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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大结局 ...


  •   王盼盼在门外劝:“元帅,夫人说无论疲累与否,都愿意侍奉您。夫人的好意,您就不要拒绝了。”

      “不需要。”从门内传出声音,声音冷冰冰的。

      王盼盼却不死心,身为女管家,自视元帅府上上下下和睦相处都是她的责任,为此,她尽心尽力。元帅与夫人冷战多日,还不见缓和迹象,这可是府中的大事,恪尽职守的女管家责无旁贷。

      一定是元帅还在为玫瑰花的事生气,王盼盼又劝:“元帅,夫人采撷玫瑰花瓣,也是为了隆重地迎接您回家。在漫天的飞花中,夫人翩翩降落人间,那画面多美啊,多浪漫。为此,夫人的手都被花枝上的刺扎破了,难道您还忍心怪罪夫人吗?”

      “让他走。”从门内传出的声音依旧冰冷。

      眼见劝说毫无效果,已经无计可施,王盼盼脸上尴尬,歉意地望向元帅夫人:“要么,夫人您改天再来吧。”

      改天再来?改到哪天?苏逸知道内情,知道哪天都不可能。回想过往成功经验,只有两条路,要么是以常青好徒儿、好夫君、好夫人身份蒙骗不明真相的梁剑,要么就是打一场,打完了捆好抱起,放倒在床上。

      但现在,常青这个假身份算是作废了。

      打一场?府内众人会看到,元帅夫人竟然比元帅武功还高,竟然轻易地把元帅捆得结实,把元帅拦腰抱起,抱到床上。元帅夫人的壮举,府中的老少见了,怕是会惊掉下巴。

      这样的壮举,完全不符合元帅夫人温柔娇弱娴雅的形象,还会连累梁剑堂堂武状元、堂堂元帅府男主人的颜面被践踏,踏成碎泥。梁剑好面子,又记仇,他与她之间的爱恨情仇记事簿上,怕是又被浓浓地画上一笔。

      不妥,不妥,两条路都走不通,苏逸理智地认清。但既然来到书房门口,与梁剑只隔一道门的距离,苏逸舍不得走,他还有套路,可以一试:“元帅,我的手真的扎破了,到现在还疼,你就不疼惜你的娇妻吗?”自娇自怜,苏逸最会。

      门内安安静静,梁剑心中却是警醒:是苦肉计,苏逸要干什么?

      只听苏逸做作的女声传来:“夫君,你一向宽宏大量、海纳百川,是真汉子。但如今,却因为几朵玫瑰花,你冷落我多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元帅夫人在问梁元帅是不是男人!够刺激。有好事的侍女、侍卫远远地望着,竖着耳朵听。

      元帅夫人的声音极尽温柔:“男人不是你这样当的,夫君啊,好男人胸襟似海洋,绝不会因为几朵玫瑰花,冷落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围观的侍卫们一致默默点头,表示认可:元帅确实小家子气了,鲜花、美人,孰轻孰重,如何取舍,是个男人都知道,梁元帅怎么不知道?梁元帅还是不是男人?

      是苏逸的计谋,激将法。我不会上当。门内梁剑时刻警惕,嗤鼻冷笑。

      苏逸伪装成的女声软软糯糯,却飘飘扬扬:“夫君啊,倘若我是男人,倘若我有娇妻似我,花容月貌、柔情万丈,我便是,我便是夜夜笙歌都不嫌多。”

      苏逸越说越无耻了。梁剑骂一声:“滚,你要点脸。”

      “好,好,夫君,你的拒绝,我懂。一定是夫君有难处,有苦楚,不便与我诉说。”苏逸从衣袖中取出手帕,沾沾眼角,像是擦泪,声音哽咽:“明天我便去寻大夫,别担心,夫君,那种病,不太好治,我知道,即使……,即使治不好,我也依旧是你最忠贞的妻。”

      噢,原来元帅冷落夫人,玫瑰花只是借口,冷战只是表象,真正原因是梁元帅有病,不好治,这才是真相。远远围观的府上众人恍然大悟,深感惋惜,替文韬武略的梁元帅惋惜,替鲜花般的元帅夫人惋惜。

      梁元帅有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穷乡僻壤的石头怕是都要笑话我是有病的男人了。身为元帅,顶天立地的好汉形象呢?尊严呢?脸面呢?都被苏逸哭诉没了。梁剑心中的气恼已经无可附加,她却被气笑了。咬着牙笑,打开门,继续咬着牙笑:“你进来。”

      苏逸走进门。女管家王盼盼体贴地关上房门。

      终于见到梁剑,虽然手段不甚光明,怕是会惹恼她,但总算见到她了。她在笑,笑容耐人寻味、迷之韵味,但依旧美好。苏逸心中也是美好的,全身心地沉浸在笑容中,眼眸中只有梁剑。

      毫无防备,一张金丝大网从天而降,把苏逸罩得严严实实。梁剑敏捷地收网,捆好绑绳,完美的肉粽子就包好了。

      该是架柴、点火、上锅,蒸熟他才解气。但书房内没有柴、没有锅。梁剑揽住苏逸的腰,把他拖进内室,放倒在床上。

      开局不妙啊,她为刀俎我为鱼肉。鱼肉很深情,鱼肉会说话,鱼肉说:“夫君,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是助你杀敌的刀,是为你挡箭的盾,照顾好你和孩儿是我毕生所愿。心愿未了,我死不瞑目。看在孩儿的面上,给我留口气。”

      梁剑不置可否,冷冷一笑,心中暗自盘算,该怎么处置?既然被捆好了,决不能轻易放过。

      环顾四周,书房内只有书籍、笔墨和一张琴,要是有鞭子就好了,夹棍也行,戒尺勉强也能用,但是书房是正经的书房。此时此刻,梁剑有些后悔准备得不够充分,只准备了金丝网。

      没关系,她还有手。掐哪里好,梁剑上下打量苏逸,选准目标。

      “夫君,你对我真好,以前你是掐我脖子的,是要我命的。现在改成……啊……掐大腿了,虽然很疼,但我知足,我看到了,我们的关系有进展,是在奔……啊……向美好的一面,我很……很感动。”苏逸一边忍痛一边说,蹙着眉头,深呼吸,眼眸中依旧是柔情。

      “奔向美好的一面?你竟然感动了?对不起,是我没把你掐疼,才让你误解了。”梁剑说,手上加了力道。

      “疼,疼……”苏逸终于说不出柔情蜜意的话,只剩呲牙喊疼。

      书房外,王盼盼关好房门,却依旧不放心,贴着门缝听。内室中有细碎的谈话声,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但没过多久,元帅夫人的呼喊声越来越大,一句一句,清晰可闻:“元帅,元帅,你轻点啊。”

      “元帅,疼,疼……我受不了了。”

      “元帅,啊,啊,啊,停下,停下。”还有大口的喘息声。

      王盼盼的脸有些发烫,不能再听下去了。直起身,正要走,却发现数个侍女、侍卫不知何时,凑到屋檐下,贴着窗缝,仔细听着,脸上是想笑却偏偏忍住不笑的尴尬表情。

      “在干什么?没规矩,去做事。”女管家王盼盼小声斥责,挥挥手,赶走他们。眼见书房周围再无闲杂人等,便放心地退下了。

      书房内,苏逸的苦楚还在蔓延,为了逃过毒手,他求:“元帅,你解开我的衣襟看看,你说看到箭伤,你会下手轻些。”

      苏逸胸口中箭,倒在血泊中的惨烈景象,梁剑忘不了。没有苏逸挺身护她,梁剑从那时起便已经死了。其实,梁剑从蜀国皇宫逃离后的每一天,苏逸都可以轻松地杀掉她,但苏逸没有,而是选择陪伴她,装太监、装少奶奶、装元帅夫人,挨打受伤,只为陪伴她。

      即使现在,被虐,被拧、被掐,疼得直冒冷汗,苏逸眼眸中没有恨,没有悔,只有爱,依旧配合她,不忘元帅夫人身份,不忘做作地装女声,喊给听墙根的人听。

      梁剑终于住了手,说道:“天色已晚,今天就到这里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是要睡了?好像任务还没有结束,苏逸挪动身子,贴到梁剑身旁,提醒道:“梁元帅,上一次我捆了你,对你大不敬,这一次我落在你手里,以牙还牙,你可以报仇了,非礼我吧。”

      梁剑狠狠地拧苏逸的大腿,问:“你是意犹未尽吗?”

      “啊,不是,不是,我这就睡觉。”苏逸疼得皱眉,认清现实,很明事理地往远处挪动身子。

      第二天清晨,府上的侍女、侍卫、嬷嬷们看到元帅夫人是扶着墙走出房门的。管家王盼盼赶忙奔过去搀扶元帅夫人。苏逸拒绝了好意,坚持说自己能走,继续扶着墙缓慢地踱步。

      形象实在不太好,但苏逸别无办法,腿疼,被梁剑掐的。他有遗憾,费尽心机,美人计、苦肉计、激将法都用上了,却什么都没干成,一进门就落入圈套,成了瓮中之鳖。

      他也有庆幸,庆幸是在元帅府,他是元帅夫人。倘若是在魏国皇宫,从太后寝宫走出的太上皇,软着腿,扶着墙,虚弱的样子,怕是不知会被多少人笑话。

      此刻的他,虽然形象不好,但却成就了梁剑的威名。

      梁元帅就是这么彪悍,霸气,生猛。

      总算体验到元帅夫人的生活,有闺蜜沈珠儿、张彩荷陪聊,陪逛街,有女管家王盼盼体贴地照料生活,有大把的时间钻研琴艺。除了夜晚陪睡这一方面,梁元帅不太令夫人满意,总体上,苏逸还是幸福的。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也无不可,但他想孩儿了,况且二哥差人来催,也该回去了。

      “二哥说,咱俩再不回,他也不管朝政了,他会亲自抱娃来接,接咱们一起回魏国。”苏逸道。

      孩子,朝政,这也是梁剑放心不下的。梁剑说:“我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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