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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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这样冰释了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彼此亏欠些什么。
By不二周助
丸井的官司打到尾声，他们之前的优势被媒体的恶意炒作吞噬殆尽。舆论的压力让不二周助成为众矢之的。大家纷纷指责一个剽窃他人作品的人是没有道德不讲诚信的，不值得受到法庭的信任。甚至有评论声称应该吊销不二的律师资格。
在不二竭力请求媒体不要把两个事件混淆在一起的同时，各大媒体也对观月进行围追堵截，期待事件的中心人物亲自出面给个说法。三番五次被打扰，已经表明立场与此事无关的观月失去了仅存的一点耐性。于是他干脆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并拔了所有的电话线。
电视的频道频率很快地被更换着，细心的女孩看得出他已经心烦意乱。
“呐，初，传闻说的是真的吧？”
“嗯？”还在拼命地换台，没有在注意听她讲话。
“不二前辈…的确盗用了你的设计吧………”
观月没吭声，继续和手里的遥控器过不去，电视里这个影星那场比赛一会儿沙滩一会儿森林地不停跳换。
“初…你和不二前辈，并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女孩突然提起了敏感的话题。观月惊愕地扭头看她一眼，正对上直直望向自己的质问目光。
“只是普通朋友。”观月被那种目光盯得难受，快速的回过头。
“那你为什么不肯揭发他？”
“没有必要。”
“为什么没有必要？”女孩的追问愈加咄咄逼人。
观月有些想要发火，心情已经很差，为了避开记者的叨扰他甚至都躲在了家里，可怎么还是不能得到半会儿的安宁。女孩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传递出来的信息清晰易懂，这件事情，不弄明白决不善罢甘休。观月放弃了这么无聊的对峙。
“听清楚了，我不想出面是因为这整个事件根本是个陷阱。等那家软件公司赚到了足够的收益他们自然会发表声明那个程序根本就不是我的作品。我没有必要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把自己也牵扯进去，明白？”直直的回视着女孩的眼睛，观月有些咬牙切齿的把话一气儿说完。哼。早知道在她当初询问的时候就不该承认这是自己的设计。
“即便是这样，你难道不想帮不二一把么？”女孩儿换了个思路，但依旧抓着话题不放。
“你还有完没完啊？”观月初的耐性已经被完全耗尽。“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了一边儿，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准备出门。
“你为什么不敢帮他？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女孩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说话的声音颤抖，甚至还夹带着些许哭腔。观月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厌倦这一切，他冷冷地回过头看着她，表情前所未有的漠然严寒，“既然你这么期待看到答案，那我就帮他。”语速比平时缓慢，有残酷的对峙口吻。说完，便甩门而出，不带一点留恋。
竖起大衣的领口，遮蔽得严严实实的闷头走路，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大学时就读的学校——早稻田。观月驻足观看，从门口经过的男孩女孩们的笑容纯白，看起来快乐无边。他想有的人的笑容是忧郁的，这种体会只有当他好久不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还记得在大学里，不二周助阴魂不散似的缠着观月的时候，观月每次看到那张貌似单纯无害的脸都觉得它相当欠扁。
不二周助在很多个地方，用很多个理由表达过自己对观月的喜欢。观月从最开始的抓狂到后来的隐忍到再后来的习以为常，都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他的表白，而每每不二被观月无视之后的那句“又被小初拒绝了呢～”仿佛更加证实了观月心中的判断——不二周助口中的任何一句话，都只是为了邪恶的捉弄，绝对，绝对绝对与爱无关。可是这样一个人，在20岁生日那天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眼神，是那么彻骨的严寒。而所谓捉弄，难道不该是掩盖不住的快乐么。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矛盾。
就好像他观月初一边表达着对不二周助的极度不齿与痛恨，另一边又屡次不长记性的成为不二恶作剧的牺牲品。他一边摆出一副要对不二这个物种赶尽杀绝的架势，另一边又心心念念的为他四年才一次的天才生日准备着异常精心的礼品。
不二周助，如果你知道那个程序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会怎样想呢。会开心么。
回想的闸门一开，头脑便遭到了汹涌澎湃的冲击，瞬间头痛欲裂。观月转身想离开，一个无数次在头脑中出现过的身影那么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好巧阿，观月君～”不二周助眼睛弯弯地笑着，和和气气地叫他“观月君”。
“嗯。”观月难得没有嫌恶的躲开，五年来语气里第一次透露出淡淡的关心，“最近的事情，很难应付吧？”
不二微微一怔，心里不知道是酸楚还是欣慰。他表情如一地看着观月，“呵呵，都是自作自受呢～”
“是么？”观月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更多的话说，自然而然的擦肩而过。
整件事情谁是谁非，早就已经变得复杂无法说情。但现在状况，就请交给我去面对。
能够盛下至少两百人的会场被媒体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炒得沸沸扬扬的盗用事件如今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之前一直拒绝接受采访的事件关键人物观月初主动提出召开媒体见面会，证明五年前的那个软件的归属权。
大街上的电子屏幕也切到了观月所在的现场画面。
观月对这夸张的场面略微有些不满，眉头无意间紧了紧。
“我想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证明不二周助没有盗用我的程序。那么，我只给大家证明，这个程序的编写者是我观月初就足够了。”
被屏幕转播吸引围观的人群里发出阵阵欢呼。观月虽然对媒体冷淡甚至有些骄傲，但清秀的外貌和年轻有为的特质早就让他成为了备受追捧的IT界精英钻石王老五，崇拜者倒也是随处可见的。
他操作电脑，背后的大屏幕显示着他的操作内容。
新建一个名为FUJI SYUSUKE的写字板，在里边输入2.29字样，圈中。Fn，Ctrl，Enter一起按下。屏幕瞬间熄灭。然后生日歌的音乐响起，黑色的屏幕上渐渐泛起烛光。
“好厉害～”“浪漫！”“不愧是观月，帅呆～”街头的人群里欢呼喝彩声不断，没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双弯弯眯起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温热的泪花。
“这只是个小把戏。”观月丝毫不理睬会场记者瞠目结舌的状态，“这只是为了给他一个生日礼物而设计的程序。五年前的2月28日我在瑞士银行登记了一个账号，里边存放的就是写有这些操作过程的生日卡片，大家可以前去求证。”
这就是五年前观月的剧本。
事件本该如此平顺美好的进行。
可是……
“你这个软件就只是送给不二周助的生日礼物么？”回过神来的记者们再度爆发了八卦本性，“请问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么？”
“哼，朋友罢了～”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观月对这么没有水准的提问相当不屑。
“只是如此么？”记者们果然都是紧追不舍的。
“很别扭的朋友～”不留情面的离开会场。
问题解决了，不二周助，晚了五年，这份生日礼物是否还算来得及。
只是一点点偏差。20岁的自己讨厌被牵扯进同性间的爱恋，讨厌被捉弄。没能送出手的生日礼物，到底是因为我们彼此谁的冲动？所有这些事情，的确的确，已经说不清了。
“很浪漫～”屏幕前的人群滔滔不绝的讨论着散开，不二周助身后，女孩不紧不慢的吐出这三个字。
眼角的泪水仍未收干，除了僵硬的微笑，不二周助无言以对。
“我没有恶意。”女孩儿似乎很轻松，“我和观月君只是‘交往看看’。他没有对我不好，我也能够知足。我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可以成全。”
“呵…呵……”不二依旧只能用笑容掩饰自己复杂的内心变化。
“一起去找初么？”女孩儿淡淡的开口，“或许，我真的愿意祝福你们。”
似乎。一切都开始好起来。似乎。一切可能都掌握了机会。
似乎，再这样下去五年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用一生的幸福快乐做补偿。
不二周助已经满足到愿意相信所有最美好的设想，也已经坚强到可以承受任何最坏的可能。
然而事情总是呈现得出乎意料。
当走到邻近媒体见面会会场的时候，面对马路上拥挤的惊慌的人们，不二周助甚至没能比身边的女孩儿更早一步做出反应。
一向苍白的观月被抬上救护车，脸上失去了全部的血色，地上一滩鲜血却红得触目惊心。
女孩儿冲过去摇着他的肩膀，哭喊着观月初的名字，而不二周助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有脸上已经凝固得僵硬的笑脸一如往常。
目击证人惊慌失措的向警察讲述自己看到的经过：一辆停在附近的车突然起动冲向了人行道，肇事车辆逃逸，车主身份不明，隐约看到开车的男人抽烟，是大大的雪茄。
或许应该感到难过和愤怒。可是现在不二的心里，只像眼底的那片冰蓝一样，那么的冰凉。
过去了么。我们的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缠。果然就可以这么过去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