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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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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643上的秋
树叶纷纷死去
某个时刻
脱开于它一生生长的地方
在空中舞过一段金黄的轨迹
然后
被泥土吞噬
被肢解腐烂
生命的舞台再没有它的一席之地
它此刻就躺在埃切尔脚下
如此安静 不发一言
就像经历一次永无苏醒之日的沉睡
而他蹲下来
静静凝视
一场短暂的哀悼
然后转身离去
他拎着着滑板，回到了13区。
安寇和一帮孩子看见了他，纷纷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孩子说“埃切尔，听说你傍上大款了？”
埃切尔没搭理他，对安寇说
“玩不玩，不玩我可走了‘’
‘’玩，玩，当然玩，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了。‘’
“呵”
滑板跑酷，
踏着弱动力滑板在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巷子，楼顶，楼梯间，臭水沟，栏杆上起舞。
没有具体的赛道，比谁先触碰到目标建筑。
“老规矩，还是在自由纪念碑。‘
准备好了吗？‘’
“OK‘’
蓄势待发
‘’3 2 1 go！‘’
他们俩像两只飞天老鼠一样窜了出去，不带护具是他们的规矩，为了照顾买不起护具的参赛者。
埃切尔选择它自己规划的经典赛道，安寇同样也是。
出色的选手往往都有自己摸索出来的赛道和技巧。
埃切尔掠过酒鬼的头顶，从臭烘烘小巷里飞出，同样窜出来的还有一堆受惊的老鼠。
他一个精巧的身法，躲过了伸懒腰的老王，然后加速冲上房顶。
飞跃楼顶间距，借墙壁的力急转方向 然后卡在栏杆上滑下。
到了广场，他用余光瞟见了安寇。眼神注意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又加速，对自己的技术及其自信。
片刻，观众们看到他从人群中冲出，欢呼起来。
就在他微勾嘴角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这几天再熟悉不过的人。
他睁大双眼，惊讶，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草丛。
然后一头栽了进去。
安寇跑过来笑
“哈哈，我就说这次不会让你了”
“这不算，有人场外影响我”
“我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艾克玛好整以暇看着他的狼狈样子。
“艾克玛先生，你到底跟谁一伙？”
“这位是？‘’
安寇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说。
“我是他父亲”
“我不认识他”
他们俩异口同声。
“喔！？埃切尔，原来你终于找到你的亲生父亲了，真是恭喜”
他没有搭理安寇，转而对男人说，
“你来这儿干什么？这地方跟你可是格格不入。”
埃切尔刚输了比赛，没什么好语气。
“你不是说想建学校吗，我今天来选址\"
他弄掉头上的树叶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地方可真是不怎么样‘’
艾克玛掸掉身上的灰尘说。
“是吗，但我觉得挺好‘’
埃切尔说。
“你想建个什么样的，多大的”
“看你的意思‘’
“我？要我说就建个大的，费用全免的‘’
“听你的‘’
这个坏东西，偶尔也得让他出点血。
他们俩跨过腐朽的金属栏杆，穿过金黄的落叶小径，踩上去能听到清脆的沙沙声。
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还算开阔的地方。
“就这里吧”
埃切尔抬起眸大概扫了一眼，
却看见了角落里的小黑。
他蹲下来，朝着它轻拍手。
它轻轻喵了一声，跑过来。
它闭上眼睛蹭在埃切尔怀里让他撸。
埃切尔轻挠他的下巴，它配合地抬起头。
“要不要带它回去”
昏黄的路灯忽闪忽闪地挨个亮起，一直传递到街道的尽头。
街道上廉价的霓虹灯招牌也像是受了感染，它们纷纷苏醒。
灯光映在埃切尔的脸上，花花绿绿跳动的辉光笼罩着他
他用低沉如雾的语调说
“它属于这里”
这个角度下，艾克玛看不真切埃切尔的表情。
埃切尔的手轻轻从猫的后背滑到尾巴，然后重复这一寂寞的循环
“它是否真正喜欢？
它喵喵叫是否代表着其他含义？
你想过吗？
你没有，
艾克玛先生，
因为你从来 就只关心你自己。”
‘’放过我吧，我们之间不会有交集‘’
艾克玛坐在办公室，又想起昨天晚上埃切尔说的话。
他也有好好反思过自己，终于 他可悲地发现，埃切尔说的没错。
他从小就习惯了只注视自己，其他人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无关紧要的配角。
在艾克玛的世界中，他们可以没有姓名，没有脸庞，只是一些聚光灯下灰白的会动的关节模特，他们可有可无。
他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缺少了一部分的同理心。
他总是在冷眼旁观这个世界，就像旁观一台精妙转动的巨型机械。
观察中，他了解了这台机器令人惊叹的运动方式，然后渐渐地，他便可以据此掌握它，将它驯服，让它遵循自己的意愿。
他生命中的关键词就是“驯服”
他驯服一切，无论是人或事，或是其他的东西，他从没有怀疑过这样做的正确性与合理性，因为它是如此的有效。
于是他和埃切尔就分别代言了驯服与逃离。
他觉得有些东西在渐渐失控，他十分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打他的脸，对他说“艾克玛，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吧？”
晚上，埃切尔没有回来，于是他一个人坐在这空旷至极的宅子里。
他头一次如此清晰迫切地意识到自己缺失的东西。
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这种感觉他在某个地方听说过，
它名为 “ 孤独 ”
十
埃切尔昨天又回他的狗窝住了一天。
早上，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他的脸上，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了自己和这片土地的血缘。
艾克玛昨天没有再找他，一个电话也没有，埃切尔很高兴，希望他已经认清了现实。
他躺在吊床上，歪着头看着隔壁老王两岁的儿子在他门口蹒跚学步，他笑了。
“老王，你家小孩的小脸长得可真像你！”
“那是！儿子不像爹那还得了？”
“哈哈，那是‘’
他耷拉着拖鞋，跑去外面接水刷牙，就看见安寇这小子又在广场上吹牛了。
“那家伙，埃切尔他爹就长得跟那明星似的，跟他一点儿也不像，一出手就让佣人给我塞了两万星币！！！！两万星币！！！说是让我照应着埃切尔‘’
“我寻思那小子还用人照应？不用任何人照应就过得比我们这儿的人都好。当然，我跟他爹那儿还是好好保证了一番。”
“唉？！真好啊！我也想有个爹！”
“我也是......”
“我爹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肯定是高高的壮壮的”
“埃切尔哥！”
格丽娜从后面拍他肩膀
埃切尔转过头，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干嘛？”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别老听安寇那小子胡扯，上次他还说我被发配充军了呢，你忘了？”
”那倒也是\"
“埃切尔哥！今天带我去市区玩吧！上次兰斯回来说那边可热闹了，我也想去........”
格丽娜俩手作揖，努力瞪出星星眼，眨巴眨巴。
埃切尔头大，今天他算是躲不过这一回了
“去去去，你让兰斯带你去，他不是说的有模有样吗？你找他去！”
“我想让你带我去嘛~”
见鬼，这小妞怎么总是这么难缠。
“阿维里奥？！阿维里奥！？”
阿维里奥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这可能是他的特殊技能吧。
“我在，少爷。”
“今天，你就负责带她去市区转转。”
“可是少爷，我是负责您的安全，这样的话可能会被老爷开除.....”
“你少给我废话，两句话不离那老东西，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当然是少爷您的人”
“那就闭上嘴听我的！”
埃切尔当了两天少爷，现在也挺有那少爷样儿了
“可是埃切尔哥！”
“你就把阿维里奥当我就行了，你要什么就只管说，再说他长得不也挺帅 ，虽然 比起我还差点，不过也够你路上看了。”
埃切尔无情揭穿她，把她的话给噎了回去。
等他们走后，埃切尔轻笑，
\"呵，还不是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跟我斗..........\"
他没想到兰斯还挺喜欢上学，不过也好，以后可以逃出这个贫穷的循环。
他拆了颗巧克力塞到嘴里往身后随便一丢，背着手去找吹的正起劲的安寇。
“我爹敢一个人走夜路！”
“我爹敢一个人去847！”
“我爹敢吃屎！”
埃切尔刚一到，就看见有个小孩 在给他不知道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呆着的爹增添光荣事迹。
他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跑偏到了这种地步。
“咳咳咳，正主来了，让我康康你们又在这儿造我什么谣呢？”
“谁造你谣了？你就说那天那人是不是你爹？”
安寇质问他
“不是。”
“那他为什么说是你爹”
“他想占我便宜。”
“他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你又不了解他，他可就是这么混蛋。”
千里之外，艾克玛办公室，他听见了这话，脸色又转阴了。
奥斯诺生物的总负责人见了，识趣地没说话。
他不明白boss为什么每天都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明明每次打开都得黑脸。
“艾克玛先生，这是我们公司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艾克玛看了，脸色好转了一些。
‘科技部不是有个很有意思的项目吗？
这几天进展怎么样了？“
”先生，内部消息，他们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代号为欧米伽基因改造剂已经准备量产，从此人类将彻底解决生育问题，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稳定性如何？“
”已经做了人体实验，至今还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给他们再拨20亿资金，争取这两年能拿出成品。“
”是。“
他昨天晚上没睡好，这几天他都快得上埃切尔依赖症了。
他不能放他离开，如埃切尔所说，他的确是个自私的混蛋，而且他决定要把这自私贯彻到底。
从第一眼见到埃切尔，他就想要去靠近他，他也这么做了。
最初他只是发现这家伙真是个绝佳的泄欲工具
能满足他一切的幻想。
然后发展成好宠物，好抱枕。 （到这里就有点糟了）
再然后居然发展成离不开的东西了
艾克玛扶额 事情失控了
他现在每天有事没事都要视奸一会儿埃切尔，每次控制不住自己点开界面。
还需要一定剂量的肢体触碰来缓解莫名的烦躁
晚上必须得抱着他睡觉，不然就像昨晚一样一夜睡不好。
埃切尔的情绪，会严重地影响到他的情绪
他担心以后他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可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根本戒不掉了。
他觉得他得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