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荣幸与存活 ...
-
在汤姆和阿丝忒拉的合作下，两人在禁闭室内过得比没关禁闭时好太多了。
至少伙食上是这样的。
阿丝忒拉把禁闭室的窗户和外面的栅栏弄碎，汤姆让他的蛇朋友们去偷食物。两人一日三餐都能吃上白面包，偶尔还有夹了火腿的三明治。
阿丝忒拉和汤姆都觉得这个合作伙伴还不错。
汤姆也逐渐掌握了阿丝忒拉的“说话”方式。
不说话不摇头就是默认，摇头就是否认。
他尝试过询问阿丝忒拉其他的巫师在哪里，阿丝忒拉却不愿意多告诉他，因为这需要说太多的话，会让她很累。
她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出完整一句话，也没告诉他太多关于她家族的事情。
她只是教他魔咒。
汤姆还发现，就算她没有左腿，各种行动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而且总是透着一股贵族的气质。
这让他嫉妒不已，他也知道阿丝忒拉了解他的嫉妒。
一周后，科尔打开铁门时，总觉得这两个孩子的脸色比进去之前好了不少。
她严重怀疑厨房莫名其妙消失的三明治、鸡蛋和白面包是汤姆·里德尔偷的，但她没有证据。
阿丝忒拉是在汤姆出去之后，重新穿上了自己的左腿，才支着拐杖出来的。
她看向了汤姆，他乌黑的双眸正看着她，面色冷淡，透着与生俱来的阴邪气质。
“好了，我带你们两个回自己的房间去，不要惹是生非。”她指着阿丝忒拉说：“你，不准自己跑到歪脖子树下面坐着。”
随后，她又看向了汤姆，说：“你也是，好好在房间里待着，不要让我再发现你整什么花样，不然有的你好看的，听见了吗？”
「无知。」
他看了一眼阿丝忒拉，似乎想得到她的认同。毕竟，他们是同类人，不像这些无能而无知的普通人。
但他在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看到任何表情，一如往常，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科尔。
汤姆也没有回答科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回答她的疑问。
“听见了吗？你被卡梅勒布斯小姐传染成自闭症了吗？”科尔顿时愤怒地对汤姆说。
汤姆冷笑了一下，扫了一眼阿丝忒拉，说：“听到了。”
「装得真好，明明根本不是自闭症。」
“端正你的态度，里德尔。”科尔严肃而不悦地训斥了一句，却也没再多说，带着两人走向了楼梯口。
她深知这两个孩子的行为习惯。
汤姆没想到，阿丝忒拉的房间就在他隔壁的隔壁。
不过转念一想，阿丝忒拉除了去洗手间和洗澡还有到歪脖子树下面坐着外，大概从来没有下过床，便也知道了自己从未见过她的原因。
而且听说她是去年冬天才被送过来的。
但她脸上似乎没有从贵族瞬间堕落成孤儿的窘态与崩溃，而是一片平静，仿佛她的生活环境从来没有变过。
阿丝忒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一片清冷，除了床铺，其他地方看上去像是没有人住过。
「下午来后院。」
房间门被关上，她听到汤姆在心里对她说。
她转身，看了一眼禁闭的房门，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脱下了自己的左腿。
汤姆和科尔的心声越来越远，她现在只听得见她另外一边的隔壁的那个叫比利·斯塔布斯的男孩，骂骂咧咧的心声。
他得到了一只白兔，并且想让汤姆嫉妒他。
阿丝忒拉靠在床头的床板上，手扶着拐杖的银制鸦首，指尖轻轻点着它原本应有一块宝石镶嵌的凹处。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用了这么多天的摄魂术，说了这么多天的话，她需要一个真正的休息。
不能控制地去听到汤姆的心声？
当然，是骗他的。
这一天难得地没有下雨，但是天依然阴沉。后花园的歪脖子树下，落叶湿得几乎埋进了泥巴，蠕虫在叶间爬来爬去。
汤姆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蛇，心中有些烦躁。
怎么还没来。
很快，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以为是阿丝忒拉，便抬起双眸，却没有把手中的蛇藏进口袋。
然而，他看到的不是阿丝忒拉，而是那个最令他讨厌的比利·斯塔布斯，以及比利的瘦猴一样的跟班。
他立刻变了脸色，把蛇往口袋里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比利怀里还抱着一只白兔，另一只手却抢先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蛇给扯了下来。
“你玩蛇！”比利恶劣地笑着，手中握着蛇的七寸，将它甩来甩去，“你竟然还有宠物，汤姆·里德尔！”
汤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万分阴沉，他阴狠地看着比利，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你最好把它还给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比利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脸色僵硬了片刻，就嫌弃地把蛇往他身上一丢：“给你，跟你一样脏的东西。”
蛇被甩在了汤姆粗糙劣质的衬衫上 他立刻把它接住，却发现它几乎已经奄奄一息。
比利厌恶地看着汤姆手中的蛇，说：“你就只配偷偷玩这种在下水道里爬的东西，不像我。我的白兔是科尔夫人送的，奖励我背下了圣经。”
他说着，高昂起头，一副炫耀的样子。
汤姆神色阴冷地看向他，一瞬间，比利手中的兔子突然飞了起来，甩在了一边的歪脖子树上。树枝穿过了兔子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啊！”比利惊恐地尖叫出声，他看着那只瞬间死去的兔子，脸色顿时变得极其恐惧。他的跟班也面色苍白，连连后退。
“你是个疯子……你是个怪物！”比利哆哆嗦嗦地指着汤姆，向后退了一步，就被绊倒坐在了地上。
汤姆嘲讽地笑了一下，满是对比利的不屑。他的目光仿佛毒蛇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比利和那只兔子一样杀死。
“你说，谁是怪物？谁是疯子！”汤姆阴邪地冷笑着，面色带着疯狂地一脚踩在了比利的身上。比利的跟班起身想要打他，却一瞬间弹飞了出去，撞到了歪脖子树的树干，晕了过去。
然而汤姆总归是身材瘦弱，比利强壮结实。比利很快就爬了起来，把汤姆一拳打到了地上。但他不敢继续打汤姆，看了一眼自己晕过去的跟班，嚎叫着“里德尔杀人了”就跑走了。
汤姆狠狠地盯着比利跑走的方向，趴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了树枝上的那个死去的兔子，便一直盯着它。
兔子从树枝上甩了出来，又重新插了回去，又甩出来，被狠狠砸到了地上。
汤姆看着兔子越来越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他再次听到了两边传来的脚步声。
对，就是两边。
一边气势汹汹，从远处传来；一边一轻一重，似乎走路的人腿脚不便。
他顿时变了脸色，朝着后者的方向跑了过去，把兔子的尸体留在了原地。
刚跑过一个转角，他就被一个力道猛地拉了过去。他立刻警惕地挣脱了对方的手，盯着对方。
他看到了拄着拐杖，正晃晃悠悠难以站稳的阿丝忒拉。
「该死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粗暴地扶了一下阿丝忒拉，愤怒地看着他，在心里质问。
「我不是让你下午来吗？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事！该死的残废！」
阿丝忒拉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目光转移到了他的左手上。
那里有着一条瘫软的蛇。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是汤姆·里德尔！他是个怪物！他杀了我的兔子！”
汤姆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阴沉冰冷。
「迟早我要杀了比利·斯塔布斯！」
他看向了阿丝忒拉，心中阴狠地说。
「你有没有能够杀人的咒语，告诉我！」
阿丝忒拉没有抬起双眼，她从拐杖里拔出了魔杖，对着那条蛇轻轻念了一个咒语。
刚刚还垂死的蛇一瞬间恢复了生机，缠住了汤姆的手。
她把魔杖收进了拐杖内，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汤姆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力道，低下头，惊讶地发现那条小蛇已经又恢复如常，便看向了阿丝忒拉。
阿丝忒拉抬眸看向了他，语气平淡地说：“折磨，不能死。”
汤姆看着阿丝忒拉语调笑容，愣了愣，便唇角扬起了一个阴讪的笑意。
“对啊，你可以用你的能力折磨他。你会乐意这么做的，对吧？”他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
阿丝忒拉看着汤姆眼中的疯狂与残暴，说：“晚餐，三明治。”
“当然，这没问题。”汤姆笑着回答。
她缓缓走出了拐角，看到了远处的摇晃着比利跟班的科尔，以及处理着兔子尸体的姑娘们。
看到了兔子惨不忍睹的尸体，那对浅灰色的眸子微微一亮。
那是一具令她舒适的尸体。
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汤姆。
「看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着远处颤颤巍巍面色苍白的比利，双眸一瞬间变成了纯白色。
比利脸色顿时更加僵硬，他浑身猛烈地战栗着，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情。他痛苦地大喊大叫了起来，吓得周围的姑娘们连忙上去安慰他，却仍然没什么效果。
汤姆在阿丝忒拉身后看到这一切，听到了比利痛苦的声音，笑出了声。
“他能品尝到你摄魂的滋味，真是他的荣幸。”汤姆似乎想要故作优雅，但是他语气中的疯狂与享受仍然控制不出地显露出。
阿丝忒拉听到了痛苦的嘶吼声，也微微扬起了唇角。
“快看看他怎么了！”
“上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利，比利！”
“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汤姆轻声笑了起来，像是看到了马戏团小丑的表演。他看向了阿丝忒拉，也看到了她唇角的笑意。
他瞪大了眼睛，笑容更加张扬。
“你也觉得他活该，是不是？”汤姆语气中带着压迫与肯定地说，“我们是同类人，阿丝忒拉，我就说，我们是同类人！”
阿丝忒拉的双眸恢复了一片浅灰色。
她看向了汤姆。他笑容中魔鬼般的嗜血与阴毒让他整个人散发着诡异的气质，与他黑玉般的头发与双眸一眼，像暗夜里爬出来的恶魔。
她唇角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浅灰色的双眸也一片平静。
汤姆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他肯定也是个落难的巫师贵族。
不然不可能得到一个同样是落难的巫师贵族的承认。
他得意地笑出了声，一双冷傲的墨眸看着阿丝忒拉，声音阴冷而缓慢地说：“我刚刚所想的对吗，阿丝忒拉？”
阿丝忒拉浅笑着看着他，依旧没有言语。
他的双眸更加明亮疯狂，他笑着说：“你果然会认同我。那些愚昧无知的平凡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理解我们，未来我们会离开这个地方的，对吗？”
他说着，似乎幻想了起了什么美好的虔诚，双眸泛着高傲的光芒。周遭科尔和姑娘们急急忙忙把比利和他的跟班抬走传来的喧闹声，他似乎完全听不见。
“对，我们会离开这里。以我们两个的能力所有人都会对我们俯首称臣，到时候什么孤儿院，什么黑面包，我们根本不会再见到！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都是贵族，还是巫师之中的贵族。”
阿丝忒拉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缓缓转眸，看向了那棵歪脖子树。
“十一。”她缓缓开口。
“什么？”汤姆闻言，看着她，问。
阿丝忒拉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迈步，走向了那棵歪脖子树。
汤姆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愤怒，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把阿丝忒拉突然说的奇怪数字抛在了脑后，开始和阿丝忒拉倾诉他的设想，而且越说越疯狂。
直到阿丝忒拉在在了那棵树下，开始盯着那棵歪脖子树，双眸变作了白色，他才停止了疯狂的设想，看着阿丝忒拉，皱起眉头，说：“你在干什么？”
阿丝忒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棵树。
汤姆突然想起来科尔夫人说过的话。
「她总是盯着这棵树？」
「这棵树有什么稀奇的吗？」
然而很快，他联想着阿丝忒拉的能力，仿佛知道了什么，看着她咂了一下舌。
「原来你比我更疯。」
阿丝忒拉似乎是愣了愣，随后扬起唇角，看向了汤姆。
汤姆也看着她，那对诡异的纯白色眼睛让他感到了一丝紧张与阴森。但他并不畏惧这有些令人感到恐怖的眼睛，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他丝毫不拒绝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他也希望自己能够令世间万物畏惧战栗。
阿丝忒拉也对他笑了起来，那对纯白的双眸在苍白的肌肤和不熟练而导致的别扭笑意下，更加显得阴冷，透着死亡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知道阿丝忒拉为什么笑。
因为他自己也勾起了唇角。
他在兴奋，他相信阿丝忒拉也是一样的。
突然，这棵歪脖子树猛地抖动了一下，所剩无几的树叶纷纷落下。
阿丝忒拉和汤姆同时看向了这棵树，它似乎是在恐惧而绝望地颤抖着，扎在泥土内的根也缓缓拔起。
阿丝忒拉的双眸逐渐变成了浅灰色，其中亮着愉悦的光芒。
她缓缓支着拐杖站了起来，拍下了自己裙摆的泥土和树叶，走向了这棵树。
她的手碰到树干时，整棵树又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很满意这个结果。
回过身，她看到了带着惊喜而诡异笑意的汤姆。
她感觉到自己在兴奋。
“我觉得我们联手，可以做更多有趣的事情，不是吗？”汤姆唇角扬着恶劣的笑容，这却显得他的容貌更加邪气迷人，“虽然我讨厌你这种虚伪的贵族气质，你知道我一直这么想。”
“我也是。”阿丝忒拉看着汤姆，略微惊讶于他的直白，神色逐渐变得清冷玩味。
汤姆扬起眉，用夸张的表情故作真挚，乌黑的双眸中暴露出疯狂。
「我们会成为最好的搭档，因为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像科尔那样的蠢货。」
「只有我能理解你，也只有你能理解我。」
阿丝忒拉看着汤姆，诡异地笑了笑。
“所见略同。”
斯莱特林的后代和阿涅碧斯的后代，竟然是同类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荣幸与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