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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荒村异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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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衍已经猜到,但他想知道宋伟新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为什么?”
只见宋伟新十分得意地走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天色,说:“昼夜更替之时,便是鬼怪出没之时。这时候烧纸钱一定会吸引很多鬼怪前来,这老妇人纸钱烧到一半就被人扑灭,鬼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铜盆里的灰烬忽然成堆飘了出来,明明没有风,但灰烬竟在空中盘旋打转,像是在向四周确定目标。
方衍警惕地拿出系统给的符咒,虽然那女鬼说这符咒没什么用处,但诛邪剑不能乱用,这是他们唯一能用的武器了。
乌云阴沉沉地压在头顶,那几只乌鸦从祠堂门口飞到了铜盆附近。紧接着那对灰烬像长了眼睛似的,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那对情侣身后,在即将碰到那对情侣的瞬间,灰烬以极快的速度调转方向,直冲方衍而来。
秦漫远瞳孔剧缩,忽然意识到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方衍手上的符咒抢过来并撕碎。
符咒完全撕碎的那一刻,灰烬又拐了个弯,直冲刚才那对情侣,转眼间他们的衣服背面就被染上了一层无法洗净的黑。
那黑灰沾在他们背上,像是躯体从内而外的腐烂。几只乌鸦不停地在他们身后飞来飞去,准备着随时饱餐一顿。
但那对情侣却浑然不觉,两人挽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向远方,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五人在晚餐时间回到了招待所,方衍环顾一周,发现那对情侣并不在。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为了能挺过这几十个小时,方衍强迫自己扒了几口饭。但吃了几口竟然发现米饭上有虫印,旋即就失去了仅剩的一丁点儿胃口,只好静静地坐在旁边用意念来麻木自己并不饿。
秦漫远见状,给他夹了一根还算好看的青菜:“不吃的话连这37小时都熬不过。”
周围有不少玩家吐槽这次的饭菜,有一些承受能力差的玩家吃了一口就在旁边干呕。
“这米被虫爬过。”方衍皱着眉头说,他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盘子里的饭菜。
秦漫远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得体,金贵。这种人本应是对食物无比挑剔,但出乎方衍所料,秦漫远好像对吃这方面没什么追求,除了甜食,就没见过他对其他口味的食物表现出强烈的欲|望或不满。
“你还是饿得轻了,”秦漫远说着,悄悄地握着方衍的手,从手心里硬塞了个硬块给方衍。
方衍:“?”
秦漫远在他耳边说:“巧克力,我偷偷带进来的,没想到没没收。”
方衍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巧克力,他想问秦漫远为什么不留着自己吃,但又害怕问了之后,秦漫远真的会收回去,只好不知所措地说了声谢谢。
而在不远处的宋伟新目睹了一切,嚼菜嚼到一半呆滞了,嘴巴里叼着半颗菜愣愣地看着他们,问:“你们又背着偷偷摸摸做什么好事!”
他早发觉方衍和秦漫远俩人在系统内外总爱密谋。但又不告诉他,害他心急又好奇,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八卦。
刘小敏赶紧捂住宋伟新的嘴,赔笑对方衍和秦漫远说:“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她用气声对宋伟新说:“现在不适合说话!”
宋伟新把饭菜囫囵吞下去,又用气声问:“为什么!”
刘小敏:“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适合!”
安睿左边看了一眼,右边看了一眼,最后选择闭上眼,哪边都不看。
吃完饭后天色变暗,为了安全起见,第一晚最好不要乱跑。秦漫远和方衍叮嘱完他们之后就回了房间。
系统给的房间很充足,刘小敏胆子比较小,安睿和她一间,而其他三个男生一人一间。
系统提供的住宿条件也不好,一打开门霉味夹杂着酸馊味扑鼻而来。陈年水渍将墙壁染得一块深一块浅,像极了一块扎染手艺粗糙的布料。洗手间的门锁坏的,灯光时明时暗,像是电压不稳,偶尔还有滋滋的电流声。夜晚的风特别大,吹得窗棂哐哐作响。
方衍视线无意中划过窗户,顿时让他瞳孔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暂停了动作,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
此时窗帘是拉上的,室外月光明亮皎洁,薄透的帘子被投出了一团阴影。
——那是一条细绳吊着一个球状物体,在微风中不断摇摆的投影。
夜晚的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窗帘上映着的阴影如钟摆般左右摇晃。直觉告诉方衍,窗帘外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缓慢地向窗台走近,然后把窗帘一把扯开。
——不出所料,一个被斩断的人头正挂在了他们窗户前。
头颅主人是一名男性,从方衍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后脑勺,还有正在汨汨滴血的脖颈。
皎洁明亮的月光照得他的短发发亮,绳索随着风轻轻摇晃,一下一下地将头颅主人的正脸转到他们面前。
这颗头颅的主人正是今天下午他们见过那对情侣之中的男生!
上一个副本没有过夜。这种黑夜降临、从生理上升起的不适感对于他来讲已经变得有点陌生。但眼前的景象似警铃一样提醒了他,在系统里的夜晚是何等凶险。
不好!秦漫远还自己一个人在房间!
方衍顾不得这么多,马上敲响秦漫远的房门,然而敲了好一段时间秦漫远都没有开门。
方衍心里越来越焦急,生怕秦漫远出什么事。
秦漫远既然不开门,他就只好用别的办法开门。正当他打算破门而入时,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秦漫远:“?”
他刚从浴室里出来,只有下|半身围了条浴巾,水珠从发梢滴落,一路滑过他精瘦但不羸弱的身体,“找我有事?”
方衍看呆了,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额,就是,”方衍懂事以来所有的不知所措都给了秦漫远,“你有没有看窗户外?”
秦漫远用浴巾擦了擦头发,随意地说:“你是说那颗头?看了啊。”
方衍朝他房间里看,发现他的窗外空空如也,连个树影都没有。
秦漫远打开门让他进来,他围着浴巾松松垮垮地坐在床上,看着像随时会松开,方衍想提醒他系紧点,最后只是开口问:“你看了?然后呢?”
“喏,”秦漫远下巴往书桌的方向一点,方衍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桌上放着一把小刀,“那个东西荡来荡去碍眼,我把他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