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百晓生》对9当歌

11、百喜

　　百喜听闻，瞬时转过头，诧异地看着我。
　　“我道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旧相识。”若羞笑道，“你叫百喜？名字倒是喜庆。”
　　“你？”百喜吃惊，看着我的样子，想问什么，但是不敢问。

　　“百晓生的名字，听过么？”我淡然，没有必要解释什么，根本不想再百喜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知道是知道……莫不是……”
　　“我就是百晓生。”我说道，“所以，知道一切，你的过去……和那个人。”我指的是楼，但是我不知道百喜理解成了谁。

　　“那个人？”百喜吃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居然起身逼近我。
　　若羞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挡住百喜，“我说你，你可是我们买来的，说话做事要是没有分寸的话，当心没有好果子吃。”说罢睥睨地看着他。
　　百喜诺诺地退后，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从今往后，就跟着我了，是风月楼的人。”我轻声地说，清哥儿治好了我的嗓子，但是，总是不能发出过分激烈的声音，若羞又是对我的健康及其重视的，所以，就本着对自己好，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响的。

　　“百喜、百喜。”我低头沉思，百喜一张脸长得好看，以前的时候，我是没有见过的，所以，当然不知道他就是百喜。
　　要不是街上听到他哼了两声……我当时是盲子，看不见亦不会说话，但是耳朵极好，只要听过一遍的声音，断不会认错。
　　那哼哼的两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就是百喜，那个背着楼……或者这么说不对，是帮着楼，折磨过我的百喜。

　　只是，现在我却没有反折磨回来的意思。人生的报复假如只是单纯的□□上折磨来折磨去，有什么意思？冷笑的时候眼角浮现出一点点的水汽，当然是要精神上的折磨，才是真正的磨砺。
　　却回想起从前，百喜对我用过一位药：“这个叫做鹅眉，是专门用来惩治□□的妙药，用药之后在三个时辰之内与男人交欢，便会感到痛苦万分……保证你日后再也不敢放浪。”
　　然后楼回来，然后一切顺理成章，楼是畅快了，内里火烫，他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我却是痛得出乎意料、痛得生不如死。

　　这样的百喜，在房外冷笑着，递过茶水给楼。看我的眼神，想必也是冷然的。
　　然后，找人拆穿我不是荷，然后就是楼的暴怒。暴怒之后，是我的地域般生活的再次开始……

　　或者，当时的我，身体上的疼痛倒还在其次，没有一个人关心，没有人在意的状态，却是真正的折磨……
　　现在的我……报复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折磨来折磨去，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你怎么会在大街上？不是很得少爷的欢心么？”我指的当然是楼。
　　百喜转过头，并不搭理我。
　　“不说么？我不勉强。”我也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的风景，很快就要到风月楼了。

　　晚上的时候小黄送来了我要的消息。
　　据说送走我后，楼便是夜夜笙歌，没有一日的消停，然后……就是长期的蛰伏，百喜，虽然是管家福伯送来的男宠，但是受到的疼爱也仅仅只有一个男宠的分量。
　　某日，不知为何，楼大怒，然后百喜被斥退被送给了院子里面最强悍的护卫……和我多么像的经历？我却是被数人凌.辱。
　　只是百喜，你犯了什么罪？让楼这么动怒？
　　我冷笑着，叫若羞准备好食物和衣服，走向百喜的房间。

　　房内的百喜，蜷缩在床铺的角落里面，一脸戒备地看着我。
　　“怎么？都是我的人了，却这样的态度？不怕吃亏？”我笑道，放下手中的食物和衣物。
　　“你……到底是谁？”晶亮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没有逃过我一丝的表情。很可惜，这么多年，我已经很好地学会如何控制我的感情。
　　“我是百晓生。”我依旧是那个答案，“你要吃东西么？我们的厨娘，手艺一级棒的。”说罢，揭开合着的碗盖，没有放过他脸上流露出的饥饿的模样。

　　大抵是很多天没有饱食过了吧。
　　蔷薇楼的手段我见识过，为了保证物品的身材和体力的不足够，每餐只得小半块的面馍，就着盐水或者就是白水吃下去。
　　这样的食物，我是从七岁开始每日的吃。但是百喜，之前在楼那里，虽然不能说每顿是山珍海味，但总是好东西。但是现在要在蔷薇楼里面受这样的苦……
　　大抵受苦还是其次的，更主要的是，这样被人践踏着尊严……想必是接受不了的。

　　“想吃的话就吃，我买你，自然有我的目的。我不是善人，但是总有些理智，可以用常理推断，断不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不可理喻的事情。”我说道，但是自己尚不能确定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真的用“疯狂”，就可以概括了么。
　　百喜依旧是瞪着眼睛看我，没有动弹。
　　百喜，这个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当初的时候在楼那里，就是再被折磨，我依旧只是隐忍。但是百喜不一样，他会反抗，浮夸得有点不像一个男宠。

　　“百喜，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么？”我轻声说到。
　　百喜不解，依旧只是望着我。
　　“你太不甘平庸了。明明只是一个男宠却妄想拥有爱情。”我说道，没有看向他，“这个，注定你一定会失败。”
　　然后我离开，留下百喜一个人。

　　“想通了，就来找我。我的房间，你问若羞，她会指引你来。”我丢下这样一句话离开，没有理会他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