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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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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秧一家居住在一个名叫南红的村子,这个村子因肥沃的红土命名,是一个处于丘陵环绕的偏僻的小村落,所以民风淳朴,村民都很古道热肠。
可是,这美丽村子的和平以及原秧一家的幸福生活却在一夜之间被打破了。
原秧至今都不能忘记那个夜晚,那一夜的月亮又圆又亮,甚至连天空中启明星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咚,咚,咚。”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一家四口。
“这么晚了,谁还在敲门啊。”妻子疑惑道。
原舸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披上外衣对妻子道:“我去开门。”
还未等原舸把门打开,就有人一脚把门给踹开了,原来是两名当地县衙的差役,两人手上都拿着两把大刀,快步走进来,给还在发愣中的原舸带上了手镣,给拉走了。
未几,从惊愕中清醒来的妻子,立刻撒脚去追,丈夫却早不见了人影。
第二天,原母(以后妻子改为原母)才从村民的哭泣和议论中知道,原来是昭文帝想建造一座高可摘星的塔,所以向全国抽取大量的壮丁。
于是,这个中年男人就这样突兀地一走,他的妻子也因为心力交瘁和为一双儿女操劳过度的双重压力下,很快病倒了。
做为家里的长女,原秧理所应该担负起了家庭的重任。
从此以后,冬日,她要在寒冷刺骨的水田里,赤着双足播种;夏日,得顶这炎炎烈日,在暑气里收割麦穗。
当然,这些粗重的活儿仅凭原秧一人是做不来的,所以,村民们也经常来帮她打理田地。
可是,就算是这样对于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原秧现在都还记得她刚下田的那一年,原秧正在水田里除杂草,突然足底一疼,她抬脚一看,一条青黑色的虫子正在她的脚上蠕动着,好像吸着她的血,她害怕得不得了,用手使劲去拉扯那条虫子,可那条虫子仿佛在她的足底生了根似的,怎么扯也扯不掉,不仅这样,那个虫还在往她的脚里钻。
就在原秧手足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隔壁田里的周大伯发现原秧双眼紧闭正颤抖着,走到了这边来发生了什么事,一看,哎呀,不好,于是赶紧用手使劲去拍原秧的脚,只听“啪啪”两声,虫子从原秧冻得通红的脚上掉下来。
虫子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原秧“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像是要把这半个月下田来所受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周大伯看见原秧哭得这样伤心,想起这可怜孩子的遭遇,眼圈红了,用手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抚着她并告诉她,那个虫子叫水蛭,田里有很多的,以后要是原秧遇见了,千万不要用手去扯,拍拍它,它就掉下来了。
原秧含着泪水点点头。
就这样,原秧一家在淳朴的村民或多或少的帮助下活了下来。
五年后。
西边的上头上只剩下了半个太阳,一片片田里开满了绿油油的菜花,把田野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绿海,蜻蜓不停地从一株菜花飞到另一株菜花上,好像在水中皆若空游无所依的鱼儿。
原秧扛着锄头,嘴里衔着狗尾巴草,走在田间小路上。
五年的时间,让小姑娘成了假小伙,一米七几的个儿,原本嫩嫩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手上因为常年劳作起了薄薄的茧,嗓子也因为处在变声期有些沙哑,就连原本胸部也因为当年营养不良,搞得是几乎一马平川,要硬说她还有哪一点像个姑娘,那就是精致的五官了吧,薄薄的红唇,笑起来右边有一个深深的酒窝,长长的睫毛,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一双黝黑的瞳仁,却足足占了眼睛的三分之二,笑起来眼睛像含着一池春水的。
昭文帝上台没过多久,很快就暴毙而亡,而他的儿子也在他死后的一个月后,突然死去。紧接着,他的弟弟冉天疏登位,年号谦冲,同时大赦天下,减轻了徭役赋税,因而原秧也终于有了些闲钱来治疗母亲的病,眼看母亲的病渐渐有了好转,但又有了新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弟弟马上要到读书的年纪了,家里却没有任何钱可以供她读书,想到这里,原秧不禁皱了皱眉,上哪去凑这笔钱呢,原秧犯了愁。
就这样想着想着,原秧走到了李向门前,心想,好久没去李大叔那里听故事了,不如去听听故事缓解一下烦恼的情绪。
于是,原秧走进李大叔屋里大声道,“我又来听你讲故事了。”
“呵呵。”一脸络腮胡子的李向走出来,“小丫头又来听故事来了。”
原秧羞恼道:“李大叔,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小了,别人再叫我小丫头了。”
“好,好。”
“您每次都说好,结果您就根本没改过口!”
“小丫头,你到底还听不听故事呀?”李向笑道。
“嗯!”原秧点点头。
“那我就给你讲花木兰的故事吧。”
“花木兰?”
“是的。”于是,李向开始向原秧讲述那个他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故事。
“花木兰真厉害呀。”听完故事,原秧颇为感慨地说道。
“你想做花木兰那样的人么?”看着跟她相似的双眼,李向恍惚地问道。
原秧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李向看起来有些诧异。
“因为母亲和弟弟还要我照顾,而且,原秧自问没花木兰那本事,能够幸福地生活一辈子就对原秧来说足够了。”
“呵呵,有责任心的孩子。”李向摸了摸原秧的头,看这外面渐黑的天色,道:”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妈妈跟弟弟该担心了。”
“嗯。”原秧拿起锄头离开了。
李向进了屋里,拿起酒喝了大口灌了起来。
这小丫头跟她除了那双眼睛想像以外,其他都不一样的呢,这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她了,李向有些苦涩地想到。
然后,他醉了,迷糊中他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驰骋沙场的女子在对他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地笑着说:“李子,只要这次回去了我就请你喝酒。”
他听见自己轻轻地说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