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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贵太子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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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番波折,倒是不用秦玉再来谈些什么风俗地貌打发时间,等苏甜将他的伤口处置妥当,云梦湖已经在不远之处了。
云梦湖地处京郊,如今正值春日,从城中赶来此处踏青游玩的人不少。苏甜远远望去,无论是湖中大大小小的船舶上,还是湖畔错落有致的凉亭里,无一处不喧嚷热闹。再看看云梦湖的景致,水光潋滟,树木葱翠,天空明媚而高远,也难怪能吸引了这么多游人。
皇家是有专门用于游湖的画舫的,秦玉早早地就命人吩咐了下去,是以他们二人到湖边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候着了。侍从自是清楚这二位身份的,行完礼后,立刻恭敬地将他们请上了船。
就在游船要开动,往湖心划去之时,岸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一群衣衫鲜丽的年轻公子小姐们簇拥着往这边走过来。苏甜朝着湖岸望去,不得不感叹这是怎样的孽缘,来人中为首的俨然就是商无双和蓝白歌二人。
“我还说这皇家画舫中载的是何人,原来是太子殿下在携佳人游湖。”最先开口的商无双。
“商公子。”秦玉淡笑着和商无双致意,又以目光逐一扫过站在商无双身后的诸人,算是打了招呼。
苏甜也随着秦玉的目光向后望去,除了男女主,基本上是些叫得出名字的官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们,那日在宴会上大都见过,因而算不得面生。
看到太子殿下,众人自然是要行礼的,唯有商无双和蓝白歌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商无双自诩是江湖中人,不屑于给官府卑躬屈膝,蓝白歌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更是不会行礼了。
这样的举动算得上是僭越无礼了,但秦玉好似并不以为意,面上没有半分怒容。在场的人虽然惊异,但是看到太子殿下也并未说些什么,只好纷纷又把这份讶异揣回了肚子里,心中暗道商公子和蓝小姐果真是非同凡人,即使在太子面前也还能有这份胆量。
商无双看了一眼四周唯唯诺诺的人,心中暗嗤,果然只有歌儿能和他心意相通,其他人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
收回目光,他又漫不经心地看向秦玉,“刚才本公子绕着这云梦湖走了一圈,附近已经没有空余的船只了,不知今日个我们大伙是否有荣幸,搭乘太子殿下的画舫共赏这湖光水色啊。”
虽然是有求于人,但是商无双的语气也未因此而客气半分,言谈中竟丝毫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听见商无双的话,秦玉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淡淡地开口道:“承蒙商公子赏脸,不过本宫这画舫实在是狭小,怕是容不下商公子这尊大佛了。”
苏甜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她所处的富贵华丽的画舫,嘴角微微抽搐,不愧是能当上一国太子的人,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简直是炉火纯青。
商无双被驳了面子,眉头紧皱,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没想到蓝白歌抢先他一步开了口,声音既冷厉又不屑,“皇家中人,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
蓝白歌此言宛如一道惊雷,她此语话落,在场竟然连呼吸声也未闻了,人人跟着心惊胆颤,蓝小姐这是在当着太子殿下的面骂他不是东西?
秦玉的目光也越过商无双落在了刚刚说话的蓝白歌身上,蓝白歌看见秦玉的目光向她望来,不但没有任何惧意,反而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往画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有些人为了自己享乐,暗地里也不知道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李雅如刚好站在蓝白歌旁边,此时她被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新姐姐的话吓得身子发颤,她悄悄用手扯了扯蓝白歌的衣袖,瑟缩地劝了一句:“姐姐。”
蓝白歌恼怒于自己被打断,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扯出,冷冷斥责道:“不过是个庶女,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众人为蓝白歌话里的庶女犯了迷糊,但是转念一想,蓝白歌的母亲是李将军的原配,现将军夫人也只能算是后来的,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李小姐可不就是庶女吗?
李雅如被蓝白歌冰冷的视线所震慑,再也不敢出声相劝,蓝白歌这才满意地又望向秦玉道:“人人生来平等,不要觉得自己生在皇家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玉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刚欲开口,忽然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他转身看向旁边的苏甜,只见苏甜对着他浅浅一笑,然后向蓝白歌说道:“蓝小姐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前后矛盾吗?”
蓝白歌目光森寒地向苏甜看去,又是这个夏舒,上次就是她在宴会上让她下不来台。
苏甜全然不在乎蓝白歌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蓝小姐一边说着人人平等,一边用庶女的身份羞辱人,让人好生难理解。”
“在地位高于自己的人面前,就开始宣扬人人平等,在身份不如自己的人面前,话里话外都强调尊卑有别,可以说是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我倒是好奇了,蓝小姐究竟在乎的是人人平等,还是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能处在一个优越位置上呢?”
苏甜的话可谓是掷地有声,一些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苏小姐说的有理啊,若是真正地觉得人人平等,又怎么会动不动就以嫡庶相压呢。”
“我以前还觉得蓝小姐富有见地,思维想法都超群绝伦,没想到她竟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
“是啊是啊,这前后的言行根本不一致,说不通啊。”
蓝白歌自是听到了人们对她的议论,她的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最后全都化为对苏甜极致而浓烈的恨意。
“都给我闭嘴!”商无双自然不会让蓝白歌独自面临这种场面,立刻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挥袖子,一阵猛烈的掌风瞬时向刚才议论的几人扫过去,“夏舒不过是一个巧言令色之辈,你们居然轻信她的话,真是该死。”
苏甜看见商无双动作微微蹙眉,那几人都是些富贵公子,哪里懂得什么武功,商无双这么一掌下去,他们估计非死即伤,她正准备出手,没想到一旁的秦玉竟然抢先了一步,轻轻挥出一掌,化解了商无双的掌风。
那几人本以为今日难逃一难,结果在危机关头,幸得秦玉相救,一个个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来向秦玉道谢,心中更是对蓝白歌商无双二人不满到了极致,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这位商公子竟然如此狠毒,直接出手要取他们性命。更何况他们都是些有身份的人,而商无双不过是个闲散的江湖人士,不仅丝毫没将他们看在眼里,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太子殿下,多亏太子殿下仁慈,不然他长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商无双心中暗惊,他没有想到秦玉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化开他的掌风,这样看来,秦玉的武功恐怕不在他之下,以今日之形势,再争执下去估计讨不了好。
蓝白歌离商无双离得最近,自然把他这幅心态转变看在了眼里,本来她在苏甜那就没占着好处,如今看见商无双也无法为她找回场子,她更是气得怒火中烧,转身就大踏步离去。
商无双看见蓝白歌走了,哪有不跟上的道理,于是这二人相继地离开了现场。
剩下的人本就是跟着商无双他们一起来的,现在那两人离开了,又大闹了这么一通,搅了太子殿下的雅兴,他们哪还有胆量说要乘坐御用的画舫,也全都找了由头赶紧告辞了,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真是晕了头,不知道怎么和商无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没了脑子,纷纷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要尽量离这二人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