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Obsi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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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宰治全程被勒令闭嘴的前提下，这顿午餐进行得十分的愉悦。
艾斯不仅和中原中也建立起了良好的朋友关系，还互相约定了之后一起去赛车。
此处的赛车不是指游戏，而是指机车。
然而在他们还在聊天的时候，一个灰发的少年忽然跑了过来，不知道在中原中也耳边说了什么，导致中原中也脸上的神情忽然一变，仿佛山雨欲来，然后匆匆和艾斯告别，消失在了街角。
这场不被书所预见的乌龙终于得到了一个不那么潦草的结局。
看着中原中也消失在街角的身影，一直以来都显得过分沉寂的太宰治忽然说话。
“说起来，赌徒先生明明之前还告诫我，结果现在自己却也这样。”
他俊秀的面容一片冷漠，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和中原中也吵得起劲的幼稚模样。
艾斯想起来之前还告诫太宰不要和自己走得太近，以免让森鸥外以为两个大隐患搞在一起要搞事情，结果他现在却又莫名的和羊之王扯上了关系。
高调出现，以高额缴纳金索求港口Mafia干部之位，同时交好见证了首领上位的唯一证人太宰治，以及镭体街新锐组织[羊]，要不是艾斯自己明白都是巧合，连艾斯都要怀疑自己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投机者呢。
艾斯半垂着眸，昏黄的余晖令太宰治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艾斯意味不明的说道：
“我说是巧合的话……太宰会相信吗？”
艾斯唇角嵌着完美的笑容，仿佛这其中的针尖与麦芒全部都不见，只是随口一问的问题。
太宰治却唇角带着浅笑，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是赌徒先生说的，我信哦。”
他眨了眨眼睛，鸢色的眸里流转着晦暗不明的光泽：
“但是，巧合多到一定的程度，还能被称为巧合吗？”
艾斯失笑：“果然是带着太宰治风格的回答呢。”
艾斯露出一个包容的笑容：“不过对于我这样的家伙来说，就算是真话很难听，我也不会生气的哦。”
太宰治却忽然歪了歪头：“欸？赌徒先生是认为我在安慰你吗？”
艾斯忽然一愣。
太宰治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想什么啊，赌徒先生，我是那种会用谎言安慰他人情绪的无能者吗？”
他捂着肚子笑起来，仿佛艾斯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笑了一会，他直起身来，用手指摸了摸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说道：
“我可和那个什么都信的小矮子不一样……”
“我本质上，可不是什么温柔善良的好人哦，赌徒先生可不要把我和什么家伙弄混了。”
他微眯着眼，眸中的冷意仿佛一柄锋利的匕首，摄人而又危险。
艾斯忽然愣住了。
即使他心里没有遗忘太宰治是个超危险超难搞的人物，但是由于太宰治的态度总是过于随意的态度，以及和津岛不低的相似度，让艾斯都变得有些随意起来。
所以，他这种轻忽的态度，被太宰治发现了吗？
还真是，大意了啊。
太宰治没有得到艾斯回复的打算，反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身的危险气息霎时散去，恢复了往日那种无害感。
他露出一个笑容，半偏着头，眨了眨眼，补充道：
“所以，还要继续留着你那矛盾的善意吗？”
他眸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直白的目光看透了艾斯一层又一层的伪装。
艾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他也从不认为自己能够在真正的聪明人面前伪装多久。
他来得太仓促，小尾巴也没有擦干净，浑身上下的破绽也不少。
但即使是艾斯，也不知道在真正善于人心此道的天才面前，自己的伪装可以掉得这么快。
违逆书的时间线所造成的蝴蝶效应，果然不是他这样的家伙可以承受住的。
只是如果现在再不出现的话，时间就不够了。
艾斯并不意外太宰治可以看出他的违和之处，甚至隐隐有放纵之意。
至于森鸥外那里，只要艾斯永远保持着外露的野心以及贪婪的欲望，那位首领就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唯一稍微有些意外的就是，太宰治明明一开始就看出了他的违和之处，还陪他演了这么久。
一开始太宰治陪他演的时候，艾斯还真的以为自己粗陋的伪装生效了呢。
艾斯收敛好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思，依旧是那副绅士且仪式化的模样笑着反问：
“自然，这是绅士的品质。”
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他的布置还没有完成。
艾斯看着太宰治，忽略掉他话语中的试探。
太宰治显然察觉到了艾斯转开话题的信号，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绅士的礼节？”太宰治的语气带着些意味不明的含义：“复古？刻板？守旧？到底是哪个词汇呢？”
太宰治慢慢靠近艾斯，过长的黑风衣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或者说……”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太宰治忽然低声说道：“是仪式化。”
明明带着疑问语气，却仿佛已经确定了某个界限。
艾斯微微侧脸，身侧的少年半垂着眸，黑色的长睫微动，耳侧的微卷头发撒下一片明灭的影子。
“总之，我并不在意赌徒先生利用我做些什么。”
艾斯看不见太宰治脸上的神情，但想来也大概是那副惯常的假笑模样。
不过，太宰治显然不像这么好心的家伙。
艾斯条件反射的说道：“世上可没有从天而降的好事。”
太宰治微微偏头：“赌徒难道不是最爱不劳而获的利益吗？”
“而赌场不正是以人类渴望从天而降的钱财的贪婪欲望为基石而存在的事物吗？”
太宰治的手忽然搭上了艾斯的肩，他的语气带了些笑意：“看来也并不是存粹的赌徒。”
艾斯忽然有些心累，这家伙到底猜出了多少啊，艾斯简直都想干掉面前这个bug了。
太宰治像是确定了什么，左手拍了拍艾斯的肩后又重新插在风衣口袋里。
“不过的确不是从天而降，因为我也想利用一下赌徒先生。”
艾斯愣了愣：“什么？”
他听见太宰治的脚步声逐渐离去，带着几分狡黠的的声音散落在风中：
“我都不在意赌徒先生的秘密，赌徒先生也不该这么问哦~”
“这可是，绅士的礼节。“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太宰治在这一方面总是学得过分好了。
艾斯无力扶额，果然，还是被某个混蛋摆了一手。
不过，真是熟悉的……
“好难相处呢。”
艾斯半垂着眸，眼中带着回忆之色。
“先生，什么难相处？”
看见太宰治离开之后才靠近的野泽泉茫然地问道。
艾斯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野泽泉，忽然找回了一点久违的自信，他调侃道：“泉不妨猜猜？”
野泽泉无语的看着面前有些孩子气的首领，无奈的说道：“是那位方才离开的太宰君吧。”
毕竟刚刚也就只有两个人，他可是看着那个赭发少年先行离开的。
不过野泽泉忽然想起刚才那位太宰君朝着他藏身之处投来的那缕目光——
并不冷漠，也没有什么警告的含义，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却偏偏令野泽权的野生直觉开始报警。
至少野泽权是不觉得这样的人好相处。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可能是我遇见的最难相处的家伙了。”
艾斯却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怎么说呢？”野泽权有些纠结：“因为感觉那样的人物，就像是迷雾一样，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但自己却又被人看得一干二净……”
野泽权踌躇了很久，说道：“就是觉得，无法互相坦诚吧。”
但是朋友的基础，不就是互相坦诚吗？
互相坦诚所建立起的信任，才是人际交往的基石，无论这份“坦诚”是真是假，是编造的，还是故意让别人认为的虚伪设定。
想要诱骗年轻女性的卑劣男性会“坦诚”自己或有钱或神情的一面；想要建立恋爱关系的双方会向对方“坦诚”我很适合对方的事实；想要交朋友的人会“坦诚”他对对方的好感……
无论是怎样的人际关系，都需要“坦诚”，真假皆可。
但太宰治不一样，他不会向你坦诚真实想法，也不会为你编造任何假话。
他只会一句话藏半句，并利用你话语里面的漏洞让你闭嘴。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但却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意思。
如同迷雾，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没有“坦诚“，无法建立信任，绝对的难相处类型。
艾斯却有些惊讶的看着野泽权：“没想到泉你也能这么敏锐。“
野泽泉：……
扎心了，不想说话。
然后艾斯笑眯眯的说道：“但是泉，你知道吗？“
“正因为他不愿意‘坦诚’，所以我们也不用给予相对应的‘坦诚’。“
所以无论他观察到了多少，猜到了多少，都对艾斯的计划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影响，甚至为了猜测的完整性，他还会偶尔帮助艾斯遮掩一下露出的马脚。
从一开始的预设开始，太宰治就走向了错误的猜测。
因为艾斯不是为了横滨而来，不是为了港口□□而来，更不是为了太宰治或者中原中也而来。
艾斯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未来的某个变化点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