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欠我一个哥哥》垂缕

7、第七章

　　一顿火锅下来，几个人的气氛也更加热闹起来。尤其是石竹，说什么不肯回家。非要拉着他们去唱歌。于是乎他们又去了一家KTV，包了个间。
　　开始的时候薄荷就坐在那里，只是听着她们唱，然后鼓掌称赞。后来石竹和海棠就让她也上去唱。
　　她当然想唱啊！她以前可是麦霸好吗！可是！高冷人设不允许她当一个麦霸啊！
　　她正坐在那里心里默默流泪。就瞄到石竹和海棠两个人凑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然后又出去和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什么。
　　？
　　薄荷正好奇，就见没过一会儿服务员提了一打啤酒进了包厢。
　　？？？
　　“你想让海棠不喝酒？不行！她还是小孩！怎么可以喝酒呢！”薄荷正色道。
　　“没打算让她喝，咱们两个喝。”石竹笑道。
　　“我不喝。”
　　“你不喝没人陪我，那我就让小棠陪我喽。”说着，石竹还真拉海棠坐她身边了。
　　“……我喝还不行吗？”
　　难道我还会怕喝酒吗？想她薄荷可是一代酒王，就没有喝醉过好吗。
　　于是两人一杯接一杯喝了下去。
　　……
　　十分钟后。
　　薄荷感觉还没什么。
　　二十分钟后。
　　……
　　三十分钟后。
　　“我没醉，我没醉。”
　　“服务员！再来一打啤酒！”
　　“给我点歌！给我点歌！”
　　“我要唱青藏高原！”
　　……
　　看着在沙发上依旧坐的笔直，面不改色，却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薄荷。石竹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我说什么来着，你哥，不能喝酒，他只要一喝酒就会开始暴露本性哈哈哈哈。”
　　“石竹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海棠看着因为没有人理他，自己走到点歌台面前开始点歌的薄荷，好奇地问道。
　　“高中我们不是隔壁班吗。毕业的时候两班合在一起吃了个饭。后来又去了KTV，他本来不想去，我拉着他去的。去了一开始还都正常，后来不知道谁提了一嘴大家都是成年人来喝点酒，他就跟着喝了点。可能是第一次喝好奇，后来他就喝得越来越多。然后……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石竹说到这里不禁笑出声，“当时他们都惊了，因为你哥一直是男神形象示人，那次颠覆了，哈哈哈哈。”
　　海棠还想再问点什么。
　　此时房间内却突然响起了伴奏。
　　然后她就看见她的哥哥站在屏幕前，拿起麦克开始唱，
　　“清晨我站在”
　　“青青的牧场”
　　“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
　　……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把人间温暖送到边疆”
　　……
　　“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
　　“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
　　说好的青藏高原呢？
　　怎么变成天路了？
　　……还挺好听？
　　……
　　因为喝了酒，所以薄荷也不能开车回去，在加上她虽然嘴上说自己没醉，其实表现上已经醉到了南天门。石竹就给他们叫了个代驾，又跟着一起把他们送回家。
　　路上的时候薄荷坐在副驾，石竹就和海棠在后排聊天，聊薄荷。
　　石竹说，“其实你哥，无论是过去冷冰冰的也好，还是现在已经开始在转变也好，都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
　　“你不知道吧，他有写备忘录的习惯，手机上本上都有。”
　　“以前我也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无意中看见的。”
　　“大家的喜好，习惯。他虽然不说，却都悄悄记了下来。”
　　“但是他以前真的太少表达自己了，是不懂得表达自己，也是害怕表达自己。他担心他说的话或者做的事让别人感到不开心。所以现在看到你哥开始改变了，我真的很开心。”
　　海棠认真地听着。
　　“小棠喜欢哥哥吗？”
　　“喜欢。”海棠点点头。
　　“那以后你也多和他沟通沟通，交流交流，有什么事不要总放在心里。你们是兄妹，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相互扶持一起走。现在他有心改变，你又不讨厌他，如果你们能多说说话聊聊天，对你们相互都是有好处的。你看你们现在，我感觉就比我走之前好了不少。”石竹说着说着，问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海棠想了想，好像是从哥哥突然失魂落魄地坐在餐桌面前那天开始的。“也就这几天。”
　　“……是吧”石竹笑道，“你看，只要你们都能放开一点，几天关系就可以好很多，以后就更是了。”
　　末了又补充一句“看着你们这样，我心里好欣慰啊。”
　　“石竹姐姐，你怎么突然像老母亲一样。”海棠看着瘫坐在旁边的石竹说道。
　　“……因为我喝多了”石竹笑。她应该是真的喝多了吧，否则怎么会说这些，真的像个叮嘱孩子的老母亲一样。
　　……
　　前排，副驾驶座上。
　　听到这些的薄荷悄悄地笑了。
　　她其实根本都没醉。
　　一开始喝了几杯之后，她突然想起来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她还很担心再喝下去会喝多，出什么差错。
　　不过继续喝了几杯以后，她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她当时还挺疑惑的，照理说原身应该不太能喝酒。难道酒量是灵魂自带的而不是身体决定的吗？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会喝多了。只好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开始装醉，按照她想象的原身喝醉的样子装醉。
　　她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她得赌一把。
　　看到石竹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她才敢放心。
　　石竹方才说的这些，和她之前想的基本是一样的。原身表面高冷，面无表情，和谁都不怎么接触的样子，其实内心细腻又敏感。
　　她和原身的性格，像又不像。他们都喜欢在心里想很多，记很多，喜欢照顾身边人的感受。但是她同时也会表露出一些感情，而原身没有，都藏心里了，因为害怕，因为不懂。
　　听过这些话，她也更确定她的出现，真的带来了一些好的转变。
　　放心，只要她一天作为薄荷而存在着，她就是一天海棠的哥哥，薄爸爸和丁阿姨的儿子，石竹的小薄荷叶……
　　她会是他，但她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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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薄荷就开始无限装醉模式，躺在床上一副我喝的太多了我再也起不来了的样子。海棠和石竹确定她不会再折腾什么了，就出了房间把门关好。两人在门口又说了两句话，石竹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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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来薄荷还是那个薄荷，一列在正轨上行驶的小火车。
　　从这周开始她要准备不久后的展览。这是一次和其他几个城市的分画廊同期举办的联合展览。
　　上次孙助理拿给她h市分画廊拟定主题的文件，她仔细地看了看，觉得都不算特别称心。
　　最后她想到采用“薛定谔的猫”为本次展览的主题，想表达一种“薛定谔的艺术”的感觉，你觉得艺术在便在，不在便不在。而这次展览同时作为画廊开业两周年的周年庆，将会成为一场不止有画的创意艺术作品展。
　　离展览还有一个多月，薄荷就这样在非主观意愿下意外地重拾工作狂人设。
　　她是真的很期待这次的展览，这将会是她来到这里后举办的第一个大型活动，也是她接触画廊的工作以来的第一个考验，她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段时间她开始天天早起往画廊跑，晚上也很晚才回家，回家之后还要和其他分画廊的老板一起开视频会议讨论，最后她还要再多查阅一些资料。忙得焦头烂额。
　　赵师傅也重新光荣上岗，负责每天接送海棠。海棠知道哥哥最近很忙，专心上她的学，做她的作业，然后在晚上给哥哥煮一杯……牛奶和茶叶一起现煮的少糖奶茶，给薄荷送到书房。开始还在周六周日的时候打车到画廊给薄荷送饭，一来二去和在画廊的工作人员都熟了，后来干脆周六周日整日驻扎在画廊。早上一起来，薄荷在办公室工作，她就在隔壁学习，有时候也和其他人聊聊天，晚上再一起回去。
　　薄荷感觉自己当年艺考，早起画一天的画，晚上熬夜学习，都没有现在这么累，为了自己不瞌睡，她只能咖啡续命。
　　别人穿越，团宠待遇一路开挂。她穿越，开局一部手机，生活全靠努力。
　　“老板，咖啡。”孙助理敲敲门，把咖啡送进来。
　　“辛苦了，谢谢。”薄荷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你拿着去给大家也买点东西吃。”想了想今天是周六海棠也在，又说，“给海棠的就买草莓蛋糕吧。”
　　“好的老板！”
　　喝了口咖啡提提神，薄荷继续工作。
　　“老板，东西我都买好了，给大家送过去了。”孙助理买了东西回来，又到办公室找她。
　　“好的。”
　　“然后这个是一些发到画廊邮箱的作者资料和作品集。”
　　“好的。”薄荷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准备晚上带回家好好研究。
　　“老板。”
　　“嗯？”
　　“这次你怎么没有采用韩老板的主题啊。”孙助理好奇地问道，“我不是说现在这个不好，现在这个很好。就是你之前都是直接用韩老板拟的，所以我挺好奇地。”
　　“韩老板……”薄荷听到这话抬起头，“哦，韩天啊。”
　　韩天是h市分画廊的老板，之前交了拟定主题的文件。这些天他们晚上开会，是有这个人来着。
　　“他想的那些都挺好的，可以以后留用。这次毕竟是两周年，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这样啊。”孙助理说，“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闹不和，吓我一跳。”
　　“没有，别瞎担心了。”薄荷轻声笑道，“你去忙吧，辛苦了。”
　　孙助理茫茫然点头出门，心里还想着，老板也太听话了，之前说多笑笑，现在还真的开始多笑笑了。当时老板在车上哈哈哈，他还以为就是故意做一下效果呢。
　　不过老板以后还是少笑一点吧。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笑声也苏。也太……勾人了。他作为同性都有点受不住。
　　等孙助理走后，她又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原身和韩天的聊天记录。
　　看来挺熟的，关系似乎比起和其他老板的要更好一点，原身也非常信任他，基本上往届的各大小画展主题都是由他定的。
　　薄荷心想，这是重点，之后可能要考的。
　　于是赶紧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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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忙着工作，时间一下子过的飞快，距离展览的日子渐进。这段时间她拟定了展览主题，确定了展览时间，安排了展览流程，联系了参展作者，选好了参展作品，还有商榷了展览的一系列宣发。这些她要么是亲力亲为，要么就是亲自参与讨论，感觉自己知识和能力层面都有了显著提升。
　　最后就是作为两周年的压轴展品，她的作品。
　　这让她犯难得很。
　　虽然她确实会画，画得还不错。但是难就难在，如何与原身的作品达成一致性呢？
　　这几天她看了看原身之前的一些作品，怎么想都想不出解决办法。模仿画风不是不行，但是这样没有灵魂啊，她可不想好好的展览，突然出现一幅不完整的作品。
　　怎么想都觉得行不通的时候，薄荷突然看到书架上放着的小摆件。
　　有了！
　　我！做！木！雕！
　　她的亲爸爸本人是个木雕师傅，她从小就跟着爸爸学做木雕，学得不错，拿了不少奖。爸爸看她年纪轻轻就很有天赋，本来想让她继承衣钵。结果上了高中她迷上了画画，虽然木雕她也喜欢，但是最后专业还是选了油画。大学的时候她偶尔也会雕些小物件送人什么的，毕了业倒是很少接触了。这样想想她有两年多没有摸过雕刻的工具了，手还有点痒。
　　而且木雕之前原身也没做过，她做这个没有破绽。要是有人问，她就说一直偷偷琢磨的喽。反正原身和别人沟通少，了解他的人少，谁也不知道他私下到底做没做过。
　　越想越觉得合理的薄荷立刻买了一套雕刻的工具，和几块上好的紫檀木，还画好了设计图。开始她白天上班工作，晚上熬夜雕刻的辛劳生活。
　　时间紧，任务重。她雕不了太大的，一开始她还不熟悉，拿普通的木头试，雕坏了几块之后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回来了，越雕越顺手，越雕越快。最后还真让她在展览的前几天完工了。
　　孙助理接过盖着红布的物件时，还好奇老板这次究竟准备了什么惊喜，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