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领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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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领悟
第二天整装上路之前，冒顿拉着摩罗诃的手，又忍不住说：“跟我走吧。”
然而摩罗诃只是摇摇头。
他回了楼兰，然后为了水源的问题，本想用自己的命逼走陈聿修，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
冒顿带着族人向西而行，最开始为了照顾伤员走得慢。等士兵的伤都养好，便又是那只不可一世的军队了。
他带着这只军队，在西行的路上所向披靡百战百胜，渐渐地，竟闯出了自己的名头。
只是记着摩罗诃说的话，一直西去从未停下。
直到他过了不惑之年，才寻得一块水草丰美之地，暂时地安顿下来。
冒顿一生未立阏氏，立了弟弟当左贤王，如今寻到个好地方，不用奔波流离，便也把身上的担子分一下给弟弟。
这一日，冒顿出去打猎，骑了匹附近一个民族进贡的千里马。这马跑得倒快，只是未上过战场，胆子不太大。
偏偏冒顿这次出去运气不好，半途竟遇到了老虎。那老虎刚吼了两声，身下的马已被吓得前蹄一样，撒开蹄子就飞奔起来。
这马本就日行千里，这么一跑，老虎是甩掉了，冒顿身后跟的一众侍卫也全给甩掉了。
冒顿看看周围环境，并不认识，便决定四处探探路，等着侍从来找。
也不知这马跑了多远，天色近黑，侍从还没找来。
冒顿心里不耐，干脆寻个高处好叫人发现。
他骑着马，漫步到山顶外凸的一块悬崖上，下了马，席地而坐。
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轮圆月悬挂空中。
四周很静，冒顿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孤独包围了他，偌大的天地，却仿佛一直只有他一个人。
肩上背负的东西太重，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分担。
这样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起了摩罗诃。
想起摩罗诃的眉眼，想起摩罗诃一身绣了暗花的白衣，银色的柔软的头发。
他想起那个离别之夜，自己问摩罗诃够了吗，摩罗诃用脚环在他身上，大声地喊不够。
是了，怎么能够呢？
跟摩罗诃相处那么多年，给他的折磨太多，温情太少。他总以为自己给了他自认为最好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摩罗诃是否也想要。
离别前的那一夜，若不是两人从今以后就天涯两隔，再无见面的机会，摩罗诃是绝不肯放下骄傲来讨好自己的。然而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懂了，却依旧没能够真正的懂。
爱，自然是爱的。
又怎能不爱？
自己占据了他少年和青年时代的所有时光，禁锢了他，又重塑了他。
在这纠缠的生命里，虽然有痛苦和仇恨，却也有温情和甜蜜。
他固然是爱摩罗诃的，但这爱太过自私，想要将他绑在身边，却反而生生将他推得更远。
摩罗诃大概并不那么恨他，只是两人都用错了方法，让彼此生生错过。
摩罗诃的心，其实已昭然若揭，离他也许不过是一手的距离，他若是再伸一下手，再把摩罗诃抓得紧一些，或许两人之间，便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如今天各一方，再无相聚之日，便是想要弥补，也再来不及。
月亮将清辉洒在地上，冰冷的，却又透出丝丝的暖意。就像是摩罗诃，冰冷的，却又有着最温暖的内心。
冒顿看着那轮明月，不知不觉地痴了。
尾声
冒顿单于猎于鼓乌，遇菸兔，座惊飞走，顷刻不见其影。众大惊，巡山以觅单于，无果，嚎啕而归。越一月，得单于衣冠于峭崖下，不见单于。遂立衣冠冢，拥左贤王为新单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