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叶陆离

2、天问排名战（二） 台上，柳仁

　　台上，柳仁清的剑折成两段，柳仁清身负重伤，口鼻留着鲜血，头上流着血，歪歪扭扭地站在台上。

　　程煦赤手空拳，面带不悦，“喂，谁给你的勇气不张嘴认输的？怎么，看不起老子是吗？我要把你折磨至死。”

　　这场比试，完全不像是两个武者之间的打斗，柳仁清负伤在身，仍打算以快取胜，比赛一开始就一个飞扑，拔剑斩向程煦，若是寻常人，怕是直接就送了命，柳仁清平日即使是做任务也不会如此狠辣决绝，而程煦硬生生接下，只听清脆一声，剑折成两段。

　　柳仁清震惊之下，握着断剑，欲后退拉开距离，一股气却从断剑处涌上震得她直接将剑脱手，一个剑客，手中无剑，又如何继续战斗。

　　锋利带着寒光的剑尖直指脖颈，日头正盛，程煦眯着丹凤眼，如玉的面容暗了暗，觉得无聊至极，怪不得夏非鱼不屑一顾，他自己都为浪费的时间感到不值。“认输吧。”

　　柳仁清紧咬嘴唇，不知是热的，还是羞愤，小脸绯红。柳仁清终于开口，却没有一丝声音。

　　程煦见她只张嘴不说话，气急而笑，眼神变得狠历，“不认输？好，你以为我排名第十，就要比夏非鱼那个婆娘差吗？我这捅你也不是，放过你也不是。”

　　程煦迟疑了一下，收起剑，接着说道：“为了不显得欺负人，我不用武器跟你打，行了吧，来了！”说话间，眼前一个拳头猛地挥来，柳仁清急忙运气用手臂去挡，生生退出去几米远，程煦接着发动第二波攻击，柳仁清招架不住，几个回合肋骨断裂，被打得吐血。重伤趴在地上，疼得受不了，而程煦只是做了个热身而已。

　　这边裁判也劝道：“柳仁清，赶快认输吧，这么打下去，你会死的。”柳仁清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声音，应该是陈宛搞的鬼，这是什么能力？

　　柳仁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血流进了一只眼睛里，模糊了视线。钟瑶瑶冲到擂台边，对柳仁清大喊：“你发什么疯，赶快认输啊！”又朝裁判吼道：“可以判柳仁清输了，你发什么呆呢。”

　　裁判被吼，觉得失了面子，仍耐心地解释道：“除非柳仁清自愿认输或者失去意识，否则比赛将继续进行，这是规则。闲杂人等离擂台远一点。”

　　柳仁清想开口对钟瑶瑶说，我没事儿，不要担心，只是受了点伤而已。

　　张嘴，却仍然没有声音，陈宛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成全了她。如果她这一年气和武功有所长进的话，就不至于狼狈如此了吧，这才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真正的差距。

　　柳仁清运气尽可能护住心脉，挥拳朝着程煦冲去。

　　程煦觉得柳仁清太蠢了，简直找死，死前还要侮辱他一下，他跳起一个手刀砍在她的脖颈，柳仁清瞬间失去了意识。

　　程煦也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这气虽弱，却不具攻击性，有股疗愈之感，是不多见的气。程煦一个抬脚把她踢到了裁判附近，“她失去意识了，算她输了吧。”

　　江河望着陈宛，若有所思之后，就离开了。钟瑶瑶不等裁判上前，就扑到柳仁清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如果只是普通的肉搏，就算打成重伤，也能很快恢复，可是，这招招带气，气入骨髓，能不能挺过来都不好说。

　　裁判上前查看了柳仁清的状态，大喊一声：“柳仁清失去意识，胜者程煦晋级下一轮！”钟瑶瑶忍着怒火，架起柳仁清，记下了这一笔账。

　　周围的观众们感到颇为无聊，比夏非鱼直接叫柳仁清认输还要无聊。

　　天问虽然是个大帮派和组织，这里唯一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允许认输和被打到无意识后不准补刀，是排名战最后的仁慈，死人也没什么，反正新的人仍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当然上位者是会受到长老们的保护的。

　　柳仁清在房中醒来，坐起，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她用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看到身边蹲坐喝茶的江河。

　　江河见她醒了，也不多说话，欲起身，柳仁清张嘴，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师父，我昏迷了多久？瑶瑶呢？”

　　江河边起身，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昏睡了整整半个多月，排名战已经结束了，钟瑶瑶在第五轮遇上陈宛，把她揍了个半死，在第六轮遇上程煦，受了重伤，喏，在你隔壁躺着呢。”

　　哎？柳仁清这才发现另一侧的钟瑶瑶。“不过，她没你伤得重，而且还重挫了程煦。修行不易，自当珍惜。”最后一句说得没头没尾的，便离开了。

　　柳仁清望着钟瑶瑶平静的面容，为自己感到可悲，何不接受自己就是个凡人的事实，断了练气的念想。

　　可是如果不以气护身，又怎么去得了远方，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柳仁清视线转向窗外，青翠欲滴的嫩竹，风吹过叶子奏起沙沙的清响。

　　过了一段时间，转眼秋风起，柳仁清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期间就靠钟瑶瑶外出做任务赚取报酬和积分，二人打算组队做一票大的。

　　钟瑶瑶因为打进了第六轮，所以可以优先选一些重量级任务，这些任务主要是由东部大陆的人委派的，只要出得起钱，有人敢接，就是天上的月亮也能给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