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一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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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药，坐下来，状况就好了很多。
女孩儿给幸村倒了杯水，默不作声地坐在他对面，也不开口说话。自从幸村问她有没有不二的消息，她就显得犹豫不定，闪烁其词。
“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么？”幸村更加肯定她一定知情。
“我也…不太清楚……”女孩儿还是不愿意开口。
“也许是不二拜托你不要说的吧…？”幸村猜测她为难的原因。
“……………………”还是沉默。
“或者，只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些什么？”追问愈发有些咄咄逼人。
女孩儿紧紧闭着嘴唇。明摆着知道些什么，可就是不说。眼中渐渐有泪光闪烁，不可抑制地向外涌动。幸村注视着她，态度没有半点退让。这样下去，他有把握知道一切。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也会好受些～”他的笑容莞尔，语气柔和。
不经意间，却透露出了一份不容置疑地强硬。
或许所有悲剧的发生，在他们共同选择了网球的年少，就早已注定。而对于这样一个无关的女孩，发生的一切，都不能说不是一场惊魂的梦魇。
时间退回半年前的冬季。
彻夜未归的观月早上回来，只是扔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帮我交给不二周助。”
女孩儿凄冷的眼神没有换回他半点儿多余的关切话语，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停留地出了门。
没有想到这是观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仅仅四个小时之后，观月就永远的离开了她。
葬礼之后，不二来找过女孩儿，看到门外的人，女孩儿并没有想请他进来的意思。
然而不二却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对不起，知道这样很打扰你，但是，可不可以让我进去坐一会儿？”淡淡的微笑这样不合时宜的出现，勾起当事人心中无限感伤。
不二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埋着头，摆在他面前的水一动也没动。
就那么一下午，一个人沉思。
女孩儿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牛皮纸袋交给他。几次拿起，又都放下。她突然很嫉妒这个自己曾经崇拜过的男人。自己爱了观月这么久，最终他却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然而观月却为了这个叫做不二周助的男人付出了整整一条性命。
“观月…君…有没有留下过什么话？…”不二突然问起来，还是埋着头，没有看到女孩儿一瞬间错愕的表情。
“……没有。”女孩儿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语气却忍不住地透出嫌恶。
不二恍惚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蓝色的眼眸没有焦点，“对不起，我问得太奇怪了……”
“不想让他得到那么多，我当时只是这么想……”女孩儿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抚住她颤抖的肩膀，让她平息一下情绪。表情严肃而认真。
“之后不二前辈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也许是想要买下观月君那栋房子的，我看得出来，可是他没有开口……”
有那么连续几天，不二会在观月的楼前站上一会儿，但再也没有上来过。女孩儿每每看到他在楼下伫立，都只是厌倦地拉上厚重的窗帘。或许那是他告别的方式，因为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任何音讯。
隔了一个月，天气渐渐转暖。到了初春，女孩儿决定外出散心。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牛皮纸袋。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打开了它。里边有封信，是观月的字迹，有把钥匙，上边有漂亮的十字图纹。
信的内容很短，却让女孩儿看得悲痛欲绝——
“帮我照顾她…我已经还了你的人情，你欠我的，就请这样补偿……”
女孩儿去了瑞士银行，找到了观月注册的账户，取到了五年前就已经存放在里边的东西。
是观月在镜头面前提到的那张生日卡片。除了他告诉媒体的那些内容，还有一行字——
“四年一次的生日，对我来说，也很特别。”
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悲伤的故事。
幸村默默地起身，站到窗口，更加亲近新鲜空气。盛夏的阳光晒在树叶上，泛起油亮的光。在那些枝叶干枯泛黄的时候，不二，或许曾在那个位置向这里观望。物是人非。冬季的悲伤蔓延到夏季，结了冰的泪水化成蒸汽，缠绕在身边，无法脱离，仿佛想要渗进心脏，融进浮躁的血液里。
女孩仍旧在自责的掩面哭泣……
如果我没有用话语逼他，他就不需要去澄清事实，置自己于险地；
如果我没有记恨不二前辈，把东西交给他，他也不会在自责悲伤的情绪中不辞而别；
我自私的想要把观月的一切占为几有，从而失去了一切；
甚至最后，亲手毁了观月心中最后的希望；
这半年我一直想着他信中所写的事，他想让我得到照顾，也同时想用照顾我这件事牵绊住不二，防止他去做傻事，可我竟然到现在才明白；
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晚了，再也，再也来不及……
门突然被人撞开，冲进来的真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窗外的太阳在幸村身后闪出光圈，他回头看他的样子像个天使，笑容纯白。
然而脸上的泪水无声的淌下，鞭打人心中柔软的情绪，避闪不及。
随后跟来的仁王和柳生也伫立在门边，跪倒在地板上的那个女孩，已经悲伤得不堪一击。
幸村走到女孩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无论如何，请好好活下去……”
幸村没有拿女孩儿递给自己的牛皮纸袋，如果有人比她更适合来保管这些东西，那个人只能是不二。
回去的路上幸村显得沉默寡言。仁王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两个人相似的空洞表情。
车一直开到到幸村的住所，柳生把车停靠在一旁，临下车之前，幸村突然开口对真田说，“呐，弦一郎，今天很高兴，你能找到我……”
附注：至于真田为什么会破门而入，请回想幸村很虚弱的时候拨出的那个电话，GPRS定位系统功不可没。再加上仁王柳生知道观月曾经的住所，因此在这片区域内，大概可以想到幸村有可能所处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一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