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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塔西西位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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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西位于西域、梁国、辽国的交界,有汉人也有西域人,这是一个包容的部落,有葡萄美酒,也有婀娜美人,往北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往南就是青青草原,雄鹰在低空中翱翔而过,仰冲入遥远的彩霞。
阿库努勒下了马车,掀开门帘轻轻替清努撕下人皮面具,迎着朝阳,阿库努披散的卷发微微荡漾在晨曦之中,伴着微风泛着金色的光,“欢迎来到我的国度。”阿库努在清努耳边轻轻说道。
阿库努闪到一遍,清努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远处的雪山,山下无限延展的草原,草原上牛马成群,当地人穿着艳丽的衣服,驱赶着羊群,远远看去就像是牧着一团团云朵,帐篷低矮但圆壮,雪白的帐身,靛蓝的帐顶,繁复而神秘的花纹,清努觉得自己这是来了天堂。
“喔——”清努瞪着圆圆的鹿眼轻轻感叹道。
“这里已经是塔西西的地界了,等再往北走二十里就能到我家了!”阿库努对清努这副被震撼到的小表情十分满意,他拉上了门帘,在空中甩了一下马鞭,两匹黑马便抬蹄北去。
“塔西西明明很大啊!”清努在车棚里掀开车帘,暗处头来在阿库努耳边说。
“在西域算是一个大部落了!”阿库努一手拉着马缰,空的手扯了扯清努蹭过来的小脸。
清努往后闪了闪,仍然扒着车帘弹着小脑袋,草原上的风迎面拂来,有些凉,阿库努披散的头发随风荡着,扫过清努的脸颊,有些痒。
清努在风中咯咯轻笑,他感觉现在就像一匹小马,像一阵风,像一朵云奔驰在草原上,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穿过雪山,看无边的天空和连绵的雪山。
清努闭上了眼。
阿库努反过左手,勾过来清努的腰将他提到自己身前揽住,“傻小子...”阿库努在清努头顶大声说道。
清努刚刚还有些怕,但是坐在阿库努身前视野更开阔了。
“呜吼~”身后的阿库努大声叫道。
清努觉得有趣,也学他在风中长啸。
两人迎着曦光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而不远处的辽梁边境敕尔干就没有这样天高海阔的意境,辽梁两军对峙在敕尔干平原,就像两群凶恶的狼,今日要杀出胜负。
魏骁带了六万作战精良的梁军,大大方方的全部开列在敕尔干平原上,军旗猎猎,刀戈锵锵。
魏骁身着银白厚甲,驾着一人多高的黑马脸色阴沉的停在亲卫包围之中,“辽背信弃义,毁十年约,侵我望海,屠我子民,实为贼也,今厉兵秣马,征伐辽贼,每杀五敌者赏十金,杀百敌者封百户侯,是以万望我大梁男儿立非常之功!”
敕尔干黑云压城,北风裹挟着沙尘扫着平旷的大地,旌旗摇曳。
魏骁干裂的手摩挲着长枪,眉宇间虽有疲色但眸中坚定沉毅,他抬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指敌军,“杀!”
“杀——”
寂静的敕尔干平原顿时万马奔腾,混杂着辽梁兵士的怒吼声,“锵锵。”两军交锋,血染白刃,满地鲜红。
魏骁长枪一转扫断辽军的脖颈,血呲到他的盔甲和脸上,阴沉的脸没有丝毫的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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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旭收到了远自梁国望海的短信,他拆开看后心里一紧,“培康,世子丢了,梁国欺我太甚!”泊旭面前掀了南越准备给梁国的聘礼,珠翠碎了一地...
到达阿库努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阿库努将在马车里熟睡的清努轻轻抱了出来,迈着长腿走向阔别三个多月的帐篷。
“王子!”一个穿着鲜红色外袍的女孩跑过来,身上坠着银铃铛,跑起来叮铃叮铃的像黄鹂吟唱。
“珍珍。”阿库努停下脚步,含笑看着小女孩跑过来。
小女孩在阿库努面前堪堪停脚,翘着脚尖,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阿库努怀里的清努“这是哪里来的汉人小子?”
“没大没小!”阿库努笑着轻斥她,两人并排着进了帐篷,阿库努将清努放到毛毡上,扭头对跟珍珍轻声说,“我们出去说。”
珍珍对清努还是很好奇,但她还是更想和三个多月没见的阿库努说话,点点头。
架起小奶锅,珍珍从帐篷角搬出一个陶罐里倒进去牛乳,阿库努坐在对面,看着珍珍在那忙上忙下,“阿祖还好吗?”
“老巫给阿祖换了药,阿祖最近不怎么咳了。”小奶锅没一会儿便咕嘟咕嘟的冒泡泡,珍珍用汤勺给阿库努盛了一碗。
“等过几天我去梁国给阿祖请一个汉人大夫再看看。”阿库努接过热牛乳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驱散了全身的疲惫,阿库努舒服的喟叹。
“你别去了,就不能好好陪着阿祖吗?你去辽国那么多天阿祖很担心。”珍珍鼓起两腮不赞成的说道,“而且你请的那个辽国御医还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日子。”
阿库努似乎不太想提辽国之行,他拇指摩挲着碗口,“我不信没有人能治阿祖的病,辽国没有我就去梁国,梁国没有我就去南越。”
珍珍白了他一眼,“随你吧,反正连阿祖都劝不了你,我听说辽国和梁国打仗了,现在是谁赢了?”
阿库努将碗里的牛乳一饮而尽,“还没有打完,我猜是梁国。”
“梁国?可是不是说辽国的新王很厉害?”珍珍一脸惊讶,“我听老巫说他是吃人肉长大的!”
阿库努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哪有这样的人,老巫又在吓你。”
珍珍遗憾的扁了扁嘴。
垫饱了肚子,阿库努去了阿祖的帐篷,珍珍则留在阿库努的帐篷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汉人少年。
珍珍还没见过这么纤弱的男孩,看着甚至比女孩子还要细一些,珍珍忍不住手痒,伸出食指戳了戳清努的小脸儿。
好软啊...
珍珍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汉人小子的脸比她还要软,难怪阿库努要抱着他,肯定是阿库努看上了人家,然后把他抢来了塔西西!
不过要是我能遇见这样好看的男孩儿也会把他抢过来的!十三岁的珍珍盘坐在清努身旁,嗤嗤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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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尔干平原上血流成河,血腥味从那顺着风扩散到了阿库努的鼻尖。
“辽国败了,死了两万,被俘八千。”阿库努折起来密信扔进了火堆中,跟躺在木床上的老婆婆说道。
“草原的神会让亡灵安息。”老人闭上了浑浊的眼睛,为死亡的人祈祷,胸腔像风箱一般荡着杂音。
“战火烧不到塔西西身上。”阿库努替老人掖了掖羊毛毯子,“阿祖你不用担心。”
“我...咳咳,倒是不担心这战火,我很担心,咳咳咳,你,我的孩子,你憔悴了很多,咳咳咳,愿意跟阿祖说说发生了...”老人粗喘着气,担忧的看着坐在床边的阿库努。
阿库努一边替老人顺气,一边宽慰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呢,只是外面的牛羊没有塔西西的肥美,将孙子饿瘦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布满血死,但仍然温柔慈爱的看着阿库努,他她抬起皮肤松弛的额手,轻轻拍着阿库努的手背,“你总是最让我省心,也是最不让我省心的...”老人粗喘一口气,“要是外面不好,就不要在出去了,咳咳咳,哎...草原的神会庇佑你...”老人似乎是累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阿库努强忍着鼻子的酸意,将老人的手放回了羊毛毯里,轻轻起身走了。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夕阳的余晖染红的西方的云彩,鲜艳的彩霞在天边铺展开,当他看过望海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定会输,辽国没有那样的实力,对于梁国来说,辽国的攻击更像野狗咬了一口狮子,不会杀死敌人,反而会被反噬。
阿库努看着天边的火红,猜想敕尔干大概也是这样的颜色,他希望他能停下来,不要再让更多的人死于他的疯狂、自负和妄想。
不过这与我都无关了,阿库努想,塔西西只是一个西域的一个部落,抵抗不了野狗,更不敢去招惹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