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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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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昨天晚上
艾克玛又失眠了。
他怀里空空如也，
吃了两片安眠药，一入梦就又呈现出那张脸。
阿维里奥说埃切尔昨晚喝的不省人事，
后来一问才知道那是因为高兴。
他去参加筵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追上去，才发现那是一张不同的面孔，颇有几分相似，但很遗憾并不是脑海中那人。
他又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埃切尔的情形。
怯生生的琥珀眼睛深处闪着得意的光，乖巧讨好的语气里掺着一点抵触和疏离。
暗金色的微卷刘海半遮住左眼，那半只眼睛就躲藏在阴影里。
细细的小胳膊腿被恰到好处的剪裁包裹，精巧的手握住餐刀，仿佛是一件艺术品。
他站在二楼，趴在围栏上偷偷打量自己，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寻，可看了一会儿就失望的下去了。
当时艾克玛几乎想追上去一把拉住他，去好好问问他，他的失望到底来自于何处？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忧郁的少年，他用勺子恶狠狠地挖了一大块蛋糕丢进自己的血盆大口。
连吃相也这么可爱。
“艾克玛先生，您在想什么？”
金发少年在他眼前挥挥手，盯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啊，艾克玛先生，他叫提利雅，是我表亲家的孩子，他经常在电视上看见您，他很喜欢您呢”
“是吗，你这么喜欢我，倒是说说喜欢我哪里？”
“艾克玛先生很温柔，而且是个很好的人呢”
“你怎么知道？”
艾克玛坐起来微斜着脸看他。
“艾克玛先生对我很有耐心，而且还建了慈善学校呢”
他冷笑一声，靠了回去，对男人说
“你介意让他去我家呆两天吗？”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这是我的荣幸”
自从那天之后，就总有人效仿菲利往他这里送人，埃切尔还在的时候，他总能毫不犹豫地拒绝，
今天，他想试试，看能否找到一个替代品。
三天后，
在艾克玛探寻的眼神下，在少年把盘子里的烤羊肉一点不剩的吃下去后，
终于，他认清了现实。
“现在，你可以收拾东西滚回你的叔叔那里了”
他转过身去，不想再施舍半个眼神。
少年无辜的大眼睛含着泪水，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明明有听叔叔的吩咐 乖乖地不挑一点食的。
“立刻！马上！”
当你有了一个人当做基准，
无论装的有多像，你也总能找到令人顿生厌恶的地方。
这些不是替代品，而是残次品。
埃切尔不会如此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也不会这样幼稚愚蠢，争风吃醋。
他总是识趣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在床上嘴硬，床下乖巧，被踩到尾巴会跳脚，偶尔爱耍一些拙劣的小把戏。
他是坦诚与欺骗的矛盾混合体，承载着艾克玛五十七个幻想与安心的夜的绯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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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埃切尔克隆人一号报道~
两天后
“滚出去！”
“呜呜呜~老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就被开除了 呜呜呜~”
埃切尔克隆人二号报道~
两天后
“滚出去！”
“干，你以为老子愿意伺候你啊！？‘’
一堆一模一样的埃切尔聚在一起，正主也混在里面，
“埃切尔原型机，你来出出主意整整这家伙”
“我不是原型机，我是8号”
“原型机是哪个，快出来！”
“不好了原型机已经收拾东西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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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钱 埃切尔挤下了安寇成了十三区小孩的新大哥。
但这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你每天打开家门就能看到一帮熊孩子在你门口蹲你，吵着闹着要你带他们出去玩。
相信我，这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埃切尔今天不敢出去。
埃切尔哥，我知道你在，快开门啊。
快开门
快开门
阿维里奥 阿维里奥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埃切尔扯住阿维里奥的胳膊，晃来晃去。
他不敢开门，因为只要一开门这帮人就会跟一堆死鱼一样涌进来。
阿维里奥这个人总是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感觉十分靠谱。
阿维里奥，我就知道你有主意。
抱歉，少爷，并没有。
完了，连你也没辙，我该怎么办。
比起这个，
老爷刚才要和您通视频电话。
不见！
我看见他就烦。
老爷说，您要不想看见他 光讲电话也行
他艾克玛不是神通广大吗？怎么离了我还不会过了？他以前怎么长这么大的？我还非得晾他俩月治治他。
门外的喧闹声小了下来，埃切尔不明白，准备从猫眼里瞅瞅。
还没走到门跟（家太大也是很不方便），就听见几声礼貌的敲门声。
谁啊？
埃切尔，是我。
十四
又是那老东西，他现在想想屁股还痛呢。
不带套也就算了，润滑剂都不涂就直接进来……
那次痛的是刻骨铭心，今天要是放他进来就对不起他那历尽苦难的屁股。
滚！
埃切尔，我这两天一直在诚心反省。
你要有诚心反省，就不会再厚着脸皮来找我。
艾克玛，我本来是看你可怜义务多陪你两天，可你这畜牲，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这里不欢迎你！
埃切尔，我很想你。
没用。
埃切尔不想听他说话，干脆直接跑进卧室呆着去了。
但是阿维里奥还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埃切尔正坐在书桌前发呆，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给圈住了。
他眼睛睁大，他是怎么进来的？
阿维里奥，阿维里奥你这个白眼狼叛徒！
别怕，我不会做什么，让我好好抱抱你。
艾克玛把手从埃切尔的腋下穿过紧紧地缠在了埃切尔身上，顽固地就像一颗老树的树根。
放开，放开！
埃切尔用力掰着他的大手，挣扎着。
他把头埋到少年的细腻的脖颈里，像个变态一样狠狠嗅着他的味道。
那脆弱的脖颈上隐隐能看到白皙皮肤下青色的静脉，好像轻轻松松就能咬断。
埃切尔顿觉大事不妙，他怀疑他一会儿就得被从后面顶在书桌上。
他如果破口大骂，这个老畜牲会兴奋，他如果细声求饶，这个老畜生会更兴奋。
他只能闭眼祈祷，听天由命。
艾克玛看见少年闭上了眼，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差点没忍住。他看见少年阳光下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微微颤抖，他不忍心 放开了手。
埃切尔劫后余生。
他窜到房间角落里，
你别过来！
上次在车里经历给他留下了阴影。
艾克玛好好地看了看他，把他印在眼睛里，然后转身离去。
埃切尔松了一口气。
艾克玛顺走了一件贴身睡衣，像吸氧续命一样吸了一口然后放到了密封袋里。
阿维里奥，你可以滚了！
少爷，我……
别再说了，快滚！
是。
老爷，我被开除了。
辛苦你了，这两天你在我这儿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阿维里奥？！
水管坏了，快过来。
奥，他不在了。
兰斯这两天还在上学，他是沾了埃切尔的光。
每天早上他都会被问两句
埃切尔来了吗？他怎么不来了？他去哪了？他转学了吗？
兰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埃切尔走了，保洛尔也不带他的帽子了，他现在大大方方地露出耳朵尾巴，也没人嘲笑他了。
可是他居然还有点想那讨厌的家伙，这是怎么回事？
埃切尔呢？
他问兰斯。
他，他不喜欢上学，就不来了。
哼，我要给老师说！
老师一直知道的。
啊？这样啊。
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无规律地甩着。
第一代变种人通常是为生活所迫才主动去要求被改造的。
像保洛尔这种猫猫变种人通常是被拿来当宠物的。
他的父亲接受了基因改造，历尽艰辛才终于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贵族学校的同学绝大多数都是纯血人类，他只能在学校里找一样的小伙伴玩。
虽然埃切尔在学校总是爱摸他的耳朵，拿他开玩笑，但是他是班里唯一个愿意和他玩的人类。
埃切尔不会嫌弃他。
埃切尔！？
你怎么来了！
兰斯跑过去惊喜地拉着他的手。
保洛尔听见了，往门外看去，
他只看到兰斯拉着一双手，看不见门框挡着的人。
在那人就要进来的时候，他赶紧收回眼神，假装不在意。
保洛尔，你的尾巴扫到我的书了。
后面的同学对他说。
啊，抱，抱歉。
他尴尬地说。
埃切尔来学校视察。
在家里，他雇了个笨手笨脚的新佣人。
他好长时间没来学校了，他想来看看兰斯在学校怎么样。
埃切尔跟着兰斯径直从保洛尔桌前经过，然后去到了座位上，他们俩高兴地说着什么。
保洛尔心里好像有些莫名的失落，他偷偷地看着那边交谈的那两人。
是啊，埃切尔明明和我就不熟，只是最最普通的同学罢了，我在自作多情些什么..........
兰斯，你觉得学校怎么样，你喜欢吗？
还可以，不过没关系的，你不用勉强自己去拜托艾克玛先生。
他还没那么小气，这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从小就羡慕有学上的小孩，你以前不还跟我说过吗？
这你也记得啊.......
当然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保洛尔的小猫耳朵竖起来动了动，他实在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俩的对话的，他的耳朵实在是太敏感了。
兰斯羡慕他从小有学上，他到十分羡慕兰斯和埃切尔关系那么好。
要是我也能和埃切尔做朋友就好了...........
他默默地想。
可他天生别扭的性格就是横亘在他面前的鸿沟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
他活在影子里，
光，都是别人的。
（注 原句出自LOL 希达-凯隐）
埃切尔垂下眼眸，
他握着兰斯的手
兰斯，我知道，你父母的去世对你的影响很大，
这些年，我一直想尽全力地帮助你
其实在我心里 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 你知道吗？
我还以为你有把我当哥哥呢。
不是的！埃切尔哥，你误会了，我其实也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的！
保洛尔在这边听得刺耳，他默默地站起来，想离开这教室，出去透透气。
他的心里五味陈杂，他很嫉妒兰斯，嫉妒他有这么一个如此全心全意关心着他的人。
明明他也受过无数的委屈和误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发现他。
父亲总教育自己要坚强，他也很想和父亲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猫系变种人。
父亲总是说永远不要期待他人的拯救，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可为什么别人就那么幸运。
他趴在窗户上一个人默默流着眼泪，没有人注意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