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郎赤 “爷爷,汉 ...
-
“阿姝尔!拿套索来!”
老人跨立在马上,笑得神采飞扬,虽是年过古稀,却没人敢说他不是这雪原上的第一猎手。
只见他大喝一声,顿时有个姑娘从房里扔了套索出来。
这姑娘跟老人并不像,倒和那些避着他们走的汉人有些相似。
她从木屋的黑暗里逃出一会儿,又很快缩了回去。
老人骑着马围着木屋转了几圈,看着自己的孙女这样,
心中虽是可怜,却也没有办法。
阿姝尔十六岁了,这在白日看不见东西的天疾,也跟了她十六年。
马儿撒着蹄在雪原上追赶猎物,老人几发弩箭便中了个满头彩。
他又在山林里转了一会儿,黄鼠狼、野兔子乱出来,就是没有一只狼。
狼是他们天狼族的图腾,不过,对于他这种沾满了鲜血的猎手来说,也和普通的畜生没什么两样。
老人本打定主意去狼窝里看看,路到一半又折了回去。
十六年前白狼给他送了个女娃娃——阿姝尔,这小姑娘把狼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
要是今天带个狼崽子回去,她说不定又要咬自己的一张老脸。
老人想着,便情不自禁拍了拍脸,饶是皮糙肉厚,也顶不过那一嘴利牙。
认识的老家伙都说:
“郎赤,这可真是你的宝贝!”
老人便也掏出那家伙的酒壶,豪饮而尽。笑呵呵道:
“阿姝尔能耐可大着呢!谁家的姑娘使刀的功夫能有她厉害,这雪原的女狼王!”
再一抹嘴边的酒浆,“老家伙,你的宝贝也不错,喝的我晕乎乎的,劲大。”
只见围着桌的朋友们都笑起来,
“郎赤,你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宝贝?”
老人便转头向那身旁站着的人仔细看去
——头戴狼头,身披长袍,腰上系着一把玄铁长刀,寒光凛凛。
——可不就是他口中的女狼王么!
原来如此,老人看她抖着身上的雪花,该是到晚上了。
为什么郎赤能喝上这么好的酒?
都是因他家还有个好猎手,阿姝尔晚上就和那狼王一样,眼睛看得比火把照得都要清楚。
“爷爷,汉人的兵来了。”姑娘清冷如铁的声音拆了他的酒性。
“嗯……”
周围几个人都低头不语,只待着郎赤的声音。
“来了多少?”
“千把个。”
哦,这下大家又喝起酒,吃起菜来。
这笔财,凭他们几个倒是吃不到。
郎赤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虽说他也是天狼族人,不过自从大祭司拒绝给阿姝尔赐名后,他就对这些只认钱财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来,坐下来吃。”郎赤招呼道,“等打完了,咱们再去死的多的那边捞点人来。”
阿姝尔沉默不语,将酒壶又挂回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