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功过难辨！东宫的双重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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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定北关，将军府。
俞瑾肩上腿上的伤口已包扎妥当，内伤在南木白特制丹药和自身调息下稳住了，但脸色依旧苍白，需要静养。他披着外袍靠在榻上，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雪——北境的冬天来得真快。
萧恒泽坐在他对面，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涂着药膏，形容憔悴，但精神尚可。他正皱着眉头看一份刚送到的朝廷邸报。
“如何？”俞瑾喝了口热茶，问。
“褒贬不一。”萧恒泽将邸报递过去，“父皇下旨，嘉奖我等‘洞察先机，勇挫外敌阴谋，避免边衅扩大’，赏赐了不少东西。但朝中也有声音，说我‘擅离京城，亲涉险地，有失储君体统’，且‘未能擒获首恶姬氏，致其潜逃，恐留后患’。御史台已有几人上书，要求追查我‘轻率冒进’之责。”
俞瑾扫了一眼邸报，语气平淡：“预料之中。你动了太多人的奶酪，又给了他们攻讦的把柄。姬夫人逃脱，确实是明面上的瑕疵。”
“我知道。”萧恒泽揉了揉额角，“但当时情况，能阻止爆炸和大战，已属万幸。姬夫人中了你的麻药，又服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禁药，王贲带人搜山数日，只找到她丢弃的带血衣物和一些踪迹，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北境地广人稀，山峦连绵，她若铁了心躲藏，一时难以寻获。”
“她还有后手。”俞瑾肯定道，“那种禁药代价极大，她肯用，必是留有翻盘的希望。那张绢帛……”
“嗯，荀长老在鬼哭洞她歇息处发现的密格残迹里，找到一点绢帛焚烧的灰烬，可惜已无法辨认。她定是转移了。”萧恒泽沉声道，“另外，兀术那边。他虽撤军回王庭，但并未完全息怒，反而在部落内清洗了一批曾与姬夫人接触过的头领，同时加紧操练兵马。边军回报，近期小股苍狼部骑兵越境骚扰次数反而增加了，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发泄。”
“打了一巴掌，总要嚎几声。”俞瑾道，“兀术这次损失了威信和部分兵力，短期内大规模南下可能性降低，但边境摩擦会加剧。朝廷需增派得力将领，稳固边防，同时也可暗中接触苍狼部内其他势力，分化拉拢。”
“我已上书陈明利害，推荐了几位将领。至于分化之事，”萧恒泽看向俞瑾，“可能需要圣教在北境的一些关系协助。”
“可以。本座会传信给相关长老。”俞瑾点头，“当务之急，是你回京后如何应对朝中非议。皇帝病情反复，你若被扣上‘鲁莽失察’的帽子，那些观望的墙头草，恐怕会倒向别有用心之人。”
这也是萧恒泽最头疼的。他以北巡为名离京，实际是去解决北境危机，虽有大功，却也授人以柄。尤其是姬夫人逃脱，简直是现成的攻击借口。
【触发新支线任务：稳固储位，应对朝堂攻讦。】
【任务描述：北境之功与过并存，朝中反对势力借题发挥，意图动摇太子萧恒泽的地位。请宿主协助萧恒泽，在返回京城后一个月内，稳定局面，化解危机。】
【任务奖励：1000积分，朝堂声望提升，解锁“政治嗅觉”辅助技能（初级）。】
【失败惩罚：萧恒泽声望受损，东宫势力被削弱，后续任务难度增加。】
系统适时发布了新任务。
“你有什么建议？”萧恒泽习惯性地问俞瑾。
俞瑾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第一，光明正大，主动请罪。”
“请罪？”萧恒泽一愣。
“对。上表自陈，承认‘虑事不周，致使元凶漏网’，‘甘受朝廷处分’。但同时，详细陈述北境危机之前因后果、若不及时处置之严重后果，以及当下边防巩固之建议。姿态要低，道理要硬，功劳要让皇帝和明眼人自己去掂量。”俞瑾道，“皇帝病中，更需要一个勇于任事、又能谦逊自省的太子，而非一个咄咄逼人、功高震主的儿子。”
萧恒泽若有所思。
“第二，祸水东引。”俞瑾继续，“姬夫人如何能轻易在宫中下药？刘公公网络何以多年未被察觉？边关情报为何滞后？这些才是真正的隐患。把你的‘过失’，引向这些更深层的问题，让那些攻讦你的人，不得不先面对这些烂摊子。尤其可重点提御药房监管、内务府采办漏洞，这些地方，水最深，也最容易让人闭嘴。”
萧恒泽眼睛亮了。这是以退为进，更是揪住对方小辫子。
“第三，”俞瑾看了他一眼，“你需要一个‘受害者’。”
“受害者？”
“对。比如，为救部下、为阻止爆炸而身受重伤的太子殿下。”俞瑾语气没什么波澜，“伤势不妨……说得重一些。回京时，脸色苍白些，偶尔咳嗽几声，手上脸上伤痕别急着治好。一个为国为民、身先士卒、以致伤病的储君，总比一个活蹦乱跳、让人挑错的太子，更得人心，也更能让某些人不好意思穷追猛打。”
萧恒泽：“……你这是让我装病卖惨？”
“是合理利用资源。”俞瑾纠正，“难道你手上的伤是假的？脸上的泡是画的？内力损耗是装的？”
“……倒也是。”萧恒泽摸了摸自己涂着药膏的脸，苦笑，“不过，你伤得比我重，怎么不装？”
“本座是江湖人，受伤是家常便饭。你是金枝玉叶，不一样。”俞瑾重新端起茶杯，“何况，本座还要‘专心养伤’，没空理会京城那些苍蝇。”
萧恒泽看着他故作冷淡却隐含关切的模样，心头微软，故意道：“那你陪我回京养伤，东宫安静，药材也好。”
“不去。”俞瑾拒绝得干脆，“本座要回圣教。出来太久，教中事务堆积，且姬夫人逃脱，难保不会对圣教残余势力或相关人下手，需回去坐镇。”
这是正经理由。萧恒泽知道留不住，但心中仍是不舍。北境并肩生死，依赖已成习惯。
“那……你何时动身？”
“三日后。等你这边交接妥当，王将军能完全控制局势，我便带人南下。”俞瑾道，“你也尽早回京，迟则生变。”
“好。”萧恒泽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龙纹玉佩，放到俞瑾面前，“这个，你带着。万一……姬夫人真对圣教不利，或你需要调用官府力量，它能有些用处。”
俞瑾看着玉佩，没接：“这是你的身份象征，贴身之物。”
“所以给你。”萧恒泽目光坚定，“我知道你不稀罕，但它或许能保平安。就当……替我保管。等我处理好京城琐事，再去寻你取回。”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反而矫情。俞瑾伸手拿起玉佩，入手温润。“随你。”
萧恒泽笑了，尽管扯动脸上伤处有点疼。
三日后，定北关外。
雪已停，但北风凛冽。俞瑾带着黑衣众和荀子风等人准备启程。萧恒泽率众相送。
“路上保重，按时服药。”萧恒泽替俞瑾拢了拢披风，低声嘱咐，“圣教若有麻烦，立刻传信给我。”
“啰嗦。”俞瑾拍开他的手，翻身上马。动作牵动肩伤，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萧恒泽看在眼里，没戳破，只将一包准备好的药材和路上用品递过去。“这里面有南大夫新配的伤药，还有……你爱吃的辣酱，路上佐餐。”
俞瑾：“……” 他默默接过，塞进行囊。
“走了。”他一夹马腹，马队缓缓启动。
“俞瑾！”萧恒泽忽然喊了一声。
俞瑾勒马回头。
“等我。”萧恒泽望着他，千言万语化作两字。
俞瑾看了他片刻，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看你表现。”
说罢，策马扬鞭，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雪原。
萧恒泽伫立良久，直到身影完全不见，才转身，对王贲及东宫属官沉声道：“收拾行装，明日返京。”
他的眼神已恢复锐利与沉稳。北境风霜洗礼，生死边缘走一遭，那个温润有时甚至有些优柔的皇长孙，正在迅速蜕变成真正能扛起江山的太子。
京城，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
而俞瑾马队走出数十里后，荀子风策马靠近，低声道：“教主，刚接到飞鸽传书，教内一切如常。但四长老提及，最近江湖上有些关于‘前朝秘藏’的零星传言，似是有人故意散播。另外，南木白大夫托信问，您需要的几味稀有药材，他打听到‘千金阁’近期会有货，但价格奇高，问是否购入。”
俞瑾望着前方蜿蜒官道，淡淡道：“传言不必理会，加强戒备即可。药材……买。账记在太子头上，他有钱。”
荀子风：“……是。”
总觉得教主从北境回来后，哪里不太一样了。好像……更理直气壮地“咸鱼”了？
马车内，俞瑾靠着软垫，手中摩挲着那枚龙纹玉佩，闭目养神。
【任务‘阻止北境叛乱，挫败姬夫人复国阴谋’判定中……】
【主要目标达成（阻止大战爆发），次要目标部分达成（姬夫人逃脱）。综合评定：良好。】
【奖励发放：积分4000点（原5000，因首恶未擒扣除20%），经脉暗伤修复进度提升至85%。高级情报网络权限已解锁。与萧恒泽关系确认为‘生死与共’。】
【新主线任务待更新（返回圣教后触发）。】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回响。积分丰厚，伤势好转，关系明确……这趟北境之行，不算亏。
只是，姬夫人未除，终是心腹大患。还有那神秘绢帛所载的最后地点……
她究竟躲在哪里？又在谋划什么？
俞瑾睁开眼，望向车窗外苍茫的天地。
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功过难辨！东宫的双重危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