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牧枫

12、军训风云 “男孩”这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难熬的军训生活，这也是当今大学生在进入大学后唯一的一段规律化生活了，每天都是单调的宿舍、操场、食堂三点一线。而这之后他们就会逃课的逃课，通宵的通宵开始悠闲而奢靡的大学生涯。军训期间我们的小主人公发生的故事并不多，毕竟接触的人也都局限于自己的那个训练排之中。不过围绕着任筱还是有两件事值得交代一下下。第一件是在军训的第一天任筱和宋若琳之间发生了第一次冲突。首先呢，需要详细得介绍一下任筱宿舍的成员：周诺，汉语言文学专业，父母都是农民更不幸的是母亲李苏丽一年前半身瘫痪，让这个原本贫苦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周诺上学几乎完全是靠哥哥周明打工支撑，还好周诺是个乐观而懂事的女孩，从不会怨天尤人，不会与人攀比也就不会自卑。宋若琳，广播电视新闻专业，来自上海的骄傲、霸道女孩，老爸宋义民是一家外企经理；老妈张尚玲自己做了一家美容院，生意很是红火。左明明，新闻学专业，老爸左赋翔是西南大学中文系教授，老妈吴慧是北碚区委秘书，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女孩还是很知书达礼的，但却有点喜欢做白日梦，估计整天都是幻想的风花雪月。按任筱的话说，明明每天简直是处于游离状态的，连看书的时候都可能盯着同一页大半天。
　　军训对于在重庆求学的大学新生可以说是件尤为辛苦的事情，操场上毫无遮蔽每天这帮平常娇生惯养的孩子都得忍受烈日下几个小时的煎熬。而重庆这犹如炽焰的太阳也正是任筱和宋若琳冲突的直接诱因。第一天军训了一上午任筱就有点吃不消了，香汗淋漓的头发也粘得难受，真是后悔没把自己长发剪短了。所以上午一结束她就和周诺跑回宿舍准备先洗了头再下去餐厅吃饭。到了宿舍并没有见到其他人，热水器里却有一壶热水像是刚刚烧开的样子。任筱着急也就没多想直接端到了阳台，可刚刚倒在脸盆里宋若琳就从外面进来了，一看之下就急了，简直是指着任筱的鼻子嚷嚷道：
　　“你这人还真是没教养呀！就会捡便宜，我刚刚热的水准备洗头你就用了。”
　　尽管宋若琳一上来说话就很难听，但任筱自知理亏，所以还是尽力忍住火气赔礼道：
　　“对不起呀，刚刚进来我见没人以为这水没人急着用呢，所以才先用了。”
　　宋若琳鼻子一哼，满脸的不屑，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说的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对不起就行了。”
　　我们的任大小姐可从未这么低三下四过，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想同宿舍的伙伴和和睦睦，可是对方竟然蹬鼻子上脸，任筱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把热水器往书桌上一摆，抱起双臂回敬道：
　　“你嘴巴怎么那么臭呀！做人还是积点儿口德的好。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至于嘛，我马上就可以从新给你热一壶水嘛。”
　　“哎呀！怎么，你还想打架啊？还再热一壶水，说话当放屁呢？”
　　任筱咬牙切齿的双拳都握紧了，幸好这时周诺及时拉过任筱的臂膀，劝说着拽出了宿舍，要不然任筱真会上前给丫的一个耳光。本来事情这么过去也不会伤了大雅，可偏偏晚上宋若琳又来了一出。当天晚上联谊活动结束后回到宿舍，任筱洗漱过习惯得拿出H2O的全身护理霜涂抹，而书桌上还放了一瓶SK-II的护肤精华露。坐在旁边的周诺微笑着挨过来嘀咕道：“筱筱，怪不得你皮肤那么好呢！你这些瓶瓶罐罐恐怕抵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任筱尴尬一笑，随手把水芝澳递给了周诺说道：
　　“其实都不贵了，效果特别好呢！你试试看。”
　　尽管两人是小声交谈，不过宋若琳耳朵还真是敏锐，不以为然得嗤之以鼻，阴阳怪气地说道：
　　“当然不贵了，一看就知道是假货。”
　　任筱气得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回头瞪着宋若林，
　　“你说什么呢！”
　　“某些人还真是厉害，不但能淘到冒牌的GUCCI，连高档化妆品都买到了仿制品。”宋若琳这么说着还故意提起自己的Dior包包，拿出Kanebo的唇膏和眼影在手里把弄着。
　　“我真是搞不懂了你干嘛老是针对我呢。”
　　宋若琳左右瞅瞅，装出一副莫名的样子，说道：
　　“谁说我是在针对你了？我只是说某些人而已。”
　　任筱长这么大第一次像现在这么憎恶一个人，面前的女孩真是面目可憎。滑天下之大稽般的笑笑，
　　“宋若琳，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呀！刚来你就不经我同意把床铺调换了，本来是我该针对你才对。呵，我不找你麻烦吧你倒天天跟我过不去了。”
　　宋若琳一愣，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转而瞪着周诺，咬牙切齿得说道：
　　“周诺，你还真是个大嘴巴，八婆！你给我记着。”
　　周诺气得小脸红扑扑的，口齿哆嗦道：
　　“你怎么骂人呀！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任筱把周诺拉到自己身后，双手再次习惯性得环抱着，摆好了Pose准备吵架。
　　“哎，你不要扯到诺诺身上，我们之间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哎哟，又想打人呀！不错，我是跟你换了床铺，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也没打算拿这事儿跟你吵架，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是室友彼此就应该宽容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
　　宋若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道：
　　“你是拐着弯地骂我心胸狭隘对吧，以此来显示自己多宽容、多伟大。告诉你，姑奶奶不吃这一套。”
　　任筱双拳握得骨节都发白了，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把巴掌挥出去。感觉到任筱身子的颤抖，周诺下意识得紧紧抱着筱筱的手臂，面对着她默默得摇摇头。这样的沉寂足足持续了一分钟，紧张的气氛让宋若琳心底禁不住发虚，连额头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幸好这时左明明从外面推门进来，满脸疑惑得看看对峙的三个人，问道：
　　“怎么啦？这是。”
　　任筱长出一口气，凝视着宋若琳说道：
　　“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算了。”然后回头拍拍周诺的手，说：“周诺来试试我的精华露吧，洗洗脸晚上睡觉很舒服的。”
　　其实也难怪宋若琳老是和任筱过不去了，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谁让宿舍里面只有任筱比她漂亮呢。虽然宋若琳本身确实长得不错，身材曼妙，精致的脸庞上娥眉纤细，樱唇饱满，烫卷的长发弯曲的刘海下是一双很是精明灵动的眼眸，的确也算是个美女。可惜在任筱身边一站就显然俗了许多，不及终是难及。

　　第二件事则是发生在军训的第六天，那天的训练任务是长距离的越野拉力。半途的时候，任筱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经老师同意就由周诺搀扶着先回了学校。两人过了风雨操场就坐在旁边的草坪上休息，正是这段停留使任筱结识了一个北京女孩--凌华，而且是很戏曲性的。坐下来后，周诺小心地帮任筱褪去鞋袜，只见脚踝处已经红肿了很是吓人。周诺眉头简直都拧成一团了，声音哽咽道：
　　“很疼吧，筱筱，看起来很严重啊！我们还是赶快去医院吧，大不了我背你好啦。”
　　任筱反而嘻嘻笑道：
　　“傻丫头，你背得动我吗？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回去用冰敷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只见来路上又走回一个军训新生，一身迷彩服穿在身上显得又宽又大、臃肿得很，帽子别在肩章那儿，齐耳的短发很是凌乱。走近了任筱才看清这是一个俊秀得宛若女孩的“男孩”，至少当时任筱是这么想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作为男孩，这家伙的眉毛就太过纤细了，眼睛也太过脉脉含情了。“男孩”走近了，仿佛是见了志同道合的盟友似的，一点也不客气，屁股一蹲就在任筱两人身边坐下，说道：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逃兵呢，没想到在这儿又遇到了两位美女。”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缺水的原因，声音也沙哑得很。
　　周诺愤愤得看了看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说道:
　　“谁告诉你我们是逃兵了，你没看见有人脚扭伤了嘛，我们可是请了假的。”
　　“男孩”这时才注意到身边美女红肿的脚踝，一看之下竟然伸手过来想要握过任筱的脚，还一边说道：“红肿得这么厉害估计很严重喽，我先帮你看看吧。”
　　任筱惊得仿佛是被蜜蜂蜇了一下似的，慌忙把脚缩回来，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嚷道：
　　“你要干嘛啊！”
　　周诺也气得一下跳起来，指着这家伙的鼻子说道：
　　“你简直就是个色狼嘛，快滚！不然本姑娘可喊人了。”
　　“男孩”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足足笑了两分钟才捂住肚子说道：
　　“原来你们以为我是男生啊！好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凌华，建筑城规院景观建筑专业大一新生，货真价实、地地道道的北京女孩。”
　　“啊！”任筱和周诺几乎是异口同声。
　　“怎么，不相信啊？”这么说着，凌华一把扯过任筱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摸摸看，如假包换。”
　　任筱小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尴尬得笑笑，慌忙把手缩回来。周诺一看也明了了，扑哧一笑，
　　“你早说嘛，害得我们误会一场。不过你真是太个性了。”
　　“这还用说呀！不是明摆着吗？你见过人家见面就先这么说吗，‘哎，我是个女的呀。’跟个傻瓜似的还不让人笑话死了。”
　　任筱也忍不住呵呵一笑，对着凌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歉道：
　　“对不起了，凌华，确实是我们俩眼拙。介绍一下，我叫任筱，文新院广播电视新闻专业；这是我室友周诺，汉语言文学专业。我们俩都是重庆人。”
　　“是吗？那以后就劳驾两位照顾小妹喽。对了，任筱我帮你看看脚吧，我老爸是外科医生所以我也懂些推拿之法，可以先帮你活活经络。”
　　凌华还真是没说大话，几下拿捏之后任筱就感觉舒服多了，连渗骨的疼痛感也消失了。不过凌华还是建议最好去趟医院，所以任筱就在周诺、凌华的搀扶下去了校医院。由此，日后名动重大校园的“丽人铁三角”正式聚首。
　　明天就是军训的最后时刻了，完成上午的阅兵仪式这帮可怜的新生就可以结束漫长而难熬的军训生活，接下来就是七天的“十一”长假。劳累了20天的身心终于有机会可以随意放松一下下，所以当天晚上，每一个新生宿舍无疑都开展了一场关于假期去向的卧谈会，当然任筱宿舍也不会例外。洗漱过后任筱和周诺就爬上了床铺，躺在床上聊天无疑是一件惬意的事。由于她们两人的床铺是对着的，可以头顶着头小声得谈天。
　　“诺诺，假期你准备干什么？不会是回家吧。”
　　“我想出去找个兼职做，来这儿报到时我就发誓要自己挣生活费，你都不知道我哥哥为了供我上学自己多辛苦！”
　　“这样啊，对了你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周诺苦笑一下，
　　“其实他也在大学城，只不过是个建筑工人。两年前，我哥哥他本来是考上了一所旅游专科学校的，可后来妈妈突然生病，我也马上要上大学了家里根本就供不起。所以哥哥只读了一年就退学了，打工挣钱为我攒学费。我还记得当初哥哥还雄心勃勃得说将来要做一家大饭店的经理，然后自己也开一家饭店，那是他的梦想。可...可是现在......”
　　说到最后，周诺声音已经哽咽了，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眸此刻堆积的满是哀愁和自责，泪水仿佛再也无法承载，夺眶而出。任筱的心悸动着，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她不敢也无法想像如此困苦的家庭会是一番怎样的境地。轻轻得拉过周诺的手紧紧握着，任筱帮自己的好友抹去泪水，轻声道：
　　“诺诺，对不起！都怪我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
　　周诺反而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我没事。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傻里傻气了吧，不管多苦人总是要活下去的。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也许明天妈妈的病就好了！哥哥就有了好的工作啦！”
　　听到周诺这番话，任筱脑海灵光一闪，激动着摇着周诺的手臂问道：
　　“诺诺，刚才你说你哥哥在旅游学校学了一年，对吧！那他一定懂一些酒店服务、餐饮服务的知识喽！”
　　周诺不明所以，茫然得点点头，“应该是吧。他好像学的就是服务技能一类的。”
　　“这就好办了，我老爸和博海酒店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很熟，可以帮你哥哥在那儿找一份工作。这样你哥哥能多挣点钱，同时也有机会实现他的梦想了，一举两得耶！”
　　尽管任筱的确是把周诺看作了好朋友，但她还是不敢这样唐突得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毕竟两个人的家庭背景差异太大了，她不想冒险失去这个难得的朋友。周诺听任筱说完，满脸的不可置信，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紧紧得抓着任筱的双手。还好左明明和宋若琳这时都戴着耳机面对着电脑，根本没注意她们。
　　“真的吗？只是太麻烦你爸爸了！”
　　“没事儿，这事儿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这样吧，明天你和凌华一起跟我回家吃饭，到时候我就跟老爸说说你哥哥的事情。放心吧我老爸很热心的。反正凌华正好让我带她逛逛重庆市区的，我也可以顺便给你介绍一份兼职。”
　　周诺凝视着对面宛若天使的女孩，泛红的双眸再次湿润了，声音哽咽着说道：
　　“谢谢你，筱筱。我知道这很微不足道，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任筱怜惜得摸摸周诺垂至肩膀边的头发，摇了摇头说道：
　　“诺诺，你记住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我希望永远都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好啦，睡吧！明天我们还有最后一关要过，记得早起喊我哦。”

　　阅兵仪式结束得很圆满，这帮可爱的新生们流泪流汗、辛苦坚持了二十天终于有了极尽人意的成果。作为回报，他们有机会在七天无忧无虑的假期里尽情享受玩乐。许多人总喜欢用过来人的口气教育小辈：青春苦短，不要浪费、挥霍。他们似乎忘记了曾几何时，自己的青春一样是这般度过的，青春真的苦短吗？只有快乐的日子人们才会觉得短暂如白驹过隙，如果青春真是那般苦短的话，那么一定是一段愉快的时光。为了快乐也就无所谓浪费和挥霍。
　　凌华的宿舍在四栋，任筱和周诺拉着她走出楼栋的时候正好见秦杭站在六栋楼前不知所措得张望。旁边进进出出的女生都好奇得打量着这个俊朗的男孩，猜测着这又是哪家姐妹的痴情小正太。本来就害羞的秦杭被这么多女孩盯着打量，小脸羞红得跟番茄酱似的，踌躇着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任筱对着周诺和凌华笑笑，说道：
　　“走，我先给你俩介绍一位帅哥。”
　　走过去一拍秦杭的肩膀，任筱大大咧咧得笑道：
　　“秦杭，干嘛呢？约会啊！”
　　本来秦杭还被吓了一跳，可回过头一看见任筱，羞红脸都堆满了笑意，甜美得仿佛刚刚吃了一罐蜜似的。
　　“什么呀！我是来找你的。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啊？”
　　任筱疑惑得皱皱眉头，“没有啊。”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苦笑一下，
　　“怪不得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不好意思啊！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说过想要试驾我那辆C8嘛！今天上午刚刚运过来。”
　　“真的吗？她在哪呢？”任筱兴奋得情不自禁抓住秦杭的双臂，毫不理会旁边女生别样的目光。秦杭反而显得很不自在，与任筱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尽管一直是他所期待的，可是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可不是他预想的。或许是感觉到了秦杭的扭捏，任筱松开手脸蛋也不禁泛起潮红。秦杭又习惯性地捏捏自己的右耳垂，说道：
　　“韩伯伯担心我假期急着用，所以派人刚刚开过来，我把它停在校门旁边的停车库了。你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取。”
　　“好哇！哦对了，”任筱一拍额头，这时才想起来身后的周诺和凌华，暗骂自己糊涂。赶忙拉着两人走近秦杭，说道：
　　“你看我都忘了介绍啦。秦杭，这两位美女都是我的好朋友，周诺、汉语言文学专业，凌华、景观建筑专业。诺诺，凌华，这位秦杭帅哥呢可是工商管理的高财生。还没有女友哦！”尽管任筱故意加重了“高财生”的语气，可周诺和凌华显然没能够领会，只是和秦杭互相微笑着点头致意。而且凌华反而还故意挨过来，邪笑着开她玩笑：
　　“筱筱，怪不得你会重色轻友呢！！这哥们的确帅气，值得原谅！”说完，还稍有介事得拍拍任筱的肩膀。
　　任筱一脸的无奈，也懒得去辩解毕竟这种事情是越辨越混。说实话，自从知道秦杭喜欢自己后，和他相处就成了任筱最无措的事情了。她很清楚像秦杭这样害羞的男孩是很难把爱说出口的，可任筱也明白正是因为此，自己同样也很难把拒绝说出口的。
　　任筱干脆装作没听到凌华的揶揄，看向秦杭说道：
　　“秦杭，我正好邀请了诺诺和凌华一起回家吃饭，你也一起来吧！反正韩阳姐在呢你不至于害羞吧？假期我还可以带你们仔仔细细地逛逛我们美丽的山城。”
　　“好哇！可是我的车只有两座呀！”秦杭尴尬地瞅瞅面前的三位美女，那意思很明显：勒个办嘛？我们这儿可是有四个人呢！
　　任筱噗哧一笑，
　　“放心啦！我老爸估计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你先去取车吧，我们在校门外见。”
　　和秦杭在东校门广场分手后，任筱拉着周诺和凌华出了校门左右瞅瞅并没有看见萧慕枫，也没有自家的车。每逢假期、周末重大校门口总是这般的车水马龙，这样的氛围最容易使人焦急，就像任筱现在的心情。不好意思地看看身边的两位女友，任筱苦笑一下说道：
　　“我老爸一向很准时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凌华把手机递过来，说道：
　　“可能你爸爸临时遇到事情走不开啦！谁让你手机突然歇菜了呀。给，用我的给你老爸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喽！”
　　“哎哟，我都急糊涂了。”任筱接过手机，刚刚拨了两个号就听见身后人群一阵喧哗。三人回过头一看之下，任筱头都大了。只见两辆跑车从校门一前一后缓缓驶出，前面是一辆金属黑色的世爵C8，紧随其后的是一辆乳白色的宝马M5四门轿跑，耀眼得仿佛是两个娇艳绝美的贵妇人，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路人为之侧目。凌华激动得紧紧握着任筱的手臂，声音颤抖得说道：
　　“筱筱，那辆跑车好像是世爵呀！哇！太漂亮了，比图片酷多了！你不知道我以前只在北京车展和画报上见过。即使在北京街头也是难得一见的，看来我们学校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任筱无奈得苦苦一笑，她可没想到一辆跑车竟然可以在校门口引起这般大的震动，“早知道就让秦杭直接开回渝中了。”虽然她极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从包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萧慕枫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的确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为了保护女儿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竭尽周全，不但自己很少在公众媒体上露面而且至今任筱的身份都从未在坊间曝光。也正是因为此，任筱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平静，作为豪门富家女她很清楚重庆媒体触角的敏锐，她可不想明天就成为各大媒体追逐的焦点。
　　与凌华相比，周诺就显得平静多了，毕竟这么豪华名贵的汽车距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了。所以她第一时间看到了任筱的墨镜，歪着头微笑着看看那戴上墨镜依然清丽的面庞，问道：
　　“怎么啦，筱筱？干嘛突然戴个墨镜呀？”
　　“不好看吗？阳光太炽烈啦！”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世爵C8已经开了过来，让任筱奇怪的是后面的宝马M5也同样在自己身旁停了下来。出乎任筱的预料，从世爵里走出的并不是秦杭而是一位同样戴着墨镜的女孩，不过从那瘦小苗条的身材任筱就猜出了女孩的身份，微笑着上前拉过女孩的手，笑道：
　　“萌萌姐，怎么是你呀？”
　　“当然是我啦！你老爸和我姐姐突然有事，就让我送你们喽！结果你手机还老关机要不是在车库遇到秦杭，恐怕你们就得打车回去了。”
　　任筱回头一看，果然见秦杭从宝马车里出来。恍然过后，任筱突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赶忙问韩萌道：
　　“老爸和韩阳姐怎么偏偏这时候有事嘛？萌萌姐，我可不怎么会做饭呀！回家没吃的怎么办？”
　　韩萌捂着嘴呵呵直笑，
　　“原来你个鬼丫头是担心饿肚子呀！放心啦，你老爸已经在酒店安排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么多人盯着我可不习惯。”
　　任筱看看周围，这才发现校门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盯着他们打量，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举起手机拍照了。眉头一皱，任筱赶紧推了推呆愣着的凌华，拉开宝马车门说道：
　　“甭傻了，大小姐快上车吧。那辆就是秦杭大帅哥的车，以后有的机会让你玩的。”
　　然后拉着周诺坐进世爵C8，转而对韩萌说道：
　　“萌萌姐，你先和秦杭、凌华回酒店等我。我得先陪周诺去办点事儿。”
　　“那好吧！记得小心开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