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可至深》花落归尘

1、颓败

　　“有些人啊，没本事就算了，也不知道努力，没考上也不要闲家里啊，多个人打工，老娘也少点压力！”
　　距离中考结束已经半个月了，不出意外的，段卿雪落榜了，她赶着羊群准备上山，还没有走出大门，就远远的听见了自己亲妈冷嘲热讽，心里难过了一瞬，笑了笑，赶着羊群继续向前走。
　　“喂，煦哥，你知道哪里有工作吗？我不想闲在家里了，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羊群悠然的在远离村落的荒地里吃草，段卿雪想了又想，终于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被称为煦哥的男孩子顿了顿，缓缓道：“你不是说你还想去读技校？”
　　段卿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笑道：“不了，也学不到什么，还给家里增添负担，就这么定了吧，你帮我问问。”
　　隔着千里，两人通过手机温存了许久，终于挂断了电话，段卿雪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小山坡上发呆。
　　正是六月，毒辣的太阳炙烤着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脖颈，从前的她特别爱惜自己的皮肤，以至于从小就比同龄女孩子白了不止一个色号，只是现在，她也没有心思保养皮肤了。
　　呆坐了好一会儿，羊群已经渐渐远离了她，只好站起身来，跟在那群现下还愿意搭理她的小动物身后，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丰饶的草地。
　　在山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还好这里草够好，羊群还在，没有去祸害别人的庄稼。
　　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三个未接来电。
　　她拨了回去，电话那头响起弟弟明亮的声音：“姐，回来吧，吃饭了。”
　　“嗯，知道了。”
　　她弟弟叫段真，是个五年级学生，各自高高瘦瘦的，小时候总是和她吵架，现在姐弟两已经不会再吵了，相反关系还比以前好很多。
　　一路赶着羊群回家，弟弟帮着把往赶进羊圈后，一家人洗手吃饭。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段真夹起一块瘦肉，“姐，来，吃这个。”
　　段卿雪笑了笑，“谢谢。”
　　母亲也给她夹了一块肉，笑着问道：“雪雪啊，现在这家庭情况你也知道，没有能力让你复读或是上技校了，要不，你看着出去找个工作？”
　　刚要答话，段真就打断道：“行了，我姐还是未成年呢！打什么工？再说一个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
　　母亲瞪了段真一眼，“你懂什么？干什么都是要趁早，反正又没法读书了，不工作干嘛？放羊啊？”
　　段真不厌其烦，端着碗离开了饭桌，不想再多说一句。
　　“妈，我已经让我同学帮忙了，大概这星期就可以走。”段卿雪道，“我会每个月往家里寄钱。”
　　母亲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大块五花肉，“好好好，多吃点，出去了就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
　　段卿雪点点头，不再言语，专心吃着碗里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