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办法 ...
-
段凯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眩晕，他就被拉到阳台去了。后背的伤撞在门框上，疼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身子不由自主地蜷起来。
“把这些衣服洗了。”周博文抬起下巴一指，随手把阳台的玻璃门用力地甩上，转身就和王旭联机去了。
段凯背对着大大的玻璃门哭了一会，身体随着抽噎一抖一抖，手不断地擦着流出的眼泪，好像怎么也擦不完。寒冷的风通过大开的窗子刺了过来，一会眼泪就变得冰冰凉，鼻尖通红。
段凯以前不是没反抗过，他也曾和向萧一样反抗，但换来的是更严重的孤立和打压。
段凯用冰凉刺手的水洗掉了脸上横七纵八的泪痕，微肿的眼睛也消下去一点。他捞起放在盆里浸湿的衣服，往里面倒着花香的洗衣液，不断揉搓着衣服的各个角落。段凯的手指逐渐变红然后泛白再到冻得指甲发紫，被打的地方越来越疼，好像动一下就要撕裂了。
隔着玻璃门的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吵闹的声音，哄女朋友的甜言蜜语，输了游戏的骂声。这些声音传进段凯的耳朵里，让他感到更加委屈和寒冷，一阵阵地瑟缩。
熄灯了，周围猛地变成漆黑一片，段凯的手停在半空，使劲眨着眼，似乎在适应这片黑暗。
突然玻璃门传来被拉开的声音，段凯猛地一抖，头皮发麻，他已经做好被后面的人突然给一拳的准备了。
段凯感觉那个脚步停顿了一会，又听他把手里的什么东西轻轻地放在洗手台上，接着便走了。
段凯一愣，适应黑暗的眼睛向着那个反射月光的瓶状物看去。
好像是一瓶喷雾剂，段凯拿起来看了看。
是治跌打扭伤的喷雾。
突然阳台的玻璃门又被轻轻打开，段凯赶忙回头，还没看清楚便被那人拉进了卫生间。
啪嗒，手电亮起来，段凯被刺地有些睁不开眼，连忙用手去遮挡这阵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
“伤哪了？”那人语气很平淡。
段凯眨了眨精致的大眼睛抬头看向那人，是刘桦。
虽然他和刘阳是双胞胎，但眼角的痣是他明显的标志。
“谢谢，我还可以。”段凯向下扯了扯！衣角。
刘桦一把掀开他的外套，只见他雪白的侧腰上扎眼地出现一小片一小片的青紫色。
刘桦顿了一下，把喷雾往上一靠，清凉的喷雾让段凯机灵一下。
“这么严重，以后不能忍着。”刘桦平淡的话里带着严肃。
“转过去。”
段凯慢慢地转过身去，只见他本来光滑洁白的后背上出现了一道道相互交错紫红色的印记，斑驳一片。有的已经肿起来，像是凸起的花纹。这很明显，是摔在了楼梯阶上硌出来的。
清凉的喷雾附在了原本火辣辣的后背上，随着痛感慢慢消散，段凯紧皱的眉头也变得放松下来。
“如果不请假，这两天训练就悠着点，小心残废。”
“谢谢。”
刘桦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段凯在阳台上把王旭和周博文衣服拧干，呆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屋里，慢慢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段凯侧卧着，阳台透过来的月光投进他的眼睛，蓄着的泪水闪闪发光，慢慢流到脸颊。
他小心翼翼地吸着不透气的鼻子，不敢用力，生怕吵醒别人被骂一顿。
刘桦还没有睡着，听到他小心啜泣的声音，叹了口气。
第二天，曹越杨向教练申请暂时把向萧转到他们宿舍里。
“行，快比赛了，避避风头，别被影响了。”教练点点头，没再有别的话。
曹越杨知道，教练肯定不可能对那些所谓的主力队员处罚。
因为他们更有价值。
向萧躺在床上，手机里有妈妈刚发来的两条信息。
“听教练说你训练不小心骨折了。”
“小心点，不行就别去逞能。”
向萧无语地撇撇嘴，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不能说他的父母不关心他，这样的关心在他遇到事儿的时候总有。但向萧总觉得有冷冰冰的隔阂在，没有亲人之间的放肆。
手机震动起来，向萧以为是妈妈打来了，“喂，我没事。”
“你没事，段凯有事……
你别说……”
向萧听见对面两个人的声音，脸一冷，立马弹坐起来。
“段凯怎么了？”
“他……”
“快点说啊！”向萧声音大了很多，手握成拳撑在床板上。
“他昨天晚上被报复了，我们快到宿舍了，一会儿说。”
向萧心里一顿，他就知道让段凯去若果被发现肯定会出事。
向萧手砸在额头上，用力地捂着脸。心里的自责不断地往上涌，他本想着要保护段凯，至少要让他不被轻易欺负，结果连累他变得处境更糟了。
曹越杨一进门就看到向萧难受地捂着脸，以为是他又伤到脚踝了，连忙跑过去，“你没事吧？”
向萧猛地抬头，看到段凯站在曹越杨的身后，稍稍低着头，但他还是能看到段凯的嘴角还带着些结痂和青紫。
“对不起”
段凯抬起头，轻轻笑着，“这事儿不怪你，本身就是他们的错。”
曹越杨手撑着双层床的护板，叹了口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向萧看着段凯受伤却还是白皙清透的脸颊问。
段凯简单地把事说清楚，故意省略了被揍的过程，还补充了刘阳和刘桦两兄弟对他的照顾。
他怕向萧受着伤还为他担心，更怕他自责。
“没事儿的，过几天就好了，不影响训练的。”说着，段凯便戳了戳曹越杨的胳膊肘，生怕他说漏一点儿。
曹越杨无奈地点点头，“而且，教练不可能实质性地管这个事儿。”
“因为他们是主力，用得着他们，需要拿奖”向萧眯着眼睛问。
“嗯，是这样。”曹越杨在努力克制他的恼怒。
屋子里沉默了一阵儿，一声叹气让气压更低沉。曹越杨拿起手机看了看，紧接着，他愤怒地瞪着屏幕。
“靠，快比赛了他们出去玩，还带着女朋友？”说着，就要把手机怼到向萧脸上。
向萧本没心情去管他们和谁上哪鬼混，但曹越杨大大的手机屏幕中女生的脸让他懵了一下。
向萧抢过手机来，看了看王旭搭在女生肩膀上的手，“这他女朋友？”
“可不。”曹越杨撇了撇嘴，就去帮段凯把捎过来的饭摆好。
向萧一顿，他认识这个女生。
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向萧的嘴角轻轻上挑了起来，好像这种笑容本不属于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