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狼崽》陆荏

21、第 21 章

　　这次郊游计划是环城一周，沿着城市边缘的大好绿化带，放松心情，所到之处声势浩荡，三名老师一前一后的护着学生车队，另外两名老师负责开小面包车运送郊游物品率先到达下一站安排好一切，等待同学们的到来。
　　萧晨乖乖坐在车后座，双手紧紧抓着把手，不像往日那样搂腰亲密，自从那天篝火晚会结束后，就不自觉产生了奇妙的情绪，像这样光看着弟弟的后背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对自己存在这样的想法产生了罪恶感，怎么可以对弟弟有非分之想呢？
　　他这样是不对的。
　　车子颠簸了几下。
　　“嗷！”萧晨下意识抱住了弟弟的腰，“差点把我颠下去了。”
　　“今晚咱们要进寨子里过夜了，进村的路会很颠簸，你坐稳了。”弟弟显然没有留意后头人在想什么。
　　进寨子？萧晨这才注意周围的环境变了模样，“一直都知道附近有个小数民族的寨子，就是没有机会来看看，没想到他们村里的环境这么美。”
　　“你喜欢这种地方？”
　　“喜欢啊！这么优美的环境谁不喜欢啊！”喜欢画画，拥有艺术细胞的人似乎都很喜欢亲近大自然。
　　弟弟没有答话，前面就要进村了，老师们号召大家推车进去，一行大概50人就这样推着自行车。
　　沿着溪流小道，寨子里的独特建筑也慢慢呈现在众人眼中，高高的楼脚，房子就在上头搭建，大小村民纷纷出来围观，作为每一届学生夏令营体验生活的‘寨子村’，早就与校方对接好，包括学生来了之后如何安置等一系列问题。
　　这有点旧时代知青上山下乡的味道，寄宿在村民家里的学生在这三天里要帮助屋主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比如喂养鸡鸭猪，放放牛羊之类的。
　　兄弟寄宿在两口之家，古老朴素的木楼上就住着一对年迈的夫妇，儿子女儿都在城市里打工，独留下两个老人在家中。
　　两位老人身体还算硬朗，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弟弟和哥哥，还为他们准备了干净的床铺。
　　对头的竹席床，兄弟一人躺一边。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网络，没有电子设备，抬头看到的都是结实的木质结构，一时间还真有点难适应。
　　弟弟猛的一拍手臂。
　　“怎么了？”哥哥惊的坐起，看到弟弟掌心那滩蚊子血。
　　“我不想住在这里。”想到未来三天都得这样度过，弟弟心里就不舒服。
　　“你等我一下，很快回来。”萧晨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小铁盒子，还有一小束绿草，只见他将草点燃，放到铁盒子里，青烟缓缓飘升到房顶，不一会便笼罩住整个房间，却一点也不呛人。
　　萧晨又坐到弟弟那边，拿出医用小箱子，给弟弟的蚊子包涂了点止痒的药膏。
　　“有没有好一点？”
　　弟弟看着他做的一切，有点说不出话来。
　　“是我不好，忘了提醒你，在村子里不能穿短袖，害你被蚊子咬，现在你可以安心睡觉了，没有蚊子敢出来了。”
　　弟弟拍拍身边的床位，萧晨依言躺下。
　　“你以前就这样过的？”果然弟弟想起了他消失的那几年。
　　“是啊！如果不是回到这里，我都忘了我还曾在农村生活过呢！差点都忘了。”
　　弟弟闻言，蹭的一下坐起来，“我们走吧。”
　　“啊？”
　　“这里蚊子多的很，我想回家。”
　　“弟弟，别闹，还在人家里做客呢！”萧晨摸摸他的肩膀,“我没事的，有你在我身边，这些回忆就成为了我的生存技能。”
　　听到他这么说，弟弟才又躺下。
　　不过奇怪的是，真的没有蚊子再在耳边吵了。
　　“你烧的是什么草？”
　　“那是农村最常见的驱蚊草呀，明天我再带你去看看。”哥哥打了个哈欠，“快睡吧，明天还要起来帮老人家干农活呢！”
　　弟弟拍拍他的肩膀，萧晨疑惑的看着他指指额头，莞儿一笑，附过身躯，轻轻一吻印在额头上，弟弟又故技重施亲了他一口，这才愿意睡觉。
　　晚安吻似乎已经成为他们兄弟间临睡前必须做的事之一。
　　相对比其他家里的同学那做什么都鸡飞狗跳的状况，弟弟这边显得游刃有余，他只要跟在哥哥身边听从指令就行了，只是喂鸡鸭猪的活还真有点抗拒。
　　“我只吃过鸡肉，哪里喂过它们。”听到哥哥说要他帮忙喂鸡，弟弟还是很惶恐的倒退了两步。
　　“你别站在鸡棚子里说这些话嘛！”哥哥笑着朝他招手，“快过来，我教你。”
　　来之前，萧晨就打扫过鸡舍，要不然弟弟肯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弄。”虽然这里的气味非常难闻，但是弟弟耐着性子挪到哥哥身边。
　　萧晨将米糠和稀饭拌在一起，搅和了几下，这时就已经有饥肠咕噜的鸡闻到香味跳起来要啄了，吓得弟弟差点连鸡槽都丢掉了。
　　“走开，走开，你扑腾个鬼啊！早晚炖了你。”弟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边边放下鸡槽，刚一放下，那群鸡一股脑围了过来。
　　弟弟连退三步，撞进哥哥怀里。
　　萧晨稳稳搂住他的腰，“怎么啦？小霸王也怕鸡啊！”
　　“我才不怕，敢过来，我就弄死它们。”
　　萧晨笑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他，“好了，别闹，还得帮爷爷割猪草喂猪呢！咱们快走吧。”
　　割什么猪草，只听过吃猪肉的，谁听过猪吃草的？吃草的猪烤起来能香吗？猪肉有劲吗？
　　弟弟背着竹筐，一边碎碎念，一边收割猪草。
　　“你是在念经吗？嘴巴一直没停过。”萧晨走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手套防护都没问题，又说道“累的话，就到旁边休息一下，我来就可以了。”
　　“你干嘛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挫。”弟弟拍掉他的手，捍卫背上的竹筐。
　　“这有什么好争的，我好歹也是在农村里生活了几年，比你有经验不是很正常嘛！我要是这都被你比下去，那我这个哥哥也当得太不称职了吧？”
　　弟弟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跟他理论，两人背着两大竹筐猪草，回去。喂养那头大肥猪，其实看着它们吃得很香的样子，还是有点成就感的，就是“不知道它们的肉尝起来怎么样，应该会很好吃。”
　　“这……别在它面前讨论啦！”哥哥有点受不了的把弟弟拉到外面，他真害怕那头猪听懂了人话，然后给弟弟一记重拳。
　　前方大批同学出现，往一个方向跑，看到王文博，就大喊：嘿，鱼塘要放水抓鱼了，快过来。
　　鱼塘边上围了一群学生，在鱼塘里的几个大人瞬间有种是在舞台上的错觉。
　　有些男生闲不住，高喊：我能下去帮忙吗？
　　于是男生们都穿上水衣水鞋，下到鱼塘里帮忙，就是拉拉网，抓抓泥塘里的泥鳅，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有好多泥鳅，快快，装到篓子里。”弟弟猫着身子，连声叫唤，一个竹篓子出现眼前，他二话不说就把泥鳅装进去，可摸着摸着，发现了一个泥泡之类的东西，他好奇的挖啊挖，好像摸到了某个东西，一把抓住拽出来。
　　“卧槽，有蛇！”吓得尖叫，连忙丢掉。
　　“别，那是黄鳝，傻瓜。”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哥哥忍不住出声提醒，“快抓回来。”
　　黄鳝？那是什么东西？甭管什么东西，不是蛇就什么都好说。
　　兄弟两人齐心协力摁住了那条老黄鳝，用一种大手包小手的方式将它塞进了竹篓子里。
　　边上的寄宿家长们纷纷在召唤孩子们回家吃饭，那对老夫妇也在喊。
　　“咱们回去吧。”哥哥拉住弟弟的手往岸上走。
　　村长说过，摸到的泥鳅都可送给他们，所以弟弟死死按住腰间的竹篓子，不让人发现里面有一条黄鳝。
　　“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就不会陷入泥坑了。”萧晨紧紧拉住他的手，不忘细心叮嘱，是有多担心弟弟会一脚陷进泥坑出不来。
　　回去的路上，萧晨也一直牵着弟弟的手不放，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周围的同学看见了，纷纷笑他们哥俩感情好，像棉花糖一样黏在一起。
　　路过溪流边，弟弟忽然停下脚步，赤脚踏进冰凉的溪水里，清洗着手脚污垢，他就像是三岁孩子一样，在溪水里自娱自乐。
　　萧晨索性坐在旁边的石头块上，看着他玩，等他玩尽兴了再回去吃饭。
　　“看着我做什么？很脏吗？”弟弟左右上下看看衣服，没有沾到泥巴。
　　“觉得你很可爱，多看几眼不行吗？”
　　闻言，弟弟甩手赏给他几滴水珠。
　　一场大型泼水仗打响，周边的同学纷纷加入战局。
　　村子里瞬间被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笼罩，大人们在周围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玩水仗，好像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一脸慈祥。
　　结果哥哥和弟弟湿漉漉的回家，可把老夫妇吓坏了，又是生火熬姜汤，又是拿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
　　家里只有一个澡堂，就是隔了一块布帘，兄弟两面前放着一大圆盆热水，阿爸阿妈估计是希望他们一起洗澡。
　　弟弟倒也不避讳，脱得剩小裤衩。
　　萧晨见状，也不好意思别扭下去，只得把衣服也脱了。
　　两人各占圆盆一边，低头洗澡，谁也不敢看谁。
　　如果萧晨勇敢点，抬起头来，他会发现某双痴汉的眼睛睁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