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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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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死亡更让人痛苦的也许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我更希望你们能快乐的面对我的离去。
By幸村精市
宴会进行到一半柳和阿乾才匆匆赶来。他们一边继续深造一边开办了自己的药物研发实验室。经常为了一些琐碎的实验废寝忘食。当他们腾出时间的时候,就匆忙赶来参加宴会。
手冢还是习惯性的问了问大石他们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大石已经娶妻生子现在是标准的上班族,英二作为体育记者四处奔波经常把场面搞得异常混乱让老板无比头痛,河村还是在经营寿司店有条不紊,桃城好像在和橘的妹妹谈恋爱,海堂继续老老实实的上学在俱乐部做业余教练把学员们折腾得骨头都要散了。”
不自觉地说到幸村,一直在旁边很安静的柳开了口,“可以用生命完成自己的梦想,幸村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又连带想到一个人,“不知真田现在怎么样?”
“真田…”柳说到他的时候有些失望,“继承了剑道馆,每天闭门不出,我们都很久没见过他了。”
“……”手冢没有答话,想必幸村的死对真田的打击很大吧。
和冥户凤他们叙了叙旧,忍足起身去洗手间。刚要进去,正看到观月和不二两人,他有意识地躲在一边。
“很久没有见面了,观月君,过得还好么?”依旧是不二先开口。
“不劳你费心,还好。”观月不冷不热地说,带着明显的敌意。
“观月君还是很讨厌我呢~”不二有些伤心地说,不过他的语气一向让人觉得缺乏诚意。
“我没那么多情绪考虑你,不必自作多情。”观月冷冷地说完就转身走出来,忍足躲闪不及,只好歉意地笑笑。观月也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对于他们的事,忍足多少听说了一些,听得很模糊,大概知道不二表白过却被拒绝了。
“竟然会变成这样呢……”忍足心里琢磨,同性之间的爱,的确是很难被接受的吧。
宴会回去得很晚。第二天忍足醒的时候发现迹部正穿着他紫色的蕾丝睡衣坐在客厅一边看报一边喝咖啡。
忍足不禁打趣道,“怎么养成老头子的习惯了?”
迹部瞟了他一眼,说,“做什么好梦了,睡到这么晚,啊?”
忍足抬眼看看迹部家很夸张的欧米茄豪华大钟,“十点了阿,手冢呢,应该醒了?”
“他已经走了……”迹部继续看着报纸,“回家去了。”
“这么说来…”忍足想了想,“我也得找个房子住了~”
听到这话迹部把报纸扔到一边儿,“难道本大爷的别墅还不能满足你那点儿浪漫主义的小要求,嗯?”
“总是不方便嘛~”忍足暧昧不明的笑笑。
天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迹部经常觉得忍足的天才大脑里都是坑,里边装满了缠绵悱恻的无聊祸水,但忍足说那都是充满了浪漫主义芬芳的葡萄美酒呢。
“旁边就有一幢空闲的别墅,你把它买下来吧。”迹部完全不是在用商量的口气。
“噢。”忍足也没挑剔。洗洗漱漱,换好衣服,然后准备去看房。
看到儿子回到家,手冢夫妇一时高兴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儿问中午要吃点儿什么一会儿又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必麻烦。”手冢觉得在自己家反而像是在做客。
中午吃饭的时候,母亲看似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国光这些年又没有遇到什么女孩子?”
遇到女孩子?“没有。”
父亲好像有些埋怨的让母亲不要问这样的问题,然后自己揽过话题,“在外比赛压力大不大?”
“还好。”手冢对这样的问题有些麻木,被问过太多次了。
“那就好。”父亲说完,餐桌上安静下来。手冢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冷淡了。
虽然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和父母有过太多的交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常年无法见到自己的儿子,父母的心态多少会发生变化。他们会想很快的了解他过去几年的全部生活,这不是过去他们之间的沉默可以带过的东西。
“我想接你们到国外去住。”这是脑子里临时蹦出的念头。
“…这…方便么?”母亲显然有些高兴。
“嗯,如果你们住到国外,就比较能常见面了。”手冢露出淡淡的笑容。
“也好阿。”父亲看着儿子,有些欣慰。
下午闲来无事,手冢决定去拜访真田。
偌大的古式剑道馆里并没有一进去就能看到真田,他和一个负责招待的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有人为他带路,到了里边的一个屋子里。
真田独自在里边,光线昏暗。
“手冢?”真田看清来人之后有些惊讶。
“嗯。”手冢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健壮魁梧和往常一样,一丝不苟的表情和坚毅的眼神。
“我以为你在国外。”
“昨天刚回来。”
“……”
“……”
“有什么事么?”两个人的谈话显得很奇怪。
“昨天的聚会没有看到你,所以今天来看看。”想了想手冢又补充了一句,“听说了幸村的事情……”
真田的神色凝重了一些,长时间两个人就站着一句也没说。
手冢自认不是喜欢听八卦消息的人,但是对于幸村这个谜一般的人物,他有些想了解中间的原委。
然后真田开了口,“我对不起精市。”然后手冢发现这个一向不肯松懈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莫大的悲伤。
“精市身体一直不好,也从来没有彻底的好过,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真田回忆道,“15岁的时候,我们都努力想要打进全国大赛,而对于精市,即便错过了全国大赛,网球依旧是他的生命。我竟然,竟然没有意识到,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决心要为了网球不顾一切……”
“并且,他真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真田的眼睛里有些微的水光在闪烁,“或许,这对于他,是个好的结束把。但是,才21岁……”真田有些哽咽。当幸村精市拼着命去征战四大满贯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在用网球完成他们的梦想,更是用生命去保存他们之间的承诺。他欠他的太多,而他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补偿的机会。
“他走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真田控制了一下情绪,“…没有任何机会。”
没有任何机会。于是当日后想起让自己自责的事情,后悔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都丧失了它们被实现的时机。
手冢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很粗线条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情感流露。他只有默默地注视着他。
没有墓碑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幸村精市这个人从来不曾到达过这个世界,也无从谈到离去。
仁王说,幸村不希望我们陪他一起等死,于是他直接留给我们死期。
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田冲动地揪住他的衣领,却看到他眼底的笑意,他说,真田,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说明你还不够了解幸村。如果不是你,幸村不会选择这样死去。
一边的柳生制止住他继续说下去。
仁王扶了扶自己的衣领,不屑的走开。
对于这发生的一切,真田始终耿耿于怀,无法原谅自己。
幸村,当你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你还是那样浅浅的笑么。
会不会更加失望。
对于你曾经送出承诺的这个人,你会不会发现了他的怯懦和软弱。
原本不值得你付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