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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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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厉鬼看着对着她劈下来的四十米桃木刀,想着刚刚那种燃烧灵魂的痛楚,立马尖叫着往前冲,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几乎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
饶是她速度很快,却也没能冲出桃木刀砍下来的范围之内。
刀锋带着雷霆之势,落在了地上,砸在了红衣厉鬼的身上。
顿时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上的红色如潮水般消散,原本那黑黢黢的眼洞,胀得要爆炸的身体,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她就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封子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殿下安好。”
话落,整个身体慢慢地淡了下来,直到消失不见。
封子安的目光落在红衣厉鬼消失的地方,半晌才醒悟过来,女鬼是在对他说话。
他只觉得红衣厉鬼的模样十分地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想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气也散了,看着被桃木刀砍下来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抬手擦了一下莫须有的汗,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开始打量周围。
周围的浓雾并没有因为红衣厉鬼消失而消散,还是浓稠得让人看不清东西,也让人分不清要往那边走。
封子安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莫须有的泥土,开始在浓雾中漫无目的地行走,既然是在梦里,那总能醒来。
他走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亮光不大,拳头大小的一团,带着淡淡的暖黄色,与这白茫茫的浓雾格格不入。
封子安在看到亮光的瞬间,他面色一喜,快步朝着暖黄色的光芒跑去,等跑到跟前,才看清楚,这是一枚小巧的印章。
印章上头是一只奇怪的兽,前面的双脚趴在一根红色的珠子上面,仿佛珠子是活物一般,上面的光泽流动。
又在一瞬间,那奇怪的小兽把红色的珠子一口吞下。
封子安看着那印章上的小兽的动作,吓得后退两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印章倏地变得如一座山般大小,朝着他砸了下来。
“封子安,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一方天地的实习城隍,往者斩杀妖魔,造福百姓。”
苍老的声音变淡,却也在脑海中回荡,仿佛要把这一句话刻入封子安的骨子里一般。
封子安的睫毛微微地颤抖,青灰色的床幔映入眼帘,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还没有从那个漫长的梦里回过神来。
还有最后那个巨大的如山一样的印章,还有最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实习城隍?造福一方百姓?
最主要的是斩杀妖魔,他在这里十六年,都不曾见到一个妖魔,怎么突然就出现这样的灵异事件了?
说不定是他没有睡好,做噩梦了。
他想着闭了闭眼睛,然后朝着一旁的阿豆看了过去。
阿豆是他的贴身内侍,跟在他身边十年了,好像是从一个人没了之后,他才来到他身边的。
阿豆看着封子安有些颤抖的睫毛,立马紧张了起来,直到他睁开眼睛,才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立马朝着外面跑去,“皇上,皇上殿下醒了!九殿下醒了。”
封子安睁眼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撕裂了一般,太阳穴的位置一跳一跳的疼。
连睁开的眼珠子都带着一抹酸疼。
在他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父皇,在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封肇帝脚步凌乱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在看到封子安的瞬间,一个箭步跑到了床前,用手抓住了他的手,关切地问道:“小九,你醒了?”
说完,一把抱住了封子安,呼吸粗重的道:“父皇以为……以为……”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却也让封子安明白他的害怕,恐慌,甚至还带着一抹庆幸。
封子安听着封肇的话,用手回抱住他的腰身,“父皇不怕,我没事了。”
说着他有些虚弱的对着封肇继续道:“就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还追着让一个红衣服的姐姐陪我玩。”
封肇听着封子安口齿清晰的话,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站起身来转身对着仙风道骨的老者抱拳诚恳的道:“多谢国师出手,救了小九。”
封子安躺在床上,忽闪着眼睛盯着被封肇称为国师的老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国师。
一身月白色的华服,广袖流仙,上面绣着祥云,仙鹤,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的金线暗纹锦鲤。
满头的白发,留着山羊胡,满脸没有任何的褶子,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国师听到封肇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他朝着封子安看了一眼,微微的点头:“九殿下是有大福气之人,皇上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块通体如白玉一般的玉佩,放在了封子安的手里,笑着道:“这是本座的一件护身法器,可以保护九皇子平安。”
封肇接过国师递过来的玉佩,郑重的放在了封子安的跟前,他对着有些没回神的封子安催促道:“小九,赶快谢过国师。”
封子安则是看着封肇那恭敬的模样,怎么都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穿到这个世界都十六年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见过所为的国师,更没有见过他父皇对一个人如此的恭敬。
现在他不止见到了,还让自己多了一种又穿越一次的混乱感。
国师看着有些怔忪的封子安,和善的笑了一下,对着封肇点头,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国师离开之后,封肇低头看着放在封子安跟前的玉佩,慎重地帮他套在了脖子里,声音中带着惊喜道:“小九,这玉佩一定要保管好,国师是有大法力的人,他的容颜几十年如一日,随便给的一件东西,都有降妖除魔的功效。”
“只是国师平时都在钦天监,不怎么出门,这次也是感受到你的危险,才破例出了钦天监。”
“小九,以后见到国师要恭敬,知道吗?”
封子安从来没有见过封肇这个模样,那是一种刻入了骨子里的敬畏,不是做表面功夫。
封肇是皇帝,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竟然对国师如此的敬畏?
要是一般的帝王,对国师顶多是忌惮,怎么会出现敬畏这种心态?
他想着国师和封肇俩人之间的关系,一时间有些出神,好半晌都没有回答封肇的话。
封肇只当封子安还不舒服,也没有催促他必须答应下来,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的敬畏更深:“小九,父皇不是吓唬你,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出现了一次暴乱,国师凭一己之力把暴乱的人全部化作了飞灰。”
“从此咱们大雍再也没有出现过暴乱。”
“小九,国师给的玉佩,你好好拿着,能保你平安顺遂。”
在封肇的心里,国师对封子安特别的态度,让他对这个原本就宠爱非常的儿子,多了一些审视。
这个儿子天真烂漫,没有多少的心眼,对自己完全地信任,依赖。
这是在皇家不曾见过的模样。
但是在小九快死的时候,国师来了,不止救下了他,还破例送了玉佩。
之前他只想着让这个儿子能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生就好,现在他要考虑国师的态度,他是不是把小九看做了下一位继承人?
封子安看着封肇看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审视的眼神他有多久没有在他父皇身上看到了,现在因为一个国师,竟然又出现了。
他可不想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被国师的一个玉佩给毁了。
想到这里,他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放在了封肇的手里,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父皇,既然玉佩那么好用,那就给父皇用,我希望国师给的玉佩,能保佑父皇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封肇看着封子安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半晌才笑着道:“好了,国师给你的你就拿着,父皇不是怀疑你怎么了,父皇是担心你是国师选中的人。”
他只说到这里,什么话都不再说,把玉佩重新给封子安戴上,叮嘱他好好的休息,这才走出去处理公务。
封子安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又看了看在一旁的阿豆,对着他招了招手问道:“我怎么了?”
阿豆快速地走了过来,他对着封子安说:“殿下,您昏迷了三天,是国师过来,拿着一枚小印章盖在了您的头上,没有多久,您就醒了。”
封子安皱眉,难道国师是城隍?
他给他盖了印章,所以他在梦中才梦到被巨型印章给砸了?
只是那印章到底是什么?
刚刚想到印章,他的面前立马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屏幕。
屏幕上写着:封子安,男,十六岁,实习城隍:0/1000
力量:3(弱不禁风)
精神:2(魂不守舍)
运气:2(时运不佳)
体质:4(气血平平)
感知:6(趋吉避凶)
功德值:0
“你是一个刚刚获得城隍印章的人,你需要完成任务,来改变必死的命运。现在去调查第一件事件吧。”
“事件一,红衣厉鬼云茶,云茶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为了养活弟妹,她被家人卖到了宫廷,却在一次宫宴的时候,在宫中消失,你需要找到红衣厉鬼的尸体。”
“调查出来她的死因,解决她的怨念。”
“请注意,你运气不太好,一个人晚上出去,容易见鬼。”
封子安看着板面上的字幕,有些沉默,他倒是不知道在梦里,他竟然还被任命了一个实习城隍。
还要做任务,调查云茶的死因。
只是云茶这两个字,让他真的好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他想了一会,就觉得脑袋有些不舒服,又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红衣厉鬼叫云茶,现在又出现了实习城隍这个工作日志,那是不是说,之前他在梦里梦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并不是单纯的做梦。
封子安也是心大,想着云茶的事情,就睡了过去。
阿豆看着封子安睡得香甜,拿起薄被给他盖在了身上,轻手轻脚的朝着退了出去。
封子安这一觉睡得香甜,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做梦,一觉醒来之后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什么实习城隍的工作日志,什么红衣厉鬼,还有国师全都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早,封子安就睁开了眼睛,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看着阿豆在一旁给他整理衣服,熟悉的一切,让他松了一口气。
果然,昨天的事情都是他的梦魇,现在梦醒了,全都消失不见了。
什么鬼啊怪的都是假的,实习城隍的事情也是他的臆想。
他想着伸了个懒腰,对着在一旁背对着他的阿豆喊:“阿豆,快给我弄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阿豆听到封子安的话,乖巧地点头,他快速地朝着外面走去,不多久,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对着封子安眸光幽幽地问道:“殿下,你是吃心?还是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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