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卖瓜—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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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卖瓜—初见
江妈妈串门回来，手里提了一大袋地黄瓜，皮薄水多，吃起来脆生生的。
江西格接过洗干净的嫩黄瓜，咬了一大口，十分捧场地夸赞味道不错。
不过他记得自己家里应该没有种黄瓜，平时江妈妈一个人在家，吃不了多少的，也就不想费那个劲儿去弄这些。
何况只要跨过家门口的国道，就是一片被划为集游览与工业于一体的风力发电站。
在这片已经荒废的土地上，野草早就代替了青苗。
在庄稼人眼里，土地上生长的东西就是上天的恩赐，就端看合不合时宜了。
种庄稼时，地里长的野草就是人人痛骂的坏角色，但是荒地上长出的野草呢，不碍着长庄稼，那可就摇身一变，是新鲜无公害的清爽野菜了。
像江妈妈这样的人没事就会去溜达一圈，饭后消食，随手又摘些野菜。
农田耕地呢，只要不种地，就等于是荒废了。野草趁着好时机肆意蔓延，在不为人知的时候，静悄悄地积蓄着爆发的力量。
在你偶然间发觉遍地杂绿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晚了。
草籽随风飘扬，落在田间，落在地头，埋在土里。春风一吹，呼啦啦的，遏制不了的生发。
大自然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只要一段时间没有人类的活动，一切就都会按照它固有的轨迹来恢复、发展，野草会一步步遮掩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发电站里的大扇叶下，野草横生，茂茂萋萋。三月四月，踏春出游之际，采撷野生荠菜、蒲公英，做成春盘，一解冬日的油腻，吃起来清爽可口，鲜美无比。
生活在乡村里啊，哪里会有缺菜吃的时候呢？
不过这黄瓜呢，肯定是别人给的，野地里还长不出这样齐整的品相。
这倒是给了江西格灵感。附近村民种的瓜果蔬菜基本上都是在粮种站里买的种子，羡鱼星上正需要补充种子，这不就是瞌睡了来枕头嘛！
江西格推着自行车出门，江妈妈还没张口问呢，在他家门口坐着闲唠嗑的邻居吴老太先声夺人。
“大学生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啊，我一个老太太，就是图省事，出门都要骑电动车，西格这大小伙子还骑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呢。”
江妈妈脸色“刷”的就变了，假意呵斥道：“你这孩子，见了人怎么不知道叫人呢，你大嫂你都不认识了？”
江西格头都没扭，丢下一句“我去镇上了”，长腿一抬，径直骑上车走了。
对于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呢，江西格的解决方式很粗暴，不理、不听、不接茬。
除了面对像吴老太这般脸皮厚的人，这方法一般是无往不利。
就吴老太做的那么多无耻的事，不嫌亏心啊，江西格都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登他家的门。难道是顺东西顺习惯了，一天不来都觉得吃亏？
江西格才不信奉什么“远亲不如近邻”的说法，对像吴老太这样的邻居只想毫不留情地说——滚，莫挨老子！
江西格心里带着气，闷着头就使劲蹬车，一路上骑的飞快。
到了粮种站，眼见也没什么可挑选的，就平常的瓜果菜蔬，江西格买了好大一包种子，收银阿姨乐得眉开眼笑的。都这个时节了，哪里有什么应季植物的种子啊，江西格买的基本上都是积压的存货。
“小伙子，别说阿姨坑你啊，你要的量大，但是这些也都是明码标价的，本来也没多少利润。阿姨也给你优惠不了多少钱，就这样，送你一包药材的种子，再给你把零头抹了，行吧。”
收银阿姨就是粮种站的老板娘，人说话做事显得敞亮，江西格接过她递来的纸包，随手放进口袋里，很干脆地道了声谢。
本来也没想过要什么优惠，这还算是意外之喜了呢，江西格没什么可挑剔的。
“西格，西格，这呢！”回程路上，江西格心情不错，就慢慢悠悠地骑着车，时不时的看一眼路边风景，车快停下了才蹬一下。没想到会有人叫他，愣了一下才回神找声源地。
路对面是一辆卡车，他眯起眼细细打量，才发现车边是他表姐，正招手示意，江西格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得重新退回到十字路口,去了对面。
一个小时后，江西格蹲在一堆西瓜后，擦了擦脸上的汗，十分想不明白，女孩子吃个饭能吃这么长时间吗？表姐家离得也不远啊。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仍旧是火辣辣的，路面都是铺面的热气。
杨双家走路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回家吃饭按理应该也有人来换班的。
买西瓜的人不少，哪怕江西格尽量少开口，也是口干舌燥，整个人都蔫蔫的。
江西格机械地称好西瓜，说了个金额后就递给带着渔夫帽的人，对方伸过来的手宽大厚实，布满皱纹，手指上还带着一层厚茧，。
江西格连忙收回胳膊，站起来准备给这位老年顾客送到车上去。
老人见状哈哈笑了两声，声若洪钟，中气十足。
“好孩子，爷爷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老人摆手拒绝，轻松一提就提起十多斤的西瓜袋子。
江西格亲眼见到了，也不放心，就跟在老人后面，一路将他送到了车前。
前面的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的人下了车，江西格寻声望去，恰逢那人回首，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呵，江西格不承认那一瞬间心底浮起的酸意。江西格二十年的人生中，除了外貌，没有什么可不满的。
江西格倒不是嫌自己长的丑，甚至还被村里好多老人夸赞长得俊。唇红齿白，眉眼秀致。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没男人味。
那人长得简直就是理想中江西格的模板，眉眼锋利，五官立体，宛如刀削。好一个精神小伙！
“谢了。”
声音低沉，刮的人耳朵痒痒麻麻的。江西格总算明白什么是低音炮了。这是一个各方面都是自己理想型的人啊，江西格目光晶晶亮。
车都开走好远了，他还留在原地回味。
一车西瓜卖了将近一半时，杨双和她爸—江西格的亲舅舅终于出现在拐角处。
江舅舅一见江西格就亲亲热热的招呼，心疼地看着他晒红的脸，也解释了让他等这么久的原因。
杨双和江舅舅是轮换着来卖瓜的，杨双刚换了江舅舅的班，就看到了江西格。可惜江西格当时闷着头骑车，根本没注意到她。
等到江西格回程，杨双心念一转，就扯了个谎偷溜回家睡午觉去了。
江西格瘫着一张大红脸，撸了撸湿漉漉的贴在额前的头发，连话都不想说了。
简单交代一下，点了点头就要走，江舅舅拉住他非要给他装一袋西瓜带回去，江西格不想跟他拉扯，也就没推脱。
杨双在一旁明显的脸色不好，江西格也不搭理她，什么人啊，真的是，要不是看在江舅舅人还可以、对他不错的份上，他都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
江西格晒得露出来的皮肤通红，江妈妈一见了就心疼地给他找药膏抹上去，等江西格一说前因后果，江妈妈气的把药盒一摔，坐在一旁喘气。
杨双也算是江妈妈一手带大的，她只比江西格大了一岁不到，江妈妈两个孩子一块带，从没有说什么偏向谁的。
她就不明白了，不说两家关系，就只看她对杨双的照顾，也不能这么作弄人吧！
江妈妈柳眉倒竖，拧着眉头痛骂，“这孩子跟你舅妈真是一样一样的，是只顾着自己好。”
“算了，你以后就别搭理她。你也是一根筋，就不知道找个阴凉地呆着啊。”
江西格笑了笑，没说什么。
平时没事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被杨双呈现的淋漓尽致。真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看在亲戚的份上，你还能袖手旁观？
抹的药膏一股子腥臭的味道，江西格闻着都想吐，老土方子虽然味道卖相不好，但是效果还不错，敷上不到两个小时，江西格去洗掉，皮肤已经不见红肿了。
江西格穿着工字背心刚出来，江妈妈就扔给他一件衬衣让他换上。
“哎呀，妈，这什么天啊，穿这个还不得热死！”江西格不情愿，伸着胳膊让她看，“这不是好了吗？”
“行行行，我穿，我穿行了吧。”江西格眼看江妈妈的脸色阴沉下来，马上就要迎接狂风骤雨的预感十分强烈，立刻讨好地改口。
江西格哀怨地换上长袖衬衣，觉得周围温度瞬间提高了八度，再看看江妈妈浑身的低气压，得，还是老实点吧。
江妈妈见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脸色也绷不住了，“噗”地一声笑出声来。觉得自己儿子的眼神此时特别像家里的小狗二黑挨骂时的样子。
说曹操曹操到，二黑似乎也知道主人的心意，巴巴地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蹭在江西格腿上，跟他撒娇卖痴。
不提杨双怎么样，江舅舅挑的瓜是个大品相好，饭后江妈妈抱了一个出来，一切两半，用勺子挖着吃。
傍晚的风不疾不徐，柔柔地送来一丝清凉。
西瓜果肉脆甜，籽又不多，不知道江舅舅是从哪进来的货。江西格把精心挑选的几颗西瓜籽收起来，准备在羡鱼星上试种一些。
紫霞仙快要到成熟期了，脾气更是暴烈。日常三连就是“水、水、水”，现在是连“老公”都退了一射之地。
江西格起初还不明白它怎么换台词了，直到有一天，在江西格查看它状态时，紫霞仙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到：“龟儿子，老娘要渴死嘞，还不浇水！”
“眼睛要来干嘛呢，老娘叶子都黄了你是看不见噻？”
江西格顺着树干看了几眼，不好意思，长的太高了，都看不见叶子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卖瓜—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