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祥》三湖

6、第 6 章 大闹数

　　大闹数日后，流水宴席终于完了。这流水宴席一完，众夫人又开始盘算下一个该轮到谁。
　　新进的三夫人来自书香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皆精，针线女红更是出众，引得府里妯娌眼红，她们平日除了去老夫人那里请安闲聊，其次就最喜欢呆在三夫人的院中。三将军平时无事也喜欢在院子里赤膊练武，现今一众女宾他也不好意思在院中久留，持着大刀便到香台院避避。
　　见到祥儿，他欢喜道：“你这丫头居然是你院中的，那日剑法不错。”
　　祥儿脸一红，放下茶杯连忙退下去。
　　大公子放下手中的笔：“三伯父今日空闲，不在院中陪夫人，倒是到我这里调戏我的人。”
　　三将军大大咧咧的拿了个水果，擦了擦就咬起来：“什么叫调戏，什么叫你的人？”
　　……“喝完好回去，省得被人闲话。”
　　三将军往外看了看，院中陆副将正训练着几个孩子，他凝神问：“结果如何？”
　　“找了不少孩子，合适的就这几个，还要继续找。”大公子走到桌前，将茶一饮而尽。
　　“嗯，快要回去了，得抓紧。现在兵荒马乱，识字，悟性高，肯学的人不多。更何况，哪家人愿意将孩子交出来？”
　　“都是在街上的孤儿，买回来的。”大公子看着三将军诧异的眼神，不以为意的说：“跟着我们，不至于饿死。”这话下却没有说下去，虽不会饿死，难保哪天就死在刀剑下。
　　三将军一时没有说话，顿了一会儿他说：“我见那丫头倒是挺好的，若是能放在军中稍加训练，说不定日后是一把好用的剑。”
　　祥丫头就站在院中亭子里，大公子许她闲暇时可带课业到亭中书写，现下正努力的写着。
　　“你今日来是想要打她的主意？”
　　“有何不可？只要是能用的人，我们都需要。”
　　大公子摇摇头：“谁都可以，唯独她不可。”
　　三将军忽而一笑，见他满脸严肃，忍不住推他一把：“你是要告诉三伯伯，她就真成了你的人？”
　　大公子脸色如常：“刺客无情，她重情，即使日后武功修行再高，不能杀人的剑，终究是废铁。”
　　三将军站起来，顺手将一旁的大刀拎起来：“谁天生就是无情的人？”

　　数日后，祥儿因在打扫大公子书房时不小心将一花瓶子打碎，大公子怒，丝毫不顾她的求饶和旁人的劝解，将其罚跪于院中三日，没有允许不许起来。
　　眼下已是过了半日，丫头也是倔强的，跪了半日身不晃眼泪不掉。虽说相处才短短的数月，见着这孩子受罚，陆副将是看不下去了，拍拍自家儿子让他出去报信。
　　陆剑尾百般不愿，平日里这个毛炸炸的小辣椒不少欺负他，如今看到她受罚，高兴还来不及。
　　“你若是不去报信，没人知道我们还没用膳。”陆副将说，“平常都是她传膳的，今日她去不了，你若不去，我们怎么有饭吃。”
　　陆剑尾细想了一下，果真如此。
　　掌事姑姑借着传膳，过来看了一下。打破的花瓶其实不是什么金贵的宝物，能惹的大公子如此生气，看来是这丫头平日里不知道干了什么得罪了他。
　　见到管事的人来了，大公子冷冷的说：“不倒下，不许接走。”
　　消息传到四公子那里时，已是次日清晨，待他赶到香台院时，门口守卫的将士将他拦住。大公子恰好晨练回来，见到他，四公子跑上前问：“她在哪？”
　　大公子显然不想理他，侧身躲开。四公子用力扯住他的衣袍：“我问你，她在哪？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打破了花瓶，至于你如此罚她？！”
　　大公子用力扯了扯：“放开。”
　　“不放！”
　　大公子将陆副将的剑抽出，剑落，袍裂。全然不顾他，快步走进院中。
　　陆副将拍拍四公子的肩膀：“她昨日夜里已经被接回去了，你去瞧瞧吧。”
　　四公子感激的行礼，匆匆的跑回去了。
　　陆副将看着大公子远去的背影，自打他入军中，他便在他的身边当侍卫，未曾见过如此反常的他，难道这就是叛逆期？
　　四公子赶到丫头们的院子时，外面早已站了军中的人。四公子被掌事姑姑拦在门外：“四公子，里面是丫头们的地方，不是公子该来的地方。”
　　“她怎样了？”
　　“回四公子，方才已经让大夫过来诊过了，说是无大碍。”
　　……
　　“回去吧，四公子。”掌事姑姑见他身穿单衣，忍不住劝道。
　　四公子颓然，一步一步的往回走，最后回头看着院内。
　　随仆终于寻到了他，将外袍披在他身上，将他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