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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欢迎来到梦幻般的校园生活_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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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喜欢上入学典礼——会这么想的一年级学生应该也不少吧。
我对校长或在校生的训勉感到烦琐,而且又是排队又是一直站著,麻烦事太多,令人不禁觉得很讨厌。
不过我想说的并不只有这些。
小学、国中、高中的入学典礼,对孩子而言代表著一种试炼的开始。
为了好好享受校园生活,结交朋友是不可或缺的。而能否顺利的关键,就在于这天以及往后的数日。要是在这里失败的话,可以说接下来等著的就是悲惨的三年了吧。
对于「避事主义」的我来说,还是希望可以建立适当的人际关系。但不可否认,这种标签会为我省去不少麻烦。
我环视教室,往放著自己名牌的座位走去。
是个靠窗、偏后面的位置。算是,我所中意的。
现在教室内,到校学生目测大约有一半出头。
学生大致上都坐在位子上独自看著学校的资料或者发呆。也有部分或许过去就彼此认识,又或者是才刚要好起来的人在一旁闲聊。
那么该怎么做呢?要趁这段空闲时间开始行动,试著跟某个人打好关系吗?正好前方有一个胖胖的少年,并没有找人搭话也没有被搭话。类似于草原上走失的小绵羊,谁先认领了就归谁。
但是突然间搭话,对方也会困扰吧。
就这么等下去的话,是被孤立的下场吧。我深知所谓「小团体」的可怕,一种贴上标签而外人难以涉足的堡垒。
不行啊,这是恶性循环……
结果我没能向任何人搭话,理所当然就落入被孤立的下场。
朋友到底是什么啊?进展到哪儿才可以算是朋友?是在能邀约一起吃饭的时候吗?还是在能够相约一起去上厕所的时候,才能算是成为朋友了呢?我越是思考朋友究竟为何物,越是去探究其中深层定义。
——交朋友真的是非常辛苦又麻烦啊。说起来,交朋友都得像这样瞄准目标,刻意进行吗?难道不应该更像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人际关系,接著变得亲近吗?我的脑中彷佛正举行著吵嚷的祭典,思绪已杂乱无章。
在混乱、烦闷的期间,学生们接二连三地到校。教室逐渐密集了起来。
回过神来,坐在前方的那名胖胖眼镜男,已经先被别的同学搭讪了。
尽管表情混杂著未经世故的苦笑,他们之间不也萌生出新的友谊了吗?
我的高中生活恐怕前途一片黑暗。
不知不觉间教室几乎挤满了学生。这时候,从隔壁座位传来放置书包的声音。
叹气声。
「……真是令人讨厌的巧合。」
在隔壁座位坐下的学生,是刚刚在公车站跟我不欢而散的少女。
的确一年级全部只有四班,会在同一个班级里也不算什么不可思议的机率。
「我叫绫小路清隆,请多指教。」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复。我并没有太指望能和这种三观的人很好的相处,但也不希望相处的太差。
只是对方根本没有交友的兴趣。
她看了我一眼后,就把包包挂在课桌旁。看来她连名字都不愿告诉我。
少女是完全没把教室的状况放在眼里吗?她只在一旁以标准坐姿端正地坐著。
我并不打算不惜激怒对方,也要让她自我介绍。
「我叫堀北铃音。」
少女叹了口气,也许是转换了心情,她视线笔直地往我这边看来。
这是我第一次从正面看见少女的容貌。
……令人惊异的可爱呢。明明是同年级,不过就算要说她大我一两岁,应该都还能接受。
她就是有著如此沉稳气质的美女。
我并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打算,但我不希望和同桌的关系仅仅是互相知道名字。
少女似乎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目光游离了一下,我的指尖瞄准了教室门口。
「这间教室设备很齐全嘛。看来真的就如传闻所说的一样呢。」
是在公车上与少女起纠纷的那名少年。
「……原来如此,的确很倒楣呢。」
看来不只是我们,连那个问题儿童也被分到了D班。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朝著写有高圆寺的座位走去一屁股坐下。像那样的人也会意识到社交关系吗?我稍微观察看看。
接著,高圆寺把双腿跷在桌上,从包包取出指甲锉刀,一面哼著歌,一面随心所欲地开始修整起指甲。他简直就对周遭的喧嚣或旁人眼光视若无睹,做著自己的事情。
他在公车内的发言看来是发自内心。
只花不到几十秒的时间,就能看见班上超过一半的同学都对高圆寺感到反感。
可以贯彻自我到这种地步也相当厉害啊。
等到发现时,隔壁桌的堀北早已将视线转回桌上,读著自己的书了。
几个女生已经开始讨论化妆方面的事宜了,我正犹豫要再说些什么,不经意间从前方女生手上的化妆镜,看到了堀北手上那本书的标题。结果竟然是《罪与罚》。
有趣,似乎是讨论,如果是为了正义,人是否拥有杀人的权利。
至少,我和堀北在书本上的品味很相近。
总之,我也已经向她自我介绍过了。作为隔壁邻居,应该也已经算建立了最低限度的关系。
接下来经过几分钟,便响起了宣告开学的钟声。
几乎在同时,一名穿著套装的女性走进了教室。
从外表给人的印象,看起来是个很稳重且重视纪律的老师。年纪大约落在好像超过但又好像没超过三十岁的这种微妙地带。而她一头似乎挺长的头发,在后脑杓扎成了一束马尾。
「呃各位新生,我是D班的班导,茶柱佐枝。平时负责教日本史。这间学校,不会每个学年换班。因此毕业前这三年,我将做为班导与你们共同学习,请多指教。入学典礼将会在一小时后在体育馆举行。在这之前,我要发给你们有关这间学校特殊规则的资料。虽然说,这在先前的入学介绍时也已经发给你们过了。」
前面座位传来了似曾相识的资料,是放榜录取后曾经拿过的。
与国内存在的众多高中不同,这间学校的部分特殊之处,就是来这所学校上课的全体学生,都被赋予了住在校内宿舍的义务。同时,在学期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禁止所有对外连系。
即使对象是家人,未经学校许可也不允许取得连系。
当然,也严格禁止未经许可就离开学校用地。
但另一方面,为了不让学生们过得太辛苦,校内也设置著许多设施。像是卡拉OK、电影院、咖啡厅、服饰店等等,可以说是形成了一个小型商区。位于大都市正中央的这所学校,其广阔用地据说超过了六十万平方公尺。
而且,学校还有另一项特别之处,那便是S系统的导入。
「使用现在发下的学生证,就能使用学校内的所有设施,也能在商店等地方购买商品。它是张类似信用卡的东西,但由于会消耗点数,所以使用上需要注意。在学校内,没有东西是无法用点数买的。只要是在学校用地内拥有的东西,不管什么都能买。」
与学生证合而为一的这张点数卡,在学校内就意谓著现金。
由于不必携带纸币,对于学生之间引起的金钱纠纷也能防患未然。或者,说不定也可以藉由确认点数消耗,来监视学生的消费习惯。
不过,无论如何,全部的点数都将由校方无偿提供。
「在设施内对机器感应或出示就可以了。使用方法很简单,应该不至于不会操作吧。接著,点数将在每个月一日自动汇入,现在每个人也应该已经公平地被分发了十万点。另外,每一点值一圆。到此应该不需要更多说明了吧。」
教室瞬间闹哄哄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才刚入学,就从学校那边收到了十万圆的零用钱。真不愧是与日本政府有密切关系的大规模学校呢。
这对给予高中生的钱来说,是一笔相当大的金额。
「对学校发放这么多点数感到吃惊吗?这间学校是以实力为标准来衡量学生。能够入学的你们,也拥有与其相应的价值及可能性。对此,点数就代表著学校对你们的评价。别客气,尽管使用吧。只是,在你们毕业后学校将收回这些点数。由于点数无法现金化,就算存著也不会有好处。点数汇过去之后,要如何使用都是你们的自由。就依照自己的喜好去使用吧。假如有人认为没有使用点数的必要,也可以转让给别人。但是,请别做出恐吓他人的行为喔,校方对于霸凌问题可是相当敏感。」
在充满困惑的教室内,茶柱老师环视学生们。
「似乎没有人要提问。那么,祝你们有个美好的校园生活。」
对于十万点如此庞大的数字,大部分同学看来都无法隐藏心中的讶异。
「这间学校似乎没有想像中的严格呢。」
本来以为这是堀北的自言自语,但因为她看向我这边,我才了解这是在对我说话。
「该怎么说呢?的确是非常宽松啊。」
学校有像是强制住宿、禁止离开学校用地、禁止与外界连络等限制,但校方无偿提供了点数及周边设施,因此也没有什么好不满。
换个角度来看,甚至也能说学生是被招待到了乐园。
而这所高度育成高中最大的魅力,在于几近于百分之百的升学率及就业率。
由国家主导的这间学校,执行著彻底的指导,并且致力支持学生完成未来的梦想。
实际上,学校针对这点也做了大规模的宣传。毕业生当中,也有不少人是因为从这间学校毕业而成名的。通常即使是再知名、再优秀的学校,专业领域的数量也相当有限。要不就专精体育,要不就专精音乐,又或者是专精于电脑相关。但在这里,不论专精于什么领域,都能够让人实现愿望。
这就是一间有著如此制度及高知名度的学校。
就因为这样,我认为班上的杀气或许应该更重些。可是大多数的同学,看起来就像随处可见的学生。
不,也许正因为这样,大家才会这么坦率吧。我们已经入学,换句话说是已被认同的存在。之后只要能平安无事撑到毕业,就能达成目的。
但毫无疑问,事情不会简单。
「简直是对我们好到有点可怕的程度呢。」
听著堀北的这席话,我也深有同感。
这间学校的详细状况,就彷佛罩著一层神秘面纱,尽是些未明瞭的地方。
正因为这所学校能够实现愿望,也不得不让人觉得,为此应该会存在著某些风险。
「欸欸,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去逛逛各种商店?一起去逛街嘛!」
「嗯,反正有这些点数的话,想买什么都可以。能进这间学校真是太好了」
老师离开后,留下因得到钜款而开始慌了手脚的学生们。
「各位,稍微听我说句话好吗?」
在这之中迅速举起手的,是名身上散发出完全就是个有为青年氛围的学生。
连头发也没染,看起来就像是模范生。表情上也感觉不到任何不良的元素。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在同一个班级一起生活了。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来自发性地进行自我介绍,如果大家能快点成为朋友就好了呢。距离入学典礼也还有时间,怎么样呢?」
相当了不起的发言。是大部分学生想归想,却开不了口的话。
「赞成——!我们彼此之间连名字之类的都还不知道。」
一人先带头如此说道,而后不知如何是好的学生们,也一个接著一个表示赞成。
「我的名字叫做平田洋介。国中时大家通常都叫我洋介,因此希望各位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对每一种运动都有兴趣,但其中特别喜欢足球。在这间学校里我也打算要踢足球。请多多指教。」
身为提案者的有为青年,流畅地做出无可挑剔的自我介绍。
秀出强项是足球的家伙出现了。再加上爽朗的脸庞,甚至无需确认,我已然看见在平田身旁的女生,眼睛都已经变成爱心形状了。
这种家伙八成会成为班上的中心,并率领大家直到毕业吧。
「可以的话,希望大家从头开始一个个自我介绍……好吗?」
平田非常自然、若无其事地徵询大家的同意。
最前面的女学生,看起来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却马上就下定决心站了起来。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她是为了回应平田对她所讲的话,才会如此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我……我叫……井之头……心……心——」
这名想报上名来却语塞的女孩,自称井之头。不晓得是脑袋成了一片空白,还是没整理好想说什么就开始自我介绍的缘故,她在这之后就挤不出半句话,面色也渐渐苍白了起来。可以这么坦率表现出紧张心情的人,也相当罕见呢。
「加油」
「没关系,不用慌张」
同学们传来了温柔的鼓励。但不知是否造成了反效果,她反而更说不出想说的话了。沉默持续了五秒、十秒。少女面对著来自周遭的压力。
结果一部分女生,甚至还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而她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呆站著。
在这种情况里,一名女生对她丢出如此一句话。
「慢慢来就好喽,别慌张。」
这句话乍看之下与「加油」或「没关系」意思差不多,其中包含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虽然是为了鼓励,但是向极度紧张的人说出「加油」或「没关系」这种话,也带有勉强对方迎合他人的含义。
另一方面「慢慢来就好喽,别慌张」则有著不必迎合他人的意思。
她好像因为听见了这句话而稍微冷静下来,并且「哈呼呼」地试著稍微调整呼吸。接著不久……
「我叫做井之头……心。呃,我的兴趣是缝纫,尤其对编织很拿手。请……请多多指教。」
看起来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能顺利讲出自己想说的话了。
井之头露出似乎放心,又好像有点开心、害羞的模样,便坐了下来。
多亏有人解围,这名叫做井之头的少女,才得以平安无事地度过。自我介绍也继续往下进行。
「我叫山内春树。国小的时候桌球曾打进全国比赛,国中时期是棒球社团的王牌投手,背号是四号。但在高中联赛时受了伤,现在正在复健中。请多指教。」
打棒球背号四号的这件事情,我想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而且话说回来,高中联赛是高中的体育大会吧……国中生应该不能参加吧。
是个故意来讲玩笑话的家伙吗?他给人一种嘴快、轻浮的印象。
「那么下一个就是我了!」
充满活力站起来的人,就是刚才鼓励井之头可以慢慢来的少女。
而且,同时也是今天早上在公车上帮助老妇人的那名女孩。
「我叫作栉田桔梗。因为没有半个国中朋友和我一起进这间学校,所以我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因此,希望能快点记住大家的长相及名字,并且成为朋友。」
大多数学生都是简短说句话,打声招呼便结束。这名叫栉田的少女却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和在座的各位打好关系。大家的自我介绍结束后,请务必和我交换连络方式。」
显然,她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绝对立刻就能和人打成一片的类型。
总觉得,她对井之头所说的话也不单是随口的鼓励。
因为她就已散发出了像是「我跟谁都能成为好朋友」的感觉。
「还有,我想在放学后或者假日,跟各种人尽情玩乐,制造很多回忆,所以请尽管来约我。稍微有点长,但我的自我介绍就到此结束。」
无论在男生或女生之间,她都将会很有人气吧。
……话虽这么说,但现在可不是评论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了。
心中这份异常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这场自我介绍会决定每个人在班上的位置,要是给自己的定位错了,这三年就麻烦了呢。
所以应该逗大家开心一下?演的夸张点或许能博人一笑……不对,冷场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么下一位——」
平田为了催促进度,而将目光转到下一个学生。但这名学生却恶狠狠瞪著平田。
是名头发染得鲜红,完全符合「不良」这个字眼的少年。
「你当我们是小鬼?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自我介绍,要做的人自己去做就好了。」
红发少年以随时都会跟平田争辩似的态度瞪著他。
「我没有办法强迫你。但我觉得和班上感情变好,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带给你不愉快的感觉,我向你道歉。」
看见平田直视他并低下头的姿态,一部分的女生开始怒视红发少年。
「只是自我介绍又不会怎样。」
「对嘛!对嘛!」
真不愧是帅气足球少年。转眼之间就拉拢了大部分的女生成为伙伴。
只是,另一方面,似乎却引起了以红发少年为首,以及男性同学们近似于嫉妒的怒火。
「吵死了,我又不是为了玩交友游戏才进来这里。」
红发少年站了起来,同时数名学生也跟著他一个接著一个地走出教室,似乎判断了没有必要跟同学增进关系。而坐在临座的堀北,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堀北的脸稍微面向了我这边,但知道我没有动静以后,就马上走掉了。平田则看起来有点落寞地目送堀北他们的背影。
「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擅自要大家自我介绍的我不好。」
「怎么会,平田同学什么也没做错呀!不要管那些人,我们继续吧?」
部分学生以不接受自我介绍的形式离开了教室,留下的学生则继续进行。大多数的人终究都顺从了主流意见,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是池宽治。喜欢女孩子,讨厌帅哥。随时都在招募女友,请多指教。当然期待是名可爱的女孩或美女!
很难判断这究竟是搞笑还是认真的,不过至少招来了女生的反感。
「好厉害喔池同学好帅。」
有个女生以让人清楚明白这百分之一千是谎言,毫无起伏的声音如此说道。
「真的假的?呃,其实我也觉得自己不错啦。嘿嘿!」
池好像是当真了,并有些害羞地搔搔脸颊。
这个瞬间,女生们哄堂大笑。
「干嘛啦,大家真可爱呢我是真的在招募女友喔!」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人嘲弄。我调度着记忆,并没有找到几个能这么愚蠢的人。
得意忘形,而且不知为何开朗挥著手的池,看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了。接著下一个,便轮到了今天早上搭同班公车的男学生——高圆寺。
他一面拿著手拿镜照稍长的浏海,一面用梳子无意义地梳理著。
「那个……能麻烦你自我介绍吗——」
「哼,好吧。」
他短暂地露出贵公子般的微笑,并若有似无地展现一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本以为他会把修长的双腿从桌上移开并站起,然而,高圆寺却继续跷著双腿,并以这般岂有此理的姿势开始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高圆寺六助,是高圆寺财阀的独子,并且是个迟早要肩负日本社会的男人。今后也请承蒙指教,年幼的Lady们。」
与其说是对全班,不如说他只针对女性做了自我介绍。
女生们对有钱少爷投向了闪闪发亮的眼神——并没有。她们只对高圆寺投以了看待怪人的眼光……这也是理所当然。
「还有,对于做出会令我感到不愉快行为的人,我将会毫不留情地加以制裁。你们就多加留意这件事情吧。」
「那个……高圆寺同学,所谓会令你感到不愉快的行为是指?」
不知是否对于制裁这词汇感到不安,平田如此回问。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啊。但若要举例的话——我讨厌丑陋的东西。假如让我目睹那样的东西,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呢……」
高圆寺飒爽地把长浏海往上拨。
「谢……谢谢你,我会多加注意的。」
红发男、堀北及高圆寺,还有山内、池。看来难以应付的学生似乎都聚集在这间教室了。在这么短暂的期间内,总觉得就窥见到了各式各样同学的一面。
我——则是没有半个特别的癖好或特色。
我只是想要自由地……没错,成为自由的鸟儿。一只从笼中飞出的鸟儿。
不去思考未来的事情,只想试著飞向那片苍穹。
你看,往窗外看就能看见优雅振翅飞翔的小鸟……虽然现在看不见。
「那么,下一位——那边的同学,能麻烦你一下吗?」
「嗯?」
沉浸在幻想的期间不知不觉就轮到了我。众多目光正期待著我的自我介绍。我清楚这种目光的含义——期待,不论是期待这是不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对象,不论是期待能看到别人的笑话。都是期待。
真是没办法啊,就让我使出浑身解数来自我介绍吧。
喀哒!
我气势满满地站起。
「呃……我是绫小路清隆。呃……请多多指教。」
我结束招呼并准备匆忙就座。
不过并没有坐下来。期待的眼神并没有减少,或许是因为这段话太过无懈可击。
「那个……呃……没有特别擅长的事情……我会努力跟大家变得要好。」
于是乎、响起了尴尬的掌声。直觉告诉我,这掌声并不是因为我的演说太优秀,也不是试图给我点鼓励,只是因为我能平淡的说出这些文字,而产生了一种近乎于敬佩的掌声。
又或许是看穿了我的失败,而在帮忙圆场?与其说是同情,更不如说是怜悯的掌声。
不过,鼓掌这事也就仅限于形式吧。我并不认为鼓掌能在生理学上给生命体刺激并使其更有干劲。鼓掌和鼓励本身就是因为认为定义才有所关联吧。
不仅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连印象也没留下。我就这样结束了糟糕的自我介绍。
「请多指教喔,绫小路同学。我们也一样,都想跟大家要好起来,一起加油吧。」
平田露出爽朗笑容对我这么说。
不过给自己贴上这样的标签也终究会有用吧。我望向窗外,还是没能找到那只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