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之后只有等待》萧宇

2、等待之后只有等待.

　　（一）
　　打电话的时候，她习惯在数落完我之后得意洋洋地叫我猪头，死猪头……我总会在听到她叫我猪头时气得不行得喊他死女人，龌鹾的死女人……
　　这个龌蹉的死女人的名字就叫做冰冰。那么我叫什么呢？猪头吧，其实打心里底里说，我是很喜欢她这么叫我的。
　　冰冰是那种很开朗外向的人。这里的“很”可译为过分的意思。但是越是外向的人，伤心时便会一发而不可收拾。记得第一次给她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哭，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地让我心里觉得不是个滋味。有一个冲动想递上一包餐巾纸……跟她说着为了他不值得，你应该坚强不可以哭。可是我明白换作是我，我也一样会哭成这样。对于一个自己爱的人已经失去信心，除了哭，还能要她怎么样呢……从那天起，我开始天天打电话给她，发疯似的发短消息给她。希望她早点走出那个人的阴影。我选择的是把自己的形象在她脑子里定义为开朗。总会不断地和她说话直到把她逗乐为止。其实在我心底一直有句话想告诉她：冰冰，我遗憾自己不能真的在你身边，我害怕，你心碎，每人帮你擦眼泪……
　　渐渐地，冰冰恢复了原状。也许她不想让我担心的成分在，她开始和我在电话里天南地北，乱七八糟地对侃。为了让她开心我也总是会想尽办法让她占上峰。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咯咯咯笑的时候，我很欣慰。
　　（二）
　　认识冰冰不到一个月时我们就见面了。杭州，一个离我不远的城市。总带着很多很多美丽浪漫的迷人色彩。天堂，活在这里的人们看上去都是快乐的。而每个人都存在着大小不等深浅不一的悲伤在心底。穿梭在这样的都市，夜晚炫丽的霓虹刺痛了我的眼睛，最难捉摸的除了人还是人。而最想了解的除了身边的还是身边的。冰冰，就在我的旁边。
　　“我们到底要去哪？”冰冰问了我很多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三个字：“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又干嘛一定要知道呢。我只是想就这么一直走着走着不停下来。只要身边有她陪着到哪不都一样么……可我始终没有把这几句话说出口，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当我的眼神游到她的眼睛上时便是一阵心慌。马上把目光收回，看着周围的人群、车辆、街道……冰冰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想打量又不敢仔细打量。她手上吊着一根DJ.Mix，女士香烟。草莓的味道可以在她每次一口时通过微风传到我的鼻孔里。照平常，我是最讨厌吸烟的人了，但对冰冰却没有产生这种极其厌恶的感觉。而是抱以一种欣赏，连抽烟的姿势都很美的女人……我不可能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走着走着，我突然傻子一样地提出这么一句话来。
　　“多少喜欢呢？”她回过头看着我，手中还是吊着烟，吐完烟之后问我。
　　“就像是世界上所有森林里的老虎都变成了油一样。”第一次很长时间得与她的眼神交汇，我的心跳加快。
　　“啊？”她惊讶的表情让我觉得那根烟会从她指间掉落。可惜最终还是没有。
　　“老虎油么……（LOVE YOU）”我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了一句。
　　“哦……”我知道她懂我的意思了，只是她没有什么兴奋的表现，只是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我真想变成她手中的那支烟，幸运地被她吸进体内然后偷偷跑到她的心面前问问它冰冰喜欢我有没有到这种程度呢？可惜我不会像我祖先孙悟空那样懂得72变，不可能真的变成那支烟。所以我只好跟在她后面继续往前走，透过暮色去感受她身上的味道……
　　时间唯一的缺点就是无声无息。在我脑子拼命组织词汇告诉冰冰我希望她能做我女朋友的时候，它偷偷地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也许时间它也在笑我没用，不再多给我一秒钟就宣告我今晚已经没机会了。
　　“我在这站坐车或家。”冰冰说。
　　“好的。”我没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甚至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按照常理我是应该陪她在站里等车，送她上车，再目送那辆乘着她的车离开我的实现。可我不是蔡智恒，不是一个学科学的人。送她上车是真理，马上离开以掩饰自己的胆怯是人情，当真理跟人情同时出现并发生冲突时，我会站在人情这边而不是真理。如果我是蔡智恒，那么我会说我的个性是如果一发现自己胆怯，就算再多几分钟的机会我也会选择放弃去把握……
　　（三）
　　见过面后，似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电话中，她更加放肆跟我嚷了。有时也会跟我撒撒娇。暧昧，把这两个字稍微改动一下就是暖味。我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叫她冰冰了。在我看来“冰冰”两字刚好起到反衬的作用，给她打电话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一种每天放不下的习惯。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就会觉得舒服。可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她她的声音会让我觉得温暖……
　　“冰冰啊，做我女朋友好么？”口里不敢说，那就用打的吧。某个晚上，我发了这样一条短消息给她。
　　“我已经在我生日那天答应别人了。”一分钟之后，我收到了她的回复。手机差点就掉到了地上。周围先是静的可怕，几秒之后传来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广，直到我难受得不停摇头……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崩溃。
　　“哦，那没关系，我等你。等你跟所有想在一起的人都在一起过之后，我还是会在你身边。时间会证明你选择的人应该是我。”我用几乎已经不受控制的手指慢慢地，用力地按了这几个字。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作响。胸口闷得很。但是我必须在她面前表现出我很自信的样子。冰冰啊，我很难受你可知道……
　　从冰冰告诉我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开始，在电话里我会有意无意地提及那个人，问他们俩关系怎样了。其实我是想冰冰知道我在妒忌，妒忌她俩在一起。可冰冰却居然没有发现，以为我是真的关心她俩的感情。所以每次她的回答都是“很好啊”“不错啊”之类。每听她这么说一次，那种嗡嗡声就回钻进我的耳朵。不过我总会努力克制自己，然后祝福她们。其实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乐意。不错，我是在关心她俩的感情，可惜关心的不是她俩感情有多热烈而是关心她俩什么时候会分开……
　　（四）
　　“过几天放假我要去上海。”冰冰在电话那头跟我说。
　　“见她么？去几天？”我装做一副很平静的样子问她。
　　“4，5天吧。”
　　“能不能不去？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去。”第一次我把心里的感受简洁明了得说出来。
　　“不能的啦，都已经跟我妈说过了，他也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去呢？”
　　“哦，我知道了。那你玩的开心些。”我再一次背着良心说话了，我多希望她去了上海玩得一点也不开心，最好是跟她吵一架。甚至可以分手。然后我就能跟冰冰在一起了。呜呼，一个多么可恶的想法。自己都想抽自己几巴掌问自己这是什么心态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可以开心快乐吗，怎么能诅咒她过得不好呢？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我才明白过来，我不是一个在爱情上很伟大的人，我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的幸福是我给予的，希望对方的感动只是因为我的付出……
　　在她去上海的几天里，我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她，实在不敢打给她。怕当自己听到那头的她开心的声音会难受得死掉。所以我一直忍着，几次拿起电话都只是心里想了一遍她的电话号码然后便放下电话。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而已，等待着这几天的过去（我总和自己说不就是4，5天么，过得很快的）；等待着几率也能只是零的奇迹（我一直在电话旁边等待，也许当冰冰想起我的时候会给我打一个电话过来……）。
　　日子便在这样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拨了在自己心里不知道已数了几遍的那串数字--电话接通了，她要说话了……
　　“这几天过得好么？”我问她。说实话，好和不好都是我想听到的答案。而论程度的话后者的程度明显比前者强烈。
　　“不错啊。”真是一个聪明的回答，即没有“好”也没有“不好”。但我认为这里的“不错”可以等同为“好”“很好”“非常好”。第一次卡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过坚强，要不眼泪一定会掉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奇迹。她过的不错，她过的很好，根本就没时间惦记我这个热，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每天要想她这么多遍。
　　“那就好。害我白担心了。满以为她会欺负你的。”我打趣道。
　　“她呀……对我好的很呢，哪里舍得欺负我哦。猪头，好几天没听到你的声音了，都感觉有些陌生了。你呢，过的怎样？”她终于还是有点关心我的，聊以慰济吧。
　　“没有你的日子才应该算是日子。”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在我眼里，日子就应该算平凡无奇的。没有她在的日子确实平淡无聊的很。没有你在我有多难熬，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冰冰啊，难道只有我用嘴巴说出来你才真的明白么……
　　（五）
　　有些时候我想，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陪着她也好，维持着这种暧昧的关系总比把话说白了之后落空了要好。所以我一直细心的保护着我跟她之间的这一关系，不远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是她变了，去了上海之后，她的心更多地去了她那边。她学会了不接我电话，学会了找借口挂我的电话。再也不和以前一样不许我挂电话了，而我打电话过去，听得最的一句话就是：“请不要挂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正在转入呼叫等待状态……”按耐着自己的悲伤没让她知道，也许只是我自己太过在意。她在和她谈恋爱不是么。朋友哪有恋人重要呢？我给的不只是好朋友而已，而她却始终把我当成是一个好朋友而已……
　　曾位，我给冰冰发过这么条短信：其实你并不要因为我对做的这些而内疚，我喜欢你只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我始终相信人的最底线是感动。你只要在我为你做了些事之后觉得感动了告诉我就好，只要你感动了，我就会更有动力去再为你做些什么，因为有了感动就等于拥有了一丝希望。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决定再去杭州一次。再看看那张每天都会在我梦里出现好几次的脸，再闻闻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这会是我现在最大的满足了。
　　也许是今天以后的什么时候，冰冰会看到我留下的这些文字，跟我说她是真的感动了。我会发自内心得笑出来，不管笑容美不美，我想我都会很勇敢地拉起她的手跟她重复一遍短信的内容：因为有了感动就等于拥有了一丝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放弃！
　　萧宇
　　2004年11月29日 21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