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年华の墓志铭（网同）》芸曦

26、第二十三章

　　笑容或许是很好的掩饰，即包庇了自己造成的损害又遮蔽了自己获得的创伤。
　　By不二周助

　　观月初和不二周助，从15岁认识开始，几乎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如果说15岁到20岁的五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捉弄和被捉弄，那么20岁到25岁的这五年，两个人之间已经转变成为痛恨和被痛恨。被自己捉弄的对象深深的痛恨，并一直无法取得原谅，这个期间，不二周助除了像往常那样用笑脸面对观月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对于一个一直用微笑掩饰一切的人来说，微笑，同样是他最大的让步。

　　五年前。

　　笃笃。不二周助敲着观月住所的门。“有事么？”观月只把门打开一点儿，很戒备地看着他。
　　“观月君还没吃饭吧，我带了点东西来……”
　　“不必了。”门被关上。
　　……
　　笃笃。锲而不舍的敲门。
　　“干嘛？！”
　　“小初，把人拒之门外可是很没礼貌的哦～”
　　“嗯哼哼，是么？”嘭。再次吃了闭门羹。
　　笃笃。笃笃笃笃。
　　“不二周助！”刚按捺不住想要发作的观月发现门外人的表情不太一样。冰蓝色的眼睛慢慢睁开，严丝合缝地盯着他，写满了忧伤。还在愣神的时候，不二已经闪身进屋，并且再度笑模笑样。

　　败给他了。观月反思自己和他斗智斗勇的五年，可以说是满盘皆输。
　　16岁升入高中部，不二周助以“你怎么能把裕太一个人留在初中部”为理由不断给自己施压，搞得自己那一年不得不每天往返于高中部和初中部之间累得筋疲力尽；17岁收到女孩子们的信件无数，每次都被不二周助从不同渠道搞到手，时不时在自己耳边诵读，并经常‘无意间’透露给裕太，让自己免不了一通拷问，最狠的是他还‘很无心’地把信落在了校长室的门口，害得观月听了一中午的啰嗦，最后以一句“您不必低估我的眼光”阻止了校长老头儿继续滔滔不绝；18岁成人典礼，不二周助公然地夺走了自己的初吻，在周围女孩子们又带惊讶又带失望的尖叫声中揉揉观月满头的卷发，若无其事地说“小初初恭喜你终于长大啦”；19岁进入早稻田，赫然发现声称自己报考东大的不二周助和自己同班主修法律，观月毅然转系学起了复杂且艰深的计算机技术，并在发现不二和自己同寝室之后果断的在学校外边购置了住处。

　　同在一个学校的仁王和柳生对观月的状况格外的同情，因此素有欺诈师之名的仁王很诚恳地告诉观月，想要对付不二周助，唯一的办法，我看，也就是妥协了。顺便柳生在一旁还很耐心的分析给他听，反抗就一定会被整，不反抗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被整，虽然比例相差无几，但是，毕竟基数很大，这么简单的道理，观月君你一定懂的。听到这样的结论和忠告，观月真是欲哭无泪。
　　因此面对不二周助的“不请自到”，观月选择了沉默。就是俗称的以不变应万变。
　　“初，过来坐阿～”不二在地毯上摆满了自己带来的东西，食物酒水之类，以一个主人的姿态招呼观月。
　　“那是什么阿？”观月看着一盒绿乎乎的寿司大感不妙。
　　“呵呵，那个是我吃的，我不会逼小初吃芥末～”貌似今天很善良的样子。
　　“自便。”观月已经没了胃口，摆摆手自己走到里边的房间。编写了三个多月的程序，终于到了尾声。观月取出磁盘，觉得如释重负。
　　“初，水～”不二走进来，递给他一瓶东西。也没多想，观月就咕嘟咕嘟地喝了进去。
　　“咳咳”这是水么？！观月有些抓狂。滴酒不沾的自己对酒精没有丝毫免疫力。“初，程序完成了？”天才拿过观月手里的磁盘。“咳咳”呛得喉咙难受，观月想去抢回磁盘。不知是自己用力太大，还是酒上了头开始晕眩，有些站立不稳。他赶紧扶住墙，还是咳嗽不止。
　　那个是小初编写了三个多月才完成的程序么，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呢。不二看着他。额前卷曲的头发很优雅的垂着，因为酒精的缘故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煞白的脸上略微有些泛红。身体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很责备地瞪着自己。

　　“初…我很喜欢你呢……”
　　“哼。”观月无动于衷。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从进入大学开始，每有一个女生向观月表白不二周助都会额外附送一份自己的真情流露，观月不觉得这种表白也值得自己动用脑力去考虑。
　　不二周助站的和他很近，冰蓝色的眼睛在放大。一片热气覆盖过来，之后却觉得那其实很凉。个头一样的话，接吻倒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二觉得观月总是很苍白，很近距离地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刚才脸颊的潮红也已经褪去。松散着扣子的衬衣里露出瘦弱的身体，从锁骨到肩膀，有很优雅的线条。
　　结束了一个不算漫长也已不短暂的吻。观月仍然不带任何表情。不二试探地解开他衬衣的扣子，轻轻啃噬他精致的锁骨。一直到两个人折腾到床上，观月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一声不吭地默默忍受着。
　　“初……”落到身上的吻渐渐变得滚烫，观月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不二周助停止了动作，身下那个人的表现不能说是不反常。
　　“怎么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不愿意么……”很认真的询问，收起往日的不诚恳。
　　“无所谓。”观月终于开口，“你的生日，随便你，如果你想要的话就要把。”观月的话里听起来充满妥协，但声音里透露的语气却完全不是这样。“初，我不想勉强你……”“有什么不一样么？”观月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如果你觉得践踏我的自尊可以让你获得满足的话，你可以一次消遣个够。”
　　“我真的喜欢你。”不二突然感觉自己变得口笨嘴拙。
　　“哼。”观月不屑的冷笑，“我觉得恶心。”
　　不二一怔。恶心。
　　果然，一向很追求完美主义的观月不能接受这样的爱情。天才收起脸上的微笑，穿好衣服很利索的起身。生日么，自己还是什么也没得到呢。或许是报应把，自己总是喜欢欺负他，而他，对自己的感觉是再清晰不过的厌恶。现世报，来的真是快啊。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外乎是第二天观月发现自己的程序设计不翼而飞。不到一个月，一模一样的程序被一个完全未知的软件公司推出面市并得到了很好的市场反馈。这一系列的事情，没有人解释，没有人追问。
　　就这样搁置不前。一晃已过去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