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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歌声 “你哭了。 ...

  •   “你叫什么名字?”

      孟渐靠在床板上,向那个姑娘问道。他再醒来时,已是天明
      ——那女孩说是天明,因为她听到了爷爷在唱歌。

      可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歌声的痕迹。

      “天狼姝”,女孩冷冷地说,似乎融到了周围的空气里去。

      “你是天狼族的人?”
      孟渐爬起身来,用手指在周围摸来摸去,触及到了木板的感觉。
      他应当是在木屋中,而不是天狼族的地牢,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是,我爷爷是天狼族的人。”

      “你会说汉文。”
      他的手指温热,感觉自己摸上一张带着湿意的脸,吓得手缩了回去。

      “可我不是汉人。”
      女孩再次把脸凑过去,让那只带着温度的手试探着,慢慢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她需要感受到别人的温度,他觉得她哭了。但她说,她没有哭。

      “这是血。”天狼姝说,“这是我爷爷的血,我爷爷是天狼族的人。”

      她的下一句话让孟渐哽住呼吸。因为话里的意思,因为那死一般的绝望。

      “天狼族的人把他杀了。”

      阿姝尔的声音冷静,但将手放在她脸上的孟渐感受到了她颤抖的睫毛、脸颊和嘴唇。
      每当黎明来临,阿姝尔就会摘下白狼头,卸掉防具,解开发辫,把自己的心裸露出来,裸露在这个阴暗的木屋里。

      这里曾经充满了爷爷的歌声,她会在这不成调的歌声中缓缓睡去。

      郎赤坐在她床边,像个部族里的婆婆一样,用粗糙的手掌一点点将她的头发别上去,唱到:
      “雪原的晨星啊,你是从哪里来……”时,阿姝尔就会心怀希望地再次陷入黑暗,
      因为有人会来保护她。

      ——爷爷就是她的希望。

      日复一年,白狼送来的女孩如同畜生一样被命运关在黑暗里,
      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被饲养。

      已经能独挡一面的阿姝尔解开昏迷男人的衣甲,取出一封皱的不行的信。

      还有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小小的月形玉佩,几个汉人用的铜钱,乌鸦羽毛,一小节人的指骨。

      这个男人还想回家,黎明到来后,阿姝尔只能坐在床边,用手指感受着男人的脸,默默想着,

      “他还有个家。”

      木屋里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了,连床褥都没有留下,除了朗赤和一个天狼族老汉的尸体,带着搏斗后的痕迹,阿姝尔什么都找不到。
      天狼族在这场大战里输了,输的彻彻底底,落荒而逃,她是应该笑的。

      可是孟渐捂住她的眼睛,干哑的声音还是坚持到,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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