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双面间谍！碧玉的生死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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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来信：三皇子阴谋曝光，条件是保她活命。
碧玉的密信很短，用的是教中早已废止的暗语，字迹仓促潦草，带着水渍晕开的痕迹，像是匆忙间写就，甚至能想象出她颤抖的手指和惊恐的眼神。
信的内容却足够惊心：
“教主在上，罪婢碧玉泣血陈情。姬永丰与三皇子勾结，欲借大婚之机擒杀教主，谋夺圣教禁地‘灵源’。苏念秋未死，已成皇子侧妃，为内应。奴婢握有二人密信账册及刺杀计划全图，藏于乐奚镇‘如归’客栈天字三号房梁暗格。然追兵已近，奴婢命在旦夕。求教主念在往日些许情分，亲至镇外十里坡土地庙接应，奴婢当面呈上证据，并告知‘身边人’叛徒身份。条件：事后许奴婢携证据副本远走高飞，永不追究。今夜子时，过时不候。另：小心身边，有人已叛。”
信末，画了一个扭曲的、代表紧急求救的暗记。
俞瑾将信纸置于烛火上，看着它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火光映亮他面具下毫无波澜的眼眸，却照不透眼底深处的思量。
碧玉……这个因妒生恨、被姬永丰利用后险些成为弃子的前侍女，竟能在重重追捕下逃出生天，还拿到了如此关键的证据？是绝境下的孤注一掷，还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信如何得来？”俞瑾抬眼，看向垂手恭立的碧玺。
碧玺神色凝重：“是镇上一个与我们暗桩有旧的小乞儿送来的，说是受一蒙面女子所托，给了十个铜板。那女子身形狼狈，左臂带伤，口音确是碧玉无误。暗桩验过暗语，确认无误后才紧急送上山。”
左臂带伤……符合碧玉可能遭遇追杀的情况。暗语也对得上，这是只有少数几个老人才知晓的联络方式，碧玉因曾是前任教主身边人，恰好知道。
“她提到‘身边人’叛徒，”俞瑾缓缓道，“你有何看法？”
碧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低头道：“奴婢不敢妄测。但……碧玉她……对教中人事向来敏感，且她曾被姬永丰操控，或许真能察觉一些我们未曾留意之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是，此事实在蹊跷。她既能逃出，为何不直接携带证据投奔暗桩，反而非要教主亲自接应？还要去那偏僻的十里坡土地庙？其中恐有诈。”
俞瑾没说话。碧玺的疑虑也是他的疑虑。要求他亲自接应，地点偏僻，时间紧迫，还特意点出“身边叛徒”……这简直是在他心中最敏感的地方反复撩拨，逼他不得不去。
【叮！触发紧急事件：碧玉的致命交易。】
【事件描述：前侍女碧玉携关键证据求援，疑似掌握颠覆性情报，但交易条件苛刻且风险极高。其背后可能是绝境求生，也可能是精心陷阱。】
【选择一：亲自赴约，接应碧玉，获取证据。风险：极高（可能遭遇伏击/刺杀）。收益：可能获得扳倒三皇子的关键证据，查明内鬼。触发后续任务‘京城破局’。奖励积分：500点。】
【选择二：派心腹（如黑衣众/碧玺）代往。风险：中（碧玉可能不信任，拒绝交出证据或情报有误）。收益：可能获取部分情报，降低自身风险。奖励积分：200点。】
【选择三：置之不理。风险：低（可能错失关键情报，碧玉被捕或证据被毁）。收益：无。惩罚：后续京城任务难度大幅提升，且‘身边叛徒’隐患持续。】
【请宿主在30分钟内做出抉择。】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将利弊清晰地罗列出来，却也让选择变得更加艰难。
五百积分，关键证据，查明内鬼……诱惑极大。但“极高风险”四个字，也触目惊心。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面临的局面，经不起一次严重的失误。
“教主，”碧玺见他沉默，忍不住道，“不如……让奴婢带几名黑衣众好手，先去十里坡探查？若确无埋伏，再接应碧玉？总好过教主亲身犯险。”
俞瑾抬眼看向她。碧玺的眼神坦荡，带着担忧和忠心。自从碧玉出事、假文茵暴露后，碧玺一直谨言慎行，将雄图阁打理得井井有条，对萧恒泽的照料也算尽心，并无明显错处。她是姬永丰阴谋的受害者之一（险些被灭口），似乎并无背叛动机。
但“身边人”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你？”俞瑾语气平淡，“若碧玉所言‘身边叛徒’属实，你去，与我去，有何区别？她既点名要见本座，必是有所凭恃，或……有所图谋。”
碧玺脸色白了白，低下头：“是奴婢思虑不周。”
俞瑾不再看她，起身走到窗边。夜色如墨，山风凛冽。子时……时间不多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偏院方向。萧恒泽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人影在窗纸上微微晃动。自从那晚书房近乎“表白”后，萧恒泽变得异常安静，依旧履行着侍从的职责，却不再多话，眼神也总是避开他，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如果碧玉指的是他……这个可能性让俞瑾心头微沉。萧恒泽的身份本就成谜，失忆真假难辨，又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实力。若他真是三皇子或姬永丰安插的更深棋子……并非没有可能。
但直觉又告诉他，不像。萧恒泽看向他时，那种纯粹到近乎炽热的情感，不似作伪。除非此人演技已臻化境。
那么，叛徒会是谁？荀子风？他行踪诡秘，立场不明，但似乎更倾向于纠缠“前世”情缘，与三皇子勾结的动机不足。沈文裕？商人重利，有可能被收买，但此人精明，更像是在投资“俞瑾”这个人，而非单纯破坏。微生阳和？一个被执念驱使的疯子，更像是被利用的刀。
或者……是教中某个尚未暴露的长老、堂主？朱宏宽、章九虽已失势，但其党羽未尽？还是……
思绪纷乱如麻。
【选择倒计时：00:25:17。请宿主尽快决定。】
系统的催促让俞瑾愈发烦躁。他讨厌这种被逼迫做选择的感觉，尤其当选择关乎生死。
最终，他缓缓转身，对碧玺道：“取纸笔来。”
碧玺立刻备好。
俞瑾提笔，快速写下一份指令，用的是另一种更隐秘的暗语。写罢，他将纸条折好，递给碧玺：“将此令秘密交给黑一。让他按令行事，不得有误。记住，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内容，包括你。”
碧玺双手接过，触及纸条的指尖微凉，郑重应道：“奴婢明白，定亲手交到黑一统领手中。” 她迟疑了一下，“那教主您……”
“本座自有计较。”俞瑾挥挥手，“去吧。”
碧玺不再多问，躬身退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内重新只剩下俞瑾一人。他走到书架旁，触动机关，打开一个隐藏在厚重典籍后的暗格，取出几样东西：一小包南木白特制的解毒丹和续命丸，两枚烟雾弹，一套轻便的黑色夜行衣，以及……那枚萧恒泽曾贴身收藏、后被俞瑾以“代为保管”为名收起的古朴龙纹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雕刻的龙纹在烛光下流转着暗芒。这玉佩，与京城夜宴上引来的注目，与三皇子谋求的“前朝秘藏”，究竟有何关联？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换上夜行衣，将面具换成一副更轻便、只遮住口鼻的黑色面巾。最后，他将一个空信封放在书案显眼处，里面塞了张无关紧要的纸条，做成匆忙离去、留下线索的假象。
【选择倒计时：00:05:41。宿主尚未明确选择，系统将根据宿主当前行为倾向进行预判……】
“闭嘴。”俞瑾在意识中冷斥系统。他不需要系统替他选。
他没有选择一（亲自赴约），也没有选择二（派心腹代往），更没有选择三（置之不理）。
他选了一条系统没有给出的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黑一接到的指令是：带领半数黑衣众精锐，乔装改扮，分批次秘密潜入乐奚镇，控制“如归”客栈，取得梁上证据；同时派出侦查好手，严密监控十里坡土地庙及周边区域，但绝不靠近，只观察记录所有异常动静和出入人员，尤其注意是否有教中熟悉面孔或朝廷/江湖势力埋伏。
而他自己……则会去另一个地方。
碧玉的信，真真假假。关键证据或许在客栈，但她本人是否真的会在十里坡？又或者，那里根本就是引他现身的诱饵？甚至可能，碧玉早已被控制或替换，这封信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与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如主动出击，打乱对方布局。先去客栈取得可能的实物证据，再根据黑一监控十里坡的回报，判断碧玉的真实处境和意图。至于“身边叛徒”……或许，这次钓鱼，能让他看得更清楚。
【宿主行为偏离预设选项，触发隐藏应对策略：‘主动探查，风险分散’。】
【风险评估：中高。收益预估：中（可能获取部分证据，扰乱敌方部署）。奖励积分：300点（根据后续结果浮动）。】
【新任务触发：获取‘如归客栈’关键证据。任务时限：天亮前。】
系统还算识趣，迅速调整了判定。
俞瑾不再耽搁，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推开书房后窗，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融入浓黑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雄图阁重重屋宇之外。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偏院那扇一直亮着灯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萧恒泽站在窗后，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望着俞瑾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片刻后，他也推开房门，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方向却并非俞瑾所去的下山路，而是……后山禁地的方向。
夜风呼啸，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而在雄图阁另一侧的阴影里，碧玺并未直接前往黑衣众驻地，而是绕了一段路，闪身进入一处废弃的柴房。她快速从怀中掏出另一张极薄的纸条和一支炭笔，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匆匆写下几行字。写罢，她吹了声极轻极短促的口哨。
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山雀扑棱着翅膀落下，熟练地叼起卷好的纸条。碧玺摸了摸它的头，低语：“送去老地方。”
山雀振翅飞入夜空。
碧玺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复了平静恭顺的神色，这才快步向黑衣众驻地走去。
一场围绕信任、背叛与生死证据的暗战，在至少三个不同的方向，悄然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双面间谍！碧玉的生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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