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次游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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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府第二日，李元珠难得起了个大早，周慕楠也被她赶到单独的寝房去了，一觉醒来，心情格外舒畅。
“阿宝，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李元珠穿上秦阿宝为自己买的鹅黄色长裙，戴上珠花，略微得擦了一点胭脂水粉，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出游的千金小姐。
“好～～看你高兴得，像只小猴子。”秦阿宝为了方便，又换上了那灰白的布衣长衫，随手系上腰带，依旧潇洒俊秀。
李元珠拉起秦阿宝就往外走，片刻都不想耽误。
这些年从未出过门，然后又在皇宫住了两个月，如今好不容易出宫了，当然是要好好出去玩玩，把那些没玩过，没吃过，没见过的，通通享乐一遍。
刚走到前厅，就远远看见周慕楠站在大门口处，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元珠四周看了看府中各自来往忙碌的下人，原本到了嘴边的那句：你在这儿干什么硬生生改成了：“王爷在这里做什么？”
周慕楠“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小王妃的变脸绝技简直了。
“你是不是有病。”李元珠凑近周慕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周慕楠看人是真的要不高兴了，收起笑容，正色道：“没有病，就是猜到我的小王妃今天肯定会出去玩，我身为夫君，哪里有不作陪的道理？”
“怎么？怕我跑咯？要盯着我？”李元珠微微冷了语气。
周慕楠赶忙解释：“哪里，就是想陪小王妃出门走走，这京城的玩儿家，我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跟我一起，担保你们吃好玩好还不用花一个子儿。”
顿了顿，才有所顾及的说了下半截：“况且，盯着你的人那么多，你就是长着翅膀也飞不出这京城，还用得着我盯你吗？”
李元珠跟秦阿宝交换一个眼色：“对哦，阿宝，有个钱袋子跟着也挺好的。”
秦阿宝笑着：“嗯，那今天倒是可以省下不少银子。”
“那咱们走吧，先带你们去闹市，那边全是人，可热闹了，什么杂耍啦，小吃啦，都在那条街上。”周慕楠一边说着，一边就在前面带了路。
李元珠挽上秦阿宝的手臂，并排跟在他身后。
闹市是普通老百姓最常去的地方，那边原本是做生意的多，东西也便宜，渐渐就多了许多好看的、好吃的。街边表演杂耍的可以将身子折起来放进一个小箱子里，周慕楠告诉她们，那是民间秘技，缩骨功；还有喷火的，胸口碎大石，蒙眼射飞镖，看的人眼花缭乱。李元珠走过的地方全让周慕楠扔了钱，又把小吃从街头买到了街尾，一家都没放过。
午间，周慕楠带她们去了京城最高档的酒楼，坐在二楼雅间儿里，周慕楠收悉的点了七八个菜，什么八宝鸭，糯米鸡，清蒸鱼，玉带虾仁，明炉烤乳猪，烤羊腿，脆皮烧鹅，清炒白菜……
等菜上齐，李元珠每一道都先夹给了秦阿宝。
“诶诶诶，不给你夫君夹点菜犒劳一下吗？”周慕楠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李元珠只顾着吃菜，嘴里塞满了食物，根本不想说话。
秦阿宝见状，倒了一杯：“谢谢王爷作陪，阿珠是个懒性子，吃和睡的时候谁都顾不上，都是我给惯坏了。”
“阿宝姑娘见外了，逗一下她而已。”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爷有心，知道阿珠爱吃肉食，这满桌子都是肉。我平日里见王爷用膳时，大多爱食素菜。”
“阿宝姑娘心细，将来谁要有福气取了阿宝姑娘做老婆，那才是有福气。”
李元珠一听，一口咽下嘴里的东西，把自己也得半死。秦阿宝赶紧给她上手捶背，周慕楠收回伸到一半的手转而去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秦阿宝接过来，又喂李元珠喝了好大一口才给顺过气儿来。一边念叨着：“怎样？好点没，还噎着没？”
周慕楠在一旁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没人跟你抢，吃慢点……”
李元珠推开茶杯，撇眼看着周慕楠：“谁让你说阿宝要嫁人的，你不说我就不会噎着了。”
周慕楠傻眼儿：“怎么就怪我了，这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阿宝以后也要嫁人的，难不成你要让人家一辈子跟着你当老姑娘啊。”
李元珠一听，心中大火：“我说不嫁就不嫁，阿宝就是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周慕楠认怂点头：“行行行行行，不嫁不嫁，你说不嫁就不嫁哈，反正你是王府女主人，你说了算还不成吗？别气别气！”
秦阿宝这边笑着：“放心，我哪儿也不会去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还差不多。”李元珠又才重新拿起筷子自我喂食。
周慕楠感觉刚才似乎是惹了自己小王妃生气，赶忙又讨好地笑着：“小王妃，吃完了我带你去游湖怎么样？”
李元珠一听，新鲜劲来了，把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扔到脑后：“游湖？就是那个坐在床上吃着点心……”
周慕楠一听，打断，糊里糊涂得问：“什么坐在床上？什么床……什么……”
秦阿宝捂着嘴笑得腮帮子都疼了：“阿珠说的是‘船上’，她啊，自小就说不清楚这个船字儿。”
周慕楠一听，也笑得不行。
李元珠眯眯眼睛看着笑话自己的这两个人：“就是床，床上……”
周慕楠附和着：“行，床上，你说床上就是床上。就是你说的，在那床上坐着，吃着点心瓜子儿，喝着小酒好茶，听着船，啊不，床上的姑娘唱着小曲儿，在湖中看看两岸美色，多惬意啊……”
听着周慕楠的话，李元珠脑子里早就勾勒出了一副场景，现在美滋滋的：“那咱们还不快去，走吧走吧，我吃饱了。”
说完拉着秦阿宝就往外走，周慕楠丢给掌柜的一句：“记账上。”就立刻跟了上去。
秦阿宝看着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李元珠，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李元珠被圈禁了十几年，如今终于可以出门了，吃的，看的，玩的，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能过多久呢？就像周慕楠多说，暗中盯着李元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永远都没有真正的自由身。周慕楠如今一时新鲜愿意宠着她，惯着她；宣武帝因为念着旧情，和愧疚之心，愿意护着她，可是这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阿宝，你看你看，好多床……装饰得真好看。”李元珠指着靠边停着的船，有大有小，都是经过了船家的一番打点。
周慕楠指了一搜大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有请小王妃登船……”
李元珠拉着秦阿宝上船，走过周慕楠面前故意哼了一声，简直是摆足了谱儿。
周慕楠在这一带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谁不认识财神爷二皇子啊，对，如今是洛王爷了。那每次来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身前身后可是有不少跟班儿啊，如今这是成了别人家跟班了？
看得周围人怀疑自我，难道今儿这位爷是假的？不能啊，众人心想：能长得这副皮囊，穿得如此骚包的，除了那位洛王爷，还能有谁？
与李元珠的船相隔不远处，吴悠约着几家小姐正在另一艘船上看着风景，聊着天。
打远就看见周慕楠领着李元珠上课船，还一副疼爱得不行的样子。
“瞧这洛王爷，当真是取了王妃就转了性子了，何时见他对一个女子这么贴心过。”一青衣女子看了看远处周慕楠三人，又看了看身边愁眉不展的吴悠，说着这番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另一白衣女子附和道：“就是，吴姐姐，你对王也倾心那么多年，还从不曾见他何时这般跟你说过话呢。当初我们都还以为洛王爷本性风流，是一匹草原上的野马，没人栓得住，可此时看来，并非如此啊。”
吴悠咬碎了一口银牙，眼前的绿衣女子是兵部尚书杨谦的女儿杨芸芸，白衣女子是礼部尚书刘浩然的千金刘佳，平日里三人经常玩在一起，可是女子孩子之间总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吴悠又何尝不知道这俩人时常是看不惯自己的，大家凑在一起玩儿，不过是因着三人的父亲之间的交情，否则谁能看得惯谁呢。
“杨芸芸，刘佳，你们也不用在这儿笑话我，有空多想想自己的出路吧。我告诉你们，我吴悠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给我走着瞧。”
两人听完，抿嘴偷笑，更是气得吴悠拂袖离开，一靠岸就下了船。
杨芸芸与刘佳二人不知道掩着嘴在说些什么，一边说一边乐着。吴悠在岸边看着李元珠等人的船，又看了看杨芸芸和刘佳，暗自下了决心。
这厢船上，李元珠听姑娘弹着琵琶，唱的小曲儿，一边磕着瓜子儿，好不美哉。
姑娘端着琵琶，指法娴熟，流畅的音乐倾泻而出。
李元珠翘着二郎腿，端着一只酒杯晃悠着：“周慕楠，你请这唱曲儿这姑娘长的真好看，唱得也不错，弹得更是好，有眼光。”
周慕楠得意，昂了一下脖子：“那是自然，这可是杨春楼的头排雅妓白清姑娘……靠的就是这张脸蛋和技艺称霸了京城呢。诶，不对，你怎么知道她弹得好不好啊？你又不懂乐器。”
李元珠嘁了一声：“别狗眼看人低了，我是听不懂，可阿宝懂啊，阿宝都听得这么认真，那一定是好的。”
“哦？”周慕楠疑问：“阿宝还懂琵琶？”
秦阿宝正要摇头，李元珠得意说道：“那是自然，这世上就没有我阿宝不会的。过目不忘就不说了，天下乐器乐谱，她一学就会……哼。”
秦阿宝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显然是拿这丫头没有半点办法。
周慕楠撇了李元珠一眼：“哟哟哟哟，那么得意，尾巴要翘天上了，人家阿宝能干，又不是你能干，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你懂什么，阿宝是我的，阿宝的就是我的。”说完冲阿宝撒娇：“对不对啊，阿宝～～”
秦阿宝轻轻捋顺了李元珠被风吹起的碎发，宠溺回答：“对～～阿珠说的都对。”
周慕楠摇头：“阿宝，你看看你把她惯的，我这个做夫君的都比不上你的一丁半点……”
秦阿宝一笑，刚准备开口，却听“铮”的一声，琵琶线突然断裂，划破了白清姑娘的手指，鲜血直流
周慕楠微微皱眉……
李元珠好奇的看着……
秦阿宝赶紧找东西，替白清包扎好伤口。
“好了，之后不要碰水，下船之后去上点药。”
白清抬目，看着这个清秀俊雅的“男子”，又赶忙收回目光，低下了头。轻声道：“谢谢公子。”
周慕楠捂嘴咳嗽两声：“白清姑娘……”
“什么公子，她是我的阿宝。”李元珠打断了周慕楠的话，上前将秦阿宝拉回了自己身边。
白清左右看看，一头雾水，这王妃拉着这个男人这么亲热，洛王爷却只是在一旁挠头？
周慕楠见白清的样子，又继续开口道：“白清姑娘，其实阿宝是女子，是王妃的贴身侍女……”
还未等白清从吃惊中回神，李元珠又打断了他的话。
“她才不是侍女！她是我的……嗯……我的……”什么来着？
秦阿宝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啦，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好不好。”
李元珠这才高兴的点头：“嗯。”转眼又皱了眉：“可是这弦断了，不能听曲儿了。”
秦阿宝上前拿起琵琶，看了几眼：“我会修，我修好了弹给你听。”
李元珠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真的吗？我还从来没听过阿宝弹琴。”
“那你刚刚吹得那么神奇，说阿宝无所不能？”周慕楠一头凉水浇下来。
“我当然知道啊，我们的屋子里全是书，各种各样的书，有不少写了曲谱和乐器的，阿宝就那么看一眼就能跟我说出好多，可是……可是我……”
周慕楠嗤笑一声：“可惜你啥都听不懂。”
“你……”
“好了，阿珠，修好了。乖乖坐着，别东走西走的，等下该晕船了。”秦阿宝拿着琵琶，坐上了方才白清坐的那张椅子。“我就弹白清姑娘刚才那首曲子吧。”
李元珠鼓掌叫着：“好！”
指尖流动，乐声清扬，比起方才白清弹的莺声燕语，此时的音乐更加掷地有声，如高山流水。同样的曲谱，秦阿宝弹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白清站在一旁，有些痴痴的看着弹琵琶的人。
那样的清秀俊雅，温柔体贴，虽穿着素气，站在以样貌著称的周慕楠身边却不失半点颜色。只是，这样的人，真的是要细细的品，才能品出味道来。
居然是个女子。
白清失神，直到李元珠等人离开许久，她依旧沉浸在那段乐曲和弹奏乐曲的人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次游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