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荒唐 “你走在身 ...
-
统共一个月不到,他们都在晚上干活,这时候,天地往往只剩下两个人的影子。
猎来的动物皮毛制成了衣裳,阿姝尔不惯于做衣服,但是孟渐耐心地教着她做,
一针,一线,那丝线勾过油灯发出的暗光,将星星、月亮还有眼前的人串了起来。
孟渐的眼睛正在逐渐恢复着,但还不能照太多光,他倚在木屋的墙上,偶尔唱唱歌,阿姝尔说道,汉人男子是不善于唱歌的,
孟渐没有反驳,而是笑着把歌声刻到木墙上,
食指为器,自然为声,
这样敲着敲着,又渐渐唱起歌来。
那歌声与刚刚的不同,他揉了自己的悲伤进去,
待到词断,孟渐恍惚看到阿姝尔在油灯边笑的样子,
那笑没有抚慰人心的力量,只是真实,心里突然豁然起来。
因为这首歌低沉而又滑稽,是他偏要把悲伤包裹进去,
就像现在,现在本该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刻。
孟渐闭着眼睛,在木屋里摸来摸去,这东倒西歪的样子,阿姝尔倒不愿意再看了。
待到男人的手摸到她的后背,带起的风吹到她的颈子上时,阿姝尔就故意往边上倒了一点,一巴掌把男人拍回墙边去。
“不痛吗?”她忽然担心地问,孟渐摇摇头。
“我还活着。”他总是这样呢喃,
“阿姝尔,你总是让我感到,我还活着。”
孟渐靠在枕头上,继续用那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我们一同睡去,便能回到江南去。”
“阿姝尔,我们一同回江南去,好不好?”
“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眼睛。只要你同我回江南去,我保证——”
女人的指尖压住了他的唇,让他再不发出声音。
十日前,阿姝尔曾对他说,“我会让你走到汉人的路上。”
他问她,“身后有没有你跟着呢?”
阿姝尔笑道,汉人男子难道都如他这般娇气,比雪原上的女人还不如,还要主人在后面跟着。
孟渐抚摸着她的疤痕说道:
“你走在身边,我便欢喜,便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