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雾》细嗅茗香

12、第11章

　　“神尊。”修山在门外请求拜见，尚与收起结界，道：“进来吧。”
　　修山进入屋内，看到泽洋和芃蓁坐在一旁，向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见尚与坐在床榻边，为苏雾输送着灵力，修山双膝跪地，说道：“小仙自知楚勒犯下大错，不可饶恕，但请神尊看在小仙百年辛劳的份上，放过楚勒，小仙愿替他受罚。”
　　“她的封印已经松动，修山，你可知若不是今日本尊在此，苏雾必会受到神力反噬，再无回转的机会。”
　　“楚勒之错，小仙愿为其受之。”
　　“你是她此世最亲近的师尊，我不伤你。”
　　“神尊！”
　　“楚勒是她的师弟，他若是有什么变故，你要如何和她交代？”泽洋问道。
　　你会怪我吧。尚与看向苏雾，沉默良久，说道：“将楚勒今日回到苍穹顶的记忆都抹去，修山，不要再有下次，我不想说第三遍。”
　　“谢神尊！”
　　“仙剑大会结束后，我要带苏雾下山。”
　　“小仙定会安排妥当。”
　　“下去吧。”
　　修山退下后，芃蓁问道：“楚勒此人如何？”
　　“恐有隐患。”
　　尚与想起那夜在百停山，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此世可能再也见不到苏雾。
　　那日楚勒因一己私欲，将苏雾灵力尽封，带到百停山，想要将苏雾在此搁置一夜，缓解心中怨念。可恰恰是在百停山，差一点便出了乱子。
　　百停山常年冰封，了无生机，全因当年北宿陨落之时魂散于此，冰雪之力在此尘封。
　　苏雾灵力被封，仙力受到压制，离开主人百年的神力似是有了可乘之机，跃跃欲试的想要回到主人的体内。
　　那时尚与也只是刚刚苏醒两日，体内神力还未得以调息完全，忽然感到了北宿神力的气息，虽是微弱，却是肯定。
　　他顺着神息找到百停山，山上无生灵生气，只有匆忙想要离开的楚勒，他拦下楚勒，问及苏雾的下落，却见楚勒慌慌张张，说不出什么。
　　尚与的神力还未全部收敛，楚勒受其压迫，本就慌张的他此刻只想逃离。他后悔了，今日师尊责骂便责骂了，他为何要将怨恨发泄在苏雾的身上。
　　尚与见他慌张，心下猜了大概，逼迫其找到苏雾，只是百停山地势复杂，楚勒本就是随意找的山洞，一时竟无处找寻灵息尽无的苏雾。
　　“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找到她后立即告诉本尊，我自会为你解开，若如不然，本尊定让你生不如死。”
　　苏雾在百停山醒来的时候，正瞧见自己的小师弟慌张的看着自己。
　　“楚勒，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我不会怪你的。”苏雾挣扎着，对一旁战战兢兢的楚勒说道。
　　“师姐，你别说话，求你了。”楚勒声音都在颤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楚勒见苏雾苏醒，便去了洞外。
　　“怎么样了？”尚与问道。
　　“按您说的，都成了。”楚勒按照尚与的要求，将解药给苏雾服下。
　　“好，答应你的我自会做到，你可以回去了。”
　　“是，谢谢仙君，哦不，谢……”
　　洞外声音戛然而止，苏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着，脚踩碎冰的声音逐渐靠近，苏雾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来人就说了话。
　　“终于找到你了，别来无恙。”
　　苏雾昏睡了两日，醒来时仙剑大会已经结束，各派离开与雾山，与雾山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不知为什么，苏雾醒来的这几日，总觉得苍穹顶有着诡异的气氛。
　　那日她喝下化境水，本是一个时辰就可醒来，却生生昏睡了两日。
　　苏雾从未喝过化境水，也不知这是为何，前去询问修山，才知道那日自己被南宫瑶掳走，受了伤。
　　可是苏雾浑身上下一点伤痛都没有，修山只是说发现的及时，随后就打发了苏雾。
　　“多想无益，师尊说无事自然是无事。”苏雾百无聊赖翻着那本《仙门概要》。这么久了，还是找不到记忆中的关于与雾山的传说。“难道是我记错了？”
　　“师姐，师尊召我们。”
　　那日楚勒回到苍穹顶，以为会受到惩处，却不知为何晕倒在了苍穹顶的山路上，醒来时修山在他房内，没有提他私自参加仙剑大会的事，只是让他以后不要肆意妄为。
　　苏雾见他没有受罚，也是打心里为他高兴。
　　“好，我这就去。”苏雾草草地将书放了起来，向大殿走去。
　　“阿苏。”
　　“尚与，师尊召我，有什么事我待会去找你吧？”
　　“无事，我同你一起。”
　　苍穹顶大殿内，修山手持扶摇和诛谕，解了上面的制约，三年前，因担心他们下山，他在剑上设了制约，不得超出与雾山十里。
　　修山看了看苏雾与楚勒，将两把剑交还给他们。
　　“三年前，我担忧你们下山，如今，我想该放你们下山自行历练了。仙剑大会上，你们都做的不错，为师今日就要闭关。收拾收拾，明日，你们便下山吧。”
　　“师父，”苏雾既是欣喜又是不舍，“徒儿舍不得师父。”
　　“雾儿，总要离开为师的。”修山看向楚勒，说道：“要谨记为师的叮嘱。”
　　“与雾山苍穹顶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为师亦是。”
　　“弟子，拜别师尊！”
　　自小跟在修山身边，以往下山，也有修山跟随，这一次却要与修山分别，苏雾不免伤怀。
　　“阿苏，收拾好了吗？”
　　苏雾收起乾坤袋，拿起包袱，她打开房门，回头望了一眼房间内的物什，说道：“走吧。”
　　“怎么还背着这个？”尚与指了指苏雾肩上的包袱问道。
　　苏雾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多了几分伤丝，浅浅苦笑：“师父说凡人行走江湖都是要有个包袱来携带衣物的，既是历练，到了人间就需用人间的法子，所谓入乡随俗。”
　　“如此，便将它给我吧，我帮你拿。”
　　“你能陪我下山我已是感激，这包袱我自己即可。”
　　“那我便同你一起。”尚与化出一个包袱，说道：“我放不下你，我同你一起历练，不能拒绝我。”
　　苏雾还想说些什么，转身一瞬对上了尚与的眼睛，一时竟生出了些慌乱，只好草草的应了声“好”，加快了去山门的脚步。
　　山门处，楚勒已经等待多时，尚与看过去，果然，也有一个包袱。
　　“阿楚，走吧。”
　　楚勒站着不动，踌躇许久，说道：“师姐，我不能同你一起了。”
　　苏雾一愣，不明所以，“发生了何事？”
　　“我要去看望竹仙，师姐，便不与你一起了。”
　　“我……”苏雾想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可是见楚勒的模样，似是已经决定不与她一起，她便应道：“好。”
　　两个人在山门分开，尚与见苏雾兴致缺缺，知晓与修山和楚勒的分别让她心中难过，他揽过苏雾，抱着她安慰道：“还会再见的，阿苏，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