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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他们的故事 ...


  •   冲完凉从浴室出来。忍足侑士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无一丝风。微微仰起脸,看着天空,亦无云朵,夜晚的天空,蓝得发灰。耳边又响起了那悠长的笛曲。不禁蹙起眉头。

      也许是因为无风的缘故吧。他觉得有些闷。心里有着怪异的感觉。想起在宴会上,她那呆怔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变得那么悲伤。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但,她另外的那只紧握成拳头的手,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是因为小零吗?

      上次她没有回来,是因为小零在他家里。这次,也是因为听到小零的名字后,她的脸色变得发白,然后变得悲伤。但,昨天她们也相处了很久,不也没事吗?

      放下手中擦拭头发的毛巾。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紧闭着的房门。呆立良久。任那忧伤的笛声灌入耳朵。虽然说她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吹这首曲子,仅此一首。但,此刻的笛声中,却含有太多吹奏者的情绪,听了就觉得难过。

      到底。怎么了?

      “叩叩!”抬起手,用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

      笛声顿止。

      路无限把笛子从唇边移开。从落地窗走到书桌旁,然后轻轻地把笛子放到桌面上。再把手放倒胸前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放下手,整了整情绪,朝房门走去。刚刚,有人敲门吧。

      “忍足?”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路无限虽说并不意外,但是却有些不安。而且,此时的她,其实并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只想要静静的,一个人。侧身让他进来,知道他是有话想说。关上房门后,路无限习惯性地又走回到落地窗前。今晚,无风呢。难怪,一直就觉得闷。心里闷。

      她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不想出声。只是仰首看着那已然不圆满的月亮。忽地,刚刚吹笛子时候的心情好似又回来了,那种从头到脚的冰凉感觉。彷徨,难过到想哭。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还好,没有眼泪想要掉下来。微侧首。见忍足侑士也抬头望着天,目光深远,忧郁。不是有话想说吗?为何,不说话?

      尾随着路无限走到落地窗边,见她显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仰首呆呆地看着天。然后,表情忽然地又变得哀伤。比宴会的时候更甚。有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出声。就让这点宁静持续一会儿吧。然后。清了清嗓子。

      “无限,”太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了,但是,这些话,应该告诉她,也是因为想要告诉她。“你觉得,我哥,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和自己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哥告诉过自己。那样的巧合,真的很富戏剧性。但,也因此,他们找到了小尽姐的妹妹,她。

      “月森吗?”路无限没有想到,他会先丢个问题给她。“我觉得,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而且,他很好,真的很好。所以,姐姐才会爱上他的吧。

      “你对他评价还真高啊,”忍足侑士笑了笑,刚刚好像把气氛搞得很严肃呢,“理由?”

      “他很细心周到,也很开朗,起初我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有好多次,我都发现他一个人盯着姐姐的照片,呆呆的一动不动,表情充满怀念,却也很悲伤,比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更加让人揪心。但是,在面对你,你,伯父伯母,我的时候,他是微笑着的,笑得很暖。我想,他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吧。”说着路无限扭头看着忍足侑士,“他难过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偷偷的,不让我们看见。所以,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人朋友担心挂心,所以,即使难过,也是微笑着的。

      “这些,我知道。”听路无限说完,看到她后面盯着自己的那个认真的眼神,忍足侑士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是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哥对小尽姐的爱,有多深沉。所以,在得知小尽姐出事后,哥几乎发疯。他的心到底有多痛,也许是自己无法想象得到的。但是,即使这样,哥还是挂起了比哭更加让人难过让人揪心的微笑。说,侑士,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哥没有怪你,真的。在看到小尽姐的父母托人送过来的笛子后,哥消失了三个多月。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时,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妥,他是微笑着出现的,那微笑和以前的并无两样,或许在别人看来是这样。可那件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可能装没事人,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他看来,哥的那笑容包含有多少苦涩,多少伤痛,他知道,他就是知道。“想不想听听哥和你姐的故事。”

      “老实说,确实想知道。”路无限诚实的点了点头。他们,爱得很深吧。路无限想。而她最想要知道的是,姐姐现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月光很明朗。但,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云。虽然不是乌云,却可以把月亮的光遮去大半。在男孩女孩的脸上都投下阴影。因此看不清彼此此刻的面孔,与脸上的表情。

      路无限安静地挺忍足侑士说着。

      原来,姐姐很幸运呢!

      她和月森,一定很幸福。

      所有人都祝福的相爱着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幸福。但是,听到后来,她忍不住湿了眼角。原来,月森说的那句‘她已经不在了’是那个意思,姐姐回过国后,出了车祸。所以,离开了人世。原来,月森的心痛哀伤,并不比自己的少。

      其实,最难过的人,是被留下来的人。在那个世界,被留下来的是无边和夕阳,还有melancholy boy;这个世界,被留下来的是月森。那么,无边和夕阳也会和月森一样,那么那么的怀念她吧,那么深刻的怀念。

      只是。这样的怀念。到底。会持续多久。又能够持续多久呢。

      “你知道吗?”忍足侑士再度看着已经再次露脸的月亮,接着说了下去。“哥和小尽姐其实已经订婚了,本来打算小尽姐从中国回来后,他们就结婚的,虽然从年龄上来说,他们还很年轻。还有,我们都很喜欢小尽姐,都已经在心里把她当成了哥的妻子,家人。”盯着路无限,把她的身子板正,“所以,无限,你是小尽姐的妹妹,也便是我们的家人一样,爸爸,妈妈,哥以及我,都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你不需要觉得不安,也不要拒绝我们对你的关心。别把自己当外人,觉得不应该打扰我们。”看到她有些不解地表情,他把手放下,“别像上次那样了,小零也像我们的家人一样,你不用避开的。而且,小尽姐来日本的目的是为了找你的母亲的,可惜的是没有找到。所以,现在我们找到了你,相信小尽姐也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照顾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他知道自己是因为西园寺零在这里,所以才不回来的啊。自己刚刚在宴会上的异常,他是发现了吧。所以才会有这么一番话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路无限到最终也只说出这句话,“你的这些话,让我明白了一些事,也坚定了我的某个决心。”

      “别想太多别的是真的,安心住着吧。”决心好好的住下去,是吧。“我困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走到房门,走了出去。

      不是决心好好的住着,也不是决心让自己融入你们。而是,决心要自己赚好多好多的钱。

      看着被带上的房门。路无限眼睛眨也不眨。把她当家人了......吗?

      一夜都难以入睡。路无限早早的就起来了。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像尊石雕。

      “无限,你今天那么早起来了啊?”忍足采衣才下楼梯,便看到雕塑一样坐着的路无限,平时她都没有那么早的啊!

      “早啊伯母。”路无限回过神来,打着招呼。抬眼看看时间,自己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啊。“早上好,忍足。”看到随后下来的忍足侑士,路无限站了起来。“伯母,你坐。”

      “无限,你怎么了?好像很困的样子呢!”向日岳人盯着眼神迷茫,呵欠连连的路无限,关心地问。

      “嗯?”路无限看着眼前的酒红色脑袋,“嗯。”是岳人啊。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向日岳人看着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路无限,有些担心。没有睡好吧。

      一夜未眠,怎么可能不困呢?路无限拿着网球框,有些郁闷的想。

      即使现在,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其实,该是会一直难过下去的吧。呵,西园寺零麽?

      她把后面的那个哀字去掉了。

      因为,在她看来。

      零,无、没有之意;哀,哀伤、烦恼、忧愁之意。

      而零哀,换一个方面来说,是永远开心快乐幸福的意思吗?

      呵。怎么可以!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不二周助。

      想到这里,路无限嘲讽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算什么?

      “小心!”穴户亮刚要击球,便看到一个网球直直地向那个显然心不在焉的经理路无限飞去。虽然,他对路无限也并不像刚开始的那样排斥了,因为,不可否认,她确实是做得很尽职,也没有什么抱怨。更重要的是,不像普通的女生一样,会一直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盯着他们这些正选看。而且,这个球还是桦地发的失误球。被砸到了可不是小事,因为就连他们这些男孩,也未必承受得住桦地的大力气。用尽力气朝路无限跑了过去。而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那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平时不是看似身手挺敏捷的吗?

      日吉若也被向日岳人的这一声大喊拉去了注意力。穴户亮那样的担心,他也是有的。所以,抛球,击球。想要把飞向路无限的那个球弹开。但,奈何他的力气是怎么也不可能与桦地的力气相抗衡的。他击出的球只是与那个球擦过。并没有改变那个球的轨道。

      困顿,又因为正在想事情的路无限。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直到,被忽然而来的冲力推开了,然后因为站不稳,朝地面倒去。揪心的疼痛自手腕处,沿着神经直达大脑。

      很清楚的听见,□□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像是刀割的快感。她想自己是疯了。为何,此刻,会觉得这样入骨的痛感,她是那么的需要。她需要清醒。是的。

      用另外一只手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手好得差不多了呢!看着此刻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只手。视线沿着那因为长期握拍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掌心向上,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不大好看的,最常向自己发难的,穴户亮。

      刚刚,是他把自己推倒了吗?看看还在地上滚动着的那个黄色小球。他是在救她呢。“谢谢,穴户。”看着他因为自己的道谢而变得有些别扭的脸色,不禁轻笑。把手放到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无限,你的手流血了,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的好。需要我陪你过去吗?”他也是刚要发球,然后因为向日的大喊而打住了。然后便看到穴户前辈飞快的朝他们的经理路无限跑过去。再接着,便是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知道这样一摔一定不轻,所以他也跟着跑了过来。然后,凤长太郎便看到路无限那只就昨天还缠着绷带的手,手腕已经泛出鲜红的血液了。或许不是很严重。但,鲜血那样显眼刺目,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寒的东西,是不能让它嚣张的。

      “无限无限,你没事吧?”反应过来的向日岳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路无限的跟前,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太担心了,他情绪激动地一把挚起路无限滴着血的手。“要赶快包扎,我带你去医务室。”

      “怎么回事?”踩着懒散的步子,正要进网球场的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被直直往外冲的向日岳人撞了个正着。

      “岳人,你这么着急是要无限?你的手怎么回事?”忍足侑士询问向日岳人的话才出口一半,视线略过他落到他身后的路无限的,手腕上。语气马上变得有些焦急了,也充斥着担心,与些许自责。“赶快包扎。”

      路无限坐在椅子上,看着忍足侑士轻轻地托起自己受伤了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擦破了皮的手腕消毒。那神情,很专注,很仔细,也很温柔。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放得很慢很轻了,但,伤口因为消毒水的刺激,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记得上次阿介给她消毒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疼啊。是因为这样的动作做得多了吗?那么换句话说,是他和阿仁经常受伤麽。也许,是帮阿仁消毒上药的居多吧。

      “很疼?”忍足侑士动作稍有迟缓,说实在话,这种事情他并不上手。因为没有做过。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医务室的老师又不见了踪影,而队里的其他人,他是不放心让他们来做。所以,只好亲力亲为了。他已经是很小心翼翼了。

      或者,应该这样说。他是紧张,害怕。害怕万一太用力的话,会很痛;万一动作太轻的话,消毒不够彻底。视线紧紧地盯着那渗出血的手腕。

      手。也是手。又是手。都是手受伤。其实,他是害怕的,是的。害怕。害怕看到她受伤,尤其是,手。因为,那个时候,小尽姐是因为手伤,所以才出的车祸。而且,小尽姐会受伤,也是因为他。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小尽姐。而现在,他向哥保证过会好好照顾无限的。却让她一而再地受伤,而且,都伤在手。

      “还好。”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路无限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这只是□□上的折磨而已。以前,她住院接受治疗的时候,又何尝只是□□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以及,心殇。

      疲感越来越重。路无限的眼睛眯得越来越小。直到忍足侑士的一声‘好了’在她耳畔响起,抬起发酸的眼皮。看了一眼又缠着绷带的手。有些无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她最近老是见血啊?而且还同一只手。

      本来想着要询问一下她怎么会受伤的,在看到她微微发白的脸色,似乎很困很疲惫的样子,便作罢。“现在就别去捡球了,你休息一下吧。”忍足侑士对正在打呵欠的路无限轻声说。

      “知道了。”有懒偷,为什么不呢?而且,好像头也越来越重了。算了,睡觉事最大。就让她小睡一下吧。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但,无梦。

      看着已然睡过去了的路无限,忍足侑士表情有些怔忡。视线停留在她那精致完美的五官上,没有移开。伸出手把她的脑袋扳正,使她靠在自己的肩膀,让她睡得舒服些。顺便把被风揉乱的银发理顺。呵,脸上居然还沾有面包屑?用手指把她脸上的面包屑弄干净后,手停在半空。依然是盯着她的睡脸,依然会无法抑制地屏住自己的呼吸。视线,似乎再也无法移开。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以为,眼前的这个有着绝美的面容的人,是路无尽。那个笑容暖得可以融冰的,小尽姐。他总是不能相信,世界上,竟然还会再有那么美丽的一个人,美得,那么不真实。

      “嗯哼,还真是不华丽的表情呢!”让其他的人都去他们原来该做的事情了。看到自己的好友此刻的表情,迹部景吾忍不住出声。

      “迹部?”忍足侑士闻声疑惑地抬起头。随即了然一笑。知道迹部是因为关心自己,呵,真的是个别扭的大少爷呢!

      “忍足,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迹部景吾斜睨他一眼。忍足这家伙应该知道,她是路无限,不是路无尽,纵使她是路无尽的妹妹。若是忍足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态度,这样的关心会伤害到她的。他可不希望再次看到自责的忍足侑士了。那样不华丽的事情。

      迹部景吾也知道她路无限的过往。所以,他才觉得那样的她更需要的是发自内心的关怀。昨天晚上宴会上的那段小插曲,她虽然说是无动于衷的。但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其他,他也说不上来。

      “迹部,谢谢你。”忍足侑士真挚地看着迹部景吾,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怎么做。因为,她是路无尽的妹妹。因为,她是路无限。

      “你是真的关心她,在意她吗?”

      “迹部,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她很路无限。”忍足侑士似乎很认真地说到。

      “无限,手还痛不痛?”下午部活结束后,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一起走到路无限的身边。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走吧。”路无限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到他们两个中间。这是她在这里呆的最后几天了。然后,就结束交换生的生活,回去立海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是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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