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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陈年旧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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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朝昭和李暮景坐在桌前。
桌上是那个绿色的香囊,上面一半金线一半银线,绣着盛放的牡丹。
“我五岁那年,也就是我离开汴京的前几个月,高丽献上一盆三色并存的牡丹,皇帝把这盆花送给了贵妃,还夸她是秦国的‘真绝色’,夸她比牡丹还是鲜艳几分。”李暮景突然说道。
柳朝昭看着这个香囊,她有些难以想象,诚王妃是怎么在得知这么大的秘密时一针一线绣出这个香囊的,又是怎么神态自若的将香囊送给阿娘的。
“王妃为什么不敢直接说出来,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传递消息?”柳朝昭问道。
李暮景摇了摇头,“我那时候的记忆也不深刻了,只是知道母亲临走之前,不太爱说话,我还问她有什么烦心事,她也不回答。”
柳朝昭突然想到什么,想问有有些不敢。
李暮景见柳朝昭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想问什么,便说道:“我母妃死的那晚,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歹徒。”
“歹徒?”柳朝昭有些吃惊,她之前没听柳夫人说过歹徒的事情,“是歹徒不是刺客么?谁敢来劫掠皇家的车队?”
“可能是披着歹徒皮囊的刺客吧”李暮景嘲讽地笑了笑,“那晚我父王亲自提剑上前去和歹徒搏斗,叫我和母妃先走,我那时候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等清醒过来就见到一个仆人跪在我面前,说我母妃跳崖了。”
柳朝昭怕李暮景难受,便凑到他身边,与他十指交握,又将脑袋倚在李暮景的肩膀上。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跳崖呢?”
“是啊,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跳崖。”李暮景像是在回答柳朝昭更是在回答自己,“我这么多年一直想寻找母妃真正的死因。之前有些蛛丝马迹,但是我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会使得韦贵妃要害一个在去封地路上的王妃,现在总算有了前因。”
柳朝昭有些心疼,“可是我们知道了有什么用,只有王妃隐晦的传话,也没有证据。”
李暮景一把揽过柳朝昭,说道:“有时候证据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起了疑心什么都会变成证据。”
“起了疑心?”
“天色不早了,睡吧。”李暮景也没有回答柳朝昭的话,抱着柳朝昭就寝了。
皎月高悬,在这如墨的的夜色中,柳朝昭在李暮景怀中渐渐睡去,而李暮景则是睁着眼到天明。
庸王府中。
“王爷,有手下今日见到李暮景带着一些药材去找了赵老神医。”
“药材?什么药材。”
庸王这几日被韦贵妃嘱咐盯着李暮景的一举一动,说是要事无巨细,一一监视着,盖因为诚王府这几日来来往往都是医生,李暮景这亲自去找,还是头一回。
“那医馆的学徒说,好像是,黄芪,秦皮,什么掌血,五倍子,升麻。”那手下对中药也不熟,只是囫囵记住了这些名字,也不全。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庸王躺在贵妃塌上,盘着核桃皱着眉头,
“还有别的什么事儿没?”
“没了,其余时间,李暮景均在王府中未出。”
庸王挥了挥手叫仆人退下了。
“黄芪,秦皮,五倍子,升麻。”庸王突然翻身下了塌,在纸上写出这几个药名。
“黄五?皇五!不是我吗?”庸王又看向另外三个药名,“秦升,升秦,皇五秦生?什么秦生,秦国之子么?”
庸王皱着眉头看了良久,叫人去问这不清不楚一味药的全名,打算明日报给贵妃知晓。
第二日,婉华宫中。
庸王正在给韦贵妃禀报昨日的监察结果,“这李暮景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问这五味药做什么。”
说完庸王又自言自语的开始了拼字游戏,“黄五飞秦升?黄飞五秦升?黄五秦升飞?除了一个黄五有点问题,其他都是看不透。”
韦贵妃听完这五味药的时候,送到嘴中的茶盏一顿,待听到庸王说出的“黄五飞秦升”之后,手一抖,茶盏掉到了地上。
庸王顿住了,“母妃怎么了?”
“没怎么?我有些累了,你走吧。”韦贵妃低下头,想要掩盖眸中的惊骇之色。
“那,那儿子就告退了。”庸王觉得母妃有些奇怪,他回到庸王府的时候,坐在桌前仔细想了想自己说的话。
“黄五飞秦升,皇五非亲生?”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他不是亲生的?不是母妃亲生的,还是不是父皇亲生的李暮景从哪来的这些药?他是故意的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庸王撑着桌子笑道,“真是拙劣的戏码。”
但是不受控制的,他想到了幼时,皇后对自己说的话:“这孩子和其他皇子不同,倒是不太像皇上,像贵妃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