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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拜师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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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逛了一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从早上玩到傍晚才走到云深不知处。我拿着拜帖,无比顺利的进入了云深不知处,一路上并没有波澜。在山门口,我交了拜帖时,多看了一眼门口的规训石,那密密麻麻的家规,瞬间让我头大。明早是正式行拜师礼的日子,我们三个暂且被安排在了一个院落内。领我们进来的弟子,给我们发了姑苏的服饰和通行玉佩,告知了领取吃食的地方,便走了。
他们姑苏的弟子皆着白衣云纹,头上的抹额尤为吸引我的注意。我偷偷的笑,这要是在日头下面站久了,额头上会不会晒出一条白痕来。
次日辰时,他俩连拉再拽的抓我起来,就怕我误了拜师的时间,我也仁慈了一次,配合的起来准备吃饭。他俩端了一碗药羹给我,我欣慰的喝了两口,虽味道不佳,但是用药很是贴心,皆是有助于心神修行的良药。这俩个小家伙还真是孝顺,还知道早起去给我准备药膳。
“行了,大清早的,嘴太苦了,药羹回来再吃,先吃早饭吧。”我对溯凌说。
他:“……这个,呃…..,小师叔……”
我猛然站起来,用自己的食指捂住他的嘴,瞬间醒了盹,盯着他,指着自己道:“我是谁?”一字一句,严肃的问他。
“洛洛。洛洛。”他念了两句。
“恩,乖。可千万别忘了,我是落羽,不是什么小师叔。”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洛,这个就是早饭。”金凌说。
“啊?”我又望向了溯凌。
他点了点头。我看着这黑乎乎的药羹,好吧,人在屋檐下,我忍了。总不能第一天来姑苏,先生的面都没见到,就因为早饭和人家弟子起争执吧。
我们三个整理好着装,走向了讲学的兰室。已经有几个家族的弟子到这等候了,我们迈着步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有礼,像蓝氏的人一样雅正。我向迎客的弟子递了举荐信,他交给了前方端坐着的先生,一位留着胡子的老者。那老者应该就是蓝氏的先生,蓝宗主的叔父,蓝启仁。在他身旁站着的,就是泽芜君蓝涣蓝曦臣。蓝涣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做贼心虚一般。不知道他认出我来没有,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将自己化为隐形,再不敢继续看他。又想起来当初与他初见,我也是一袭男子装束,他应该不知我的身份把,我安慰了下自己,应该不会被拆穿。
“然,金氏的公子金凌是与云梦的弟子同来的吗?”蓝启仁询问道。
“是,我是,是同来的。”金凌拱了拱手,紧张的回答道。
“那云梦的医师姜姑娘呢?”蓝启仁又问。
“她没有来,师叔她出关不久,说是有要事要办,就和我们分开了。”我抢着解释道。
蓝启仁点点头。旁边一个弟子说道:“兰陵金氏,云梦江氏行拜师礼。”
我们三个齐齐跪下,“兰陵金氏金凌,云梦江氏江溯凌,云梦江氏江落羽拜见先生。”
我们拜了三拜。站起身来,把带来的礼品交给了旁边的蓝氏弟子。退到了一边。
后面几个世家的子弟,一一行拜师礼。我发现我的左后方,一个小公子十分的眼熟,那不就是昨夜与我赏月品酒公子吗。他也看见了我,和我挥了挥手。我对他点头示意,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原来你是云梦的弟子啊,我是欧阳子真。”他小声对我说道。
“我是云梦的江落羽,你唤我洛洛就可以,子真兄。”我也小声的说着。
“你们何时认识的。”金凌听到我们的交谈,过来小声的插嘴道。
蓝启仁似乎听见了我们的交谈,望了过来,微咳了一声,我们三个迅速噤了声,站好了望向前方。
拜师礼毕,蓝启仁示意旁边的弟子开始读蓝氏家规。
“入蓝氏听学者,需遵蓝氏家规,凡三千九百条……”
我一听那弟子开始诵读就蒙了,那门口的规训石是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家规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可是这家规竟然有近四千条,那谁能记得住啊。
“曰:不可境内杀生,不可夜游,不可喧哗,不可急行……”
我也不知道他念到多少条了,又开始神游天外了,大师兄和江澄他们当年刚来的时候内心得有多崩溃啊。这满殿的弟子也都纷纷低着头不说话,我想他们应该也在期盼着这家规赶快念完。这前面诵读的蓝氏弟子也是厉害,他一口气念完这么多家规,都快断气了吧。
我四下望着,望到前面站着的蓝涣,正巧他也看了过来,我目光闪躲,又赶快低下了头。我感激他刚刚没有拆穿我,但是又怕他反悔,这个时候拆穿我,更是麻烦。初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淡淡的笑容,修长的身材,白皙的面孔,深邃的眼睛,十分的美。但是当时的他,有些狼狈,受了伤还让我捉弄了一番。如今的他,堂堂蓝氏宗主,修为深不可测的泽芜君,美则美矣,神色也和煦,只怕不会似从前般与我玩笑了吧。或许,他已将我忘了。
熬过了难熬的两个时辰,已经午时末了,弟子们纷纷散去。
“洛洛,一起去领吃食吗?”子真凑过来说。
“好啊,早餐吃了一嘴的苦药,我早就饿了。”我高兴的答道。
金凌和溯凌也凑了过来。我们四个人还没走出兰室,便被蓝氏两个面容稍显稚嫩的羞涩少年拦住了。“落羽公子留步。”其中一个谦逊有礼的少年说。
我还没意识到他是在喊我,便被金凌拉了一把。
“噢,噢噢,对对对,落羽是我,我是落羽,不知这位公子有和指教。”我拱了拱手。
他和煦的笑了笑:“在下思追,这是景仪。”旁边的少年也点头示意了一下。
然后思追接着说:“泽芜君吩咐我来帮落羽公子搬住所。”
“搬住所??”我、金凌、溯凌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三个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思。可是其他人看我们这么惊讶,都是一怔。连一直面露微笑的思追,都有些狐疑的望向我们三个。
“搬住所怎么了,泽芜君见你们三个住一起,怕太拥挤,竟然分了陋室给落羽独自居住。你们还不高兴。”那个叫景仪的说道。
“陋室?”我疑惑起来,他们二人便示意我随他们前去。
“你们先去拿吃食,我一会去找你们吃午饭。”我对着金凌、子真、溯凌挥挥手说道,转身跟着思追和景仪走了。
不一会,我们走到了一处雅致的院子外面,外面茅草屋上面的牌匾写着:陋室。
“思追,这里给我独住吗?”我问道。
“是。”思追点头微笑。
“这里从修葺好至今,从未让人居住过,也不知道泽芜君今日怎么突然吩咐让你住在这里。”景仪说道。
我推开门,眼前的场景,一事一物,莫不如当年的陋室。对,正是当年,我们三个逃亡的地方。只是这里无比的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回忆
“最近的怨灵这么多。”我虽然很喜欢出去夜猎,但是感觉到了最近似乎十分的不妥。
“大师兄!少宗主!”小五迎着我们急匆匆的跑出来,“师父让你们回来之后即刻去见他们。”
“怎么了?”我拉着小五问。大师兄和江澄已经跑向师父的偏厅。
“说是温氏派人来,让所有世家的直系子弟去温氏听训,另外温氏火烧了云深不知处,百年仙境毁于一旦了。”小五眉头皱的紧紧地。
“啊?这温氏为何突然发难啊。我说最近去夜猎,怨灵怎么越来越多。这温氏到底要做什么。”我一方面不解温氏的跋扈,但是着实是心疼那百年仙境里面的灵草灵药,烧了简直太可惜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罢,我急匆匆跑回屋去,整理了我的小药箱,老规矩留下字条:云深不知处,救人。
恩,我对自己写的是救人,而不是偷药十分的赞赏。好好地夸奖了自己的聪慧。自从得了倾厦,还没有试过御剑飞行这么远。感觉自己御剑的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好几次倾厦都差点将我摔了下来。我也是走走停停,飞一会就得休息一下,将自己的行踪隐藏到最低。这温氏子弟虽然可恶,但是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救人、采药可以,替人家报仇,我的能力是肯定达不到的。以我现在的修为,自保都是勉勉强强,遇见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只能束手就擒,将小命交给人家了。
跑了一路,我感到些许口渴,便找了条小溪打起水来。一抬头,看见河对岸林子间,有一个修士按压着自己腹部,很艰难的向前走着。这应该是从云深不知处受了伤,逃出来的弟子?
我边跑过去边对着他喊道:“喂!你是蓝氏的人吗。”
谁知他一剑向我刺来,我吓的直接跌在地上。
那剑尖抵在我胸口上,我们四目相对。这个修士身材不高,穿着也很普通,但是有着一张很白很美的脸。不对,准确的说,是苍白的脸。他用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他的腹部,我发现他流了很多血,这些血染透了他的衣襟。就在他拔剑相向的瞬间,我发现他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他打量着我,似乎看出来我的修为不高,以我的灵力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手里的剑始终紧紧地握着,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受伤了,你赶快涂药啊,不然你走不了多久就没命了。”我从怀里拿出药瓶,他谨慎的用剑指着我的手。
“别动!”
“好好好,不动,药给你,你自己涂。”我将药拿出来,放在地上,向后退了两步蹲坐在地上。
他拿了药放下了剑,看我没有恶意但是还是谨慎的盯着我。我又从怀里拿出了补气的丹药,他又举起了剑。
“这个是补气的丹药,我吃一颗给你看,没毒的。给你。你怕什么啊,我这点修为你也看见了,我应该比较怕你好不好。”我把补气丹也抛了过去给他。
他听见我这么说神色有了缓和,药涂在伤口上,疼得他的额头渗出了滴滴汗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这还不明显吗?我是医师啊。你要是放心的话,要不我给你把把脉吧,你看起来状况很不好。”说罢,我小心翼翼的向他那边挪了挪。
这次他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盯着我,手也按在剑柄上不肯放开。
“你腹部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是你应该是流了很多血。再加上连日赶路,伤口反复撕开,还有发烧的迹象。你现在必须赶快找个地方休息,不能再奔波了。”我切着他的脉一脸诚恳的说。
“不行,来不及了。”他很难过的说。说罢他突然站起身来。
“什么来不及了,你命都快没了,还能有什么事来不及了。”我一拉他,他一个踉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