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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火点燃的梦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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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点燃的梦》
十四
冬天的寒冷持续到三月,枝头的寒鸦,如同那不死灵魂的怪叫声,使心中的迷茫和不安却进一步加深。一九七六年是个多事之年,空气中有一种冰冷凝滞的感觉,左右着我的心绪。我们从山里回来后,那种惊吓的噩梦随时萦绕在我的脑海,因为哥还在那里被扣住没回来,我也不敢写信告诉妈妈。有些人准备回家了,我因为等哥的消息哪也不能去,可我抑制不住对章星哥的思念,第二天的黄昏我就去找章星哥。脚下仍是厚厚的积雪,枯草在积雪上拔出头顽强的摇曳着,春天寒冷的黄昏几分萧索凄凉和诡谲奇异。
我来到章星哥的小屋,他没在,屋里还是那样整洁孤寂。我知道他在哪,我来到荒芜小菜园边樱子姐的坟前,那写着诗的木牌上有一条鲜红的拉毛长围巾,在一抹残阳的辉映下,在雪野里突兀的飘摆着,红的是那样的惨烈。章星哥静静的站在那里,嘴角叼的烟上有一大截烟灰一截截无声的断落。他的眼睛盯着那条围巾,目光如泣如诉,仿佛灵魂都已经跟着憔悴了。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猛然回头,仿佛来自异度空间,一丝察觉不出的寒意袭上了我的心头。
他落寞憔悴的枯槁,让我思念的泪水从心底无声的流淌。我扑进他的怀中,那种来自心魂深处的爱恋让我全身微痛,我们相顾无言泪水并泣,时间在突然相逢的沉醉里定住。章星哥默默地解下那条如同彩练般的围巾,轻轻的围在我的脖子上。
我们相拥着走到江边,冰层已经松垮,互相撞击着发出轰鸣。章星哥用修长的双手捧住我的脸说,“海儿你真的回来了,你离开已经四个月另九天,你不是说要四月份回来吗,我还怕我等不及呢。我接到了好几封电报,是我的爸爸妈妈从干校已经回到北京。他们让我接到电报后马上回去,可是见不到你我怎么能走,我不能不等你回来。海儿,我在等你,又不知家里出了什么事,很着急,这就好了我们一起走,明天就回北京。”他急急的说着,因这突来的相逢,捧着我脸的双手在微微发抖,眼眸象星一样闪烁。他柔软的唇印在我的眼睛,鼻子和唇上如同千年婉转,我的脸沁红的如醉了的花朵,他眼睛里的痴热告诉我那是弥天不悔!我知道那爱从灵魂到□□,已经不可以分离伴我一生一世。
如血的残阳在慢慢的退去,天空一片灰蒙蒙,他听我诉说着我曾遭遇的这些事情,就更加紧紧的拥住我以减轻我心里的阴靡。他说他要等我,无论怎样也不能把我留下。我求章星哥不要等我,我说你家里不知有什么事,万一耽误了就不好了,你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我哥他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在北京等我,我等不到哥是回不去的。
我劝说着,哄着他,他才决定第二天回北京。我们一夜无眠谈着将来,他那好看的眼睛柔柔的看着我说,“海儿,我没忘记樱子,可是我分不清哪是她哪是你,我把对她对你的爱和迷恋都已经融成一体,海儿答应我,快回到北京,快到我身边,别让我等不及。”窗外的风把枯干的树枝吹的哗啦啦的响,我怕黎明的辰光,我知道天亮他就要回北京了,泪一滴滴掉落在章星哥火热的心口,我好像看到那咝咝咝的烟雾在他心头萦绕。我不禁惊呼你是真的爱我!我们互相撕扯着缠绕在一起,心魂与灵魂燃烧起的欲望就是鸠情我们也绝不后悔!
月惨淡的挂在冷寂的天穹,天快亮了,章星哥吻干我脸上的泪,我们收拾好他要带的东西,章星哥拿起梳子慢慢的解开我长长地发辫,一下下梳好,又帮我编起一条辫子轻轻的缠在脑后,用樱子姐的发卡卡住。他说海儿你真漂亮,你是我十七岁的新娘,我要一生一世的爱你!我说我和你一样!清晨的寒风很凉,他用棉大衣把我裹住,我们踏上了那条离开村子的小路。我们到樱子姐得坟前告别,一路上我默默无语,他轻轻的给我唱着歌,“深深的海洋,你为何不平静,不平静就像我的爱人那一颗动荡的心。年轻的海员你轻轻的告诉我,可知道我的爱人她如今在哪里。啊,别了青春啊别了欢乐.......”歌声低婉如诉,我的泪一滴滴流到心里,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我们拥吻着久久的不愿分开。我知道我的灵魂已经随他而去,我真想和他一起走啊,没办法我哥他还没有回来,又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我在煎熬着自己,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