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鸡》携酒与鱼

8、第八章 卡文的第八

　　当我醒来时，入眼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草。

　　那只蚂蚱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四仰八叉得瘫在水潭边，身上的毛还在滴着水，爪子上缠着一株蓝绿色的水藻，泛着腥味。

　　整个一副落汤鸡的落魄样。

　　太丢脸了。

　　我堂堂一只鸡，居然落水了！

　　为了不让我的同伴和骚公鸡嘲笑，我挪到一株油菜花旁，趁着阳光明媚，晒了一天的日光浴。

　　到晚上，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组织，

　　同伴们正和往常一样，跟在骚公鸡身后转圈，

　　我默默排到队伍后面，不争不抢。

　　主人下班回来了，她把橙色的工作服脱下，捏着橙色帽子的一角扇风，大颗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我忽然又高兴起来，

　　这么热的天，

　　我居然，

　　洗了个澡！

　　比主人强多了。

　　郁闷一扫而空，我恢复昂首挺胸，扑棱几下翅膀，叫到:

　　咯咯咯，

　　咯咯咯。

　　主人听到我在叫，可能是想到自己唱戏太菜，被我比下去的事情。

　　斜了我一眼，打开她的广播，声音调得震天响，院子里顿时环绕着“曾记得红罗帐下会鸳鸯……”，“今年过年不送礼……”，“根据我国第128条规定的非法持枪罪……”

　　这些嘈杂声音很快盖住了我悦耳的叫声。

　　我忿忿不平地啄了几颗玉米粒，

　　化悲愤为食欲。

　　……

　　这天傍晚，我离开院子，出门找野味。

　　这一趟收获颇丰，我打着嗝，顺势在田野里散步。

　　仰头看向天边晚霞，

　　像条绿色的绸缎，从天的一头扎起来，拽到了另一头，悠悠漂浮在田野上空，晃悠晃悠……

　　我仰头盯着那条绿绸缎，没注意脚下的路，

　　一脚踩空，

　　掉入土坑里。

　　是哪家的熊孩子，玩过家家，不把灶台填平？！

　　踩着被扯碎的菜叶子，几根粗壮的树棍戳着我的屁股，爪子一滑，我头抢地，吃进了一嘴没化开的盐。

　　咸的我眼泪掉下来，

　　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

　　再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她抓着我的胳膊，眼泪汪汪，好像我是负了她的野鸡。

　　这人谁啊？

　　我懵逼了几秒，环顾四周，

　　金碧辉煌的大厅，翩翩起舞的男女，悠扬婉转的音乐，巨大的吊灯悬在空中，灯光撒下来，一闪一闪地。

　　看样子，又穿过来了。

　　我默默把胳膊从白裙子女人手中抽出。

　　女人又说了什么话，我没仔细听，

　　只是低头观察上次被辣鸡男人打的伤。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有靠近大拇指那里，有块红色的疤，

　　真难看。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

　　齐琶原是信心满满，自己这个便宜姐姐，懦弱无能又同情心泛滥，只要自己掉几滴眼泪，什么都会答应她。

　　小时候，她看上什么玩具，只要她说，齐妙都会让给她，哪怕那是齐妙最喜欢的一个娃娃。

　　如今，她求齐妙把莫暝让给她，齐妙落了几滴眼泪，就猛地抽开她的手。

　　这让她很不爽。

　　都低三下气地求你了，怎么还不肯让我呢？

　　齐琶眉间蹙起，眼角逼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问到:“姐姐，你真的不肯帮我吗？”

　　她看见齐妙低着头，似乎在纠结犹豫。

　　齐琶心里一喜，就知道齐妙不会拒绝，她正准备再接再厉，就看见齐妙摇了摇头，

　　还叹了口气。

　　齐琶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脸色阴晴不定，扯了扯嘴角，质问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爱上了莫总？”

　　沉默。

　　齐妙低着头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

　　“你怎么能爱上他？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齐琶死死掐着齐妙的胳膊，语气激烈且急促，“莫暝，五百强企业总裁，百亿身价，情妇遍布全球，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你！出身卑贱，好好照照镜子，和你那个不上台面的妈一样穷酸气！凭什么喜欢莫总！你不配！！！”

　　听到这么大一个爆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齐妙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