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长老逼宫！教主令究竟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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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萧恒泽安置在偏院卧房，交代碧玺仔细看顾后，俞瑾转身，踏入书房。
烛火刚亮，门外便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不止一人。
俞瑾在书案后坐下，面具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该来的，总会来。
“砰！”
书房门被用力推开，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三长老一马当先闯了进来，圆胖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圆滑笑容，只剩焦急与显而易见的怒气。他身后，跟着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以及几位面生的堂主，个个脸色难看，将本就不算宽敞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教主！”三长老甚至没行礼，径直冲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案沿，呼吸粗重，“地牢大火！圣女失踪！教主令遗失！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必须给我们、给全教上下一个交代！”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其他几位长老虽未开口，但眼神中的质询与压力，如实质般投向俞瑾。
空气瞬间凝滞。
俞瑾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三长老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三长老，先喘口气，坐下说。本座自会给诸位一个说法。”
他的平静与三长老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反而让那股紧绷的气氛更显怪异。
三长老一愣，似乎没料到俞瑾如此镇定。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火气，但依旧站着，语气稍缓，却更沉：“教主，不是老夫心急。地牢乃教中重地，关押要犯，如今付之一炬，伤亡数人，圣女苏念秋不知所踪，现场还留下一具焦尸……这绝非小事！更遑论，教主令乃圣教信物，象征教主权威，如今竟在您手上遗失？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错。”二长老捋着山羊胡，面色严肃地补充，“老夫听闻，地牢起火前，有人曾以教主之名探视？大火之后，教主又第一时间亲赴现场，却并未立刻召集我等商议，反而……带回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外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偏院方向。
这是在暗示俞瑾可能与地牢大火有关，或者至少，处置不当，且对那个“外人”（萧恒泽）过于上心，忽略了教中大事。
四长老憨厚的脸上也满是忧虑：“教主，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可俺知道，教主令没了，就像军队没了帅旗，要出乱子的！外头那些分舵主、江湖上的朋友，以后怎么认咱们？”
五长老没说话，只是盯着俞瑾，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罕见的毒物，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面对众人的连番质问，俞瑾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
“都说完了？”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三长老硬着头皮：“请教主明示！”
“好。”俞瑾坐直身体，目光逐一扫过众人，“那本座便与诸位，一件件说清楚。”
“第一，地牢大火。”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火起于关押碧玉与苏念秋的牢房深处，现场有打翻的油灯及桐油残留，乃人为纵火无疑。本座已命刑堂彻查所有出入记录及可疑人员。至于伤亡，”他顿了顿，“守卫弟子殉职五人，伤者八人，皆已妥善安置抚恤。焦尸一具，经查，非碧玉，乃一被迷晕焚尸的成年男子，身份正在核实。此乃内鬼所为，意在制造混乱，助苏念秋逃脱。”
他略去了碧玺的嫌疑，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第二，苏念秋失踪。”俞瑾继续道，“大火为掩护，内鬼接应，她已从地牢废弃通道逃入后山禁地边缘，与一身份不明的男子汇合后遁走。本座已下令封山搜查，并派人暗中探查其可能去向。苏念秋身负弑师重罪，纵火潜逃，罪加一等，凡我圣教弟子，见之格杀勿论。”
说到最后一句，他语气骤寒，杀意凛然，让几位长老心头都是一凛。
“第三，”俞瑾目光转向三长老，缓缓道，“教主令遗失。”
书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紧。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教主令，确实不在本座手中。”俞瑾坦然承认，在众人骤变的脸色中，话锋一转，“但，也并非‘遗失’。”
“什么意思？”三长老急问。
“地牢大火时，本座追查纵火者至禁地边缘，与逃脱的苏念秋及同伙短暂交手。”俞瑾半真半假地陈述，“苏念秋以一项机密情报为饵，胁迫本座交出教主令，换取其性命及情报。为擒拿真凶、获取关乎圣教安危的线索，本座权衡之下，暂时将教主令交予她，并一路追踪。可惜，对方狡诈，利用毒瘴地形逃脱。”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懊恼与沉重：“是本座思虑不周，急于求成，致使圣物落入贼手。此事，本座责无旁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教主令为何不在手中（为了更大利益暂时交换），又将丢失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显得敢于担当），同时暗示苏念秋掌握着重大秘密（转移焦点），更描绘了自己奋力追捕却因客观原因失败的过程（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几位长老听得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怒斥他擅作主张？可他是为了擒拿真凶、获取重要情报。指责他弄丢圣物？他自己已经认错了，而且听起来情有可原。继续逼问？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了……
“那……那教主令，还能追回吗？”四长老憨憨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自然要追。”俞瑾斩钉截铁，“本座已加派人手，封锁各下山要道，并联络江湖上的朋友留意。苏念秋及其同伙身上带伤，目标明显，只要他们敢露面，必能擒获，夺回圣物。此外，”他看向三长老，“三长老掌管外联与情报，此事还需你多费心，调动一切资源，务必尽快找到线索。”
三长老被点了名，嘴角一抽，这烫手山芋转眼就砸回自己手里了！可俞瑾说得在理，他无法推脱，只能闷声应道：“……老夫自当尽力。”
“至于地牢重修之事，”俞瑾再次开口，目光落在脸色稍霁的三长老身上，“教中财物一向由三长老统筹。此次损失惨重，重修地牢、抚恤伤亡，所需钱粮甚巨，还需三长老费心调度，尽快拿出个章程来。”
三长老眼前一黑！又是钱！地牢烧了要重修，伤亡要抚恤，追查苏念秋要经费……这哪是让他调度，这是让他割肉放血啊！他张了张嘴，想哭穷，可对上俞瑾那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又噎了回去。教主刚“丢了”教主令，自己若再推三阻四，恐怕……
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教、教主放心，老夫……定当妥善安排。”
俞瑾微微颔首，似乎很满意。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补充道：“对了，大师兄南木白前几日出山采买药材，似是带回了一批品质不错的‘黄金’，以备药堂不时之需。如今教中正值多事之秋，用钱之处颇多，三长老不妨与他商议一下，看看能否先‘借调’部分，以解燃眉之急。想必大师兄深明大义，不会推辞。”
黄金？！南木白手里有黄金？！
几位长老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三长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南木白那家伙，平日里抠门得很，药堂账目独立，没想到还藏着这等好东西！
“教主所言极是！老夫这就去找大师兄商议！”三长老瞬间来了精神，仿佛已经看到黄金在向他招手，连带着看俞瑾都顺眼了不少。
其他几位长老也松了口气，有钱就好办事。
一场来势汹汹的“逼宫”，就这样被俞瑾连消带打，分化瓦解，最后甚至还“指出”了一条财路，暂时稳住了局面。
看着几位长老神色各异地告辞离去，书房重新恢复安静，俞瑾才缓缓靠回椅背，面具下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喉间涌上一股熟悉的腥甜。连续的精神紧绷与应对，牵动了内伤。
【叮！成功化解长老责难，初步稳固教主权威。奖励积分：50点。】
【声望值小幅度提升（虽然还是负的）。】
【海王任务剩余时间：18:32:11。请宿主再接再厉~】
俞瑾没理会系统的聒噪。他闭目调息片刻，压下不适。
危机暂时渡过，但隐患远未消除。碧玺的嫌疑，苏念秋的去向，教主令的追回，内鬼的根除，周衍的虎视眈眈……还有床上那个昏迷不醒、身份成谜的萧恒泽。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就在这时，书房虚掩的窗棂，发出极其轻微的“咔”一声细响。
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什么极其轻盈的东西，落在了外面。
俞瑾眼神一凛，指尖一枚墨玉棋子无声滑入掌心。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长老逼宫！教主令究竟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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