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番外鸭》糖醋虾仁

2、第 2 章 这是柳一梁

　　这是柳一梁这么长时间以来做的最真实的一个梦，所以醒来后非常失落。

　　牛奶蜷成虾子趴在被子上，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软软地“喵”了一声。

　　头疼的快炸开，柳一梁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摸了摸牛奶的下巴，“是不是饿了？”

　　“喵~”

　　“好了，知道了。”柳一梁打量了整个房间，一切都没变，故作洒脱的扯了扯嘴角，“我去给你拿猫粮。”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打开卧室门整个客厅一览无余。

　　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所以真的是梦啊。

　　当最坏的打算成了真实，柳一梁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明明那么真实，我还抱他了。

　　“喵~~”跟在脚边的牛奶忍不住催促。

　　柳一梁终于迈开步子，走到客厅的窗户下，那里放着牛奶的喵粮跟零食。

　　“牛奶，昨晚上咱家来没来别人？”柳一梁蹲在地上，一边给牛奶顺毛，一边期待地问。

　　无奈牛奶虽然聪明，却只会喵喵叫，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柳一梁猛地向后扭头，目光寻找了一圈后又跑回卧室，还是没找到。

　　难道那条红围巾也是假的？

　　柳一梁顺势坐在床上，疲惫地揉了把脸，脑子乱成一团。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再睡一觉。

　　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柳一梁并没听到轻微的开门声，直到客厅传来一道低沉愉悦的声音，“牛奶，谁喂的你啊？”

　　“喵~”

　　柳一梁已经走到了门口，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依稀看到了一道身影。他想开门又不敢。

　　“大哥哥醒了是不是？”

　　普天之下，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叫自己。

　　柳一梁终于打开门，常乐也同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柳一梁看到了他脖子上系的红色围巾以及日思夜想的容颜。

　　“头疼吗？”常乐把袋子放到沙发旁边，缓缓靠近几步之遥的男人。

　　何尝不想念，只是在忍耐。

　　现在终于不用了。

　　常乐每走一步，眼神就坚定一分。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柳一梁竟鬼使神差的后退了一步，结果被对方伸臂捞回来。

　　两人靠的更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躲什么？”常乐深沉的目光锁着他，“怕我吗？”

　　柳一梁疯狂摇头，一滴泪从眼眶滑落。

　　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按到自己怀里，同样红了眼眶。

　　两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沉默却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常乐把人松开，“饿不饿？”

　　柳一梁仰起头，“我去做饭。”

　　“你坐那休息，我去做。”

　　说完，常乐牵着柳一梁来到客厅，脱下身上的棉衣和红围巾，拎起在超市里买的食材去了厨房。

　　刚刚他打开冰箱都惊呆了，因为实在想不到以前那个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甚至连菜谱都列出来的人，现在竟然随意成这样。

　　里面只有些面包和水，硕果仅存的油菜也已经蔫了。

　　柳一梁把红围巾抱在怀里，侧头望着厨房里的常乐，记忆中的他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实在是没法跟眼前动作娴熟的人划等号。

　　现在都十点多了，常乐干脆当午饭来做，正在炒菜，身旁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再等等，很快就能开饭了。”常乐扭头冲他笑，却被对方怀里的围巾弄得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戴我的围巾？”柳一梁没头没脑地问。

　　“我以为那是给我买的。”常乐没脸没皮，“送我的圣诞礼物。”

　　柳一梁笑了笑，“喜欢就送给你。”

　　圣诞节在西方国家是非常重要的节日，柳一梁是我公司给放了三天假，今天是第一天。

　　吃过饭，柳一梁便宅在家里，只是这次有人陪伴了。

　　久别重逢，按说应该互诉衷肠一番，再不济也应该有一堆问题等着。

　　可柳一梁没有。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

　　按时间推算，常乐现在是大三的上半学期，这个时间学校还没放假。而且圣诞节在国内也不是法定假日。

　　他是请假过来谈生意的，谈完了，就得回去了。

　　能再见到他已经是上天的恩赐，柳一梁不想也不敢奢求别的。

　　现在的常乐就好像一块已经雕琢完成的美玉，正是最风华正茂、魅力十足的年纪，成熟又热情。

　　其实从他决定成长的那一刻起，彼此本就存在的距离便开始渐渐拉大。

　　柳一梁多希望他永远是那个蛮横无理、任性妄为的孩子，却又无比开心看到如此模样的常乐。

　　明天是圣诞节，今天是平安夜。

　　为了应景，傍晚十分，又开始下起雪来。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后，一下午没怎么说话的常乐忽然道：“大哥哥，我们出去吃饭吧。”

　　抱着吃一顿就少一顿的心情，柳一梁欣然同意，“去哪里？”

　　常乐露出抹神秘的笑容，卖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而实际上也没有多浪漫，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中餐厅。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恰好正对着路灯，灯光将每一片雪花下落的轨迹都完整呈现出来。

　　像跳动的精灵。

　　柳一梁一时间看呆了，神情恬静自得，眼睛亮亮的，像被装点了星光般璀璨。

　　或许是因为对面的人，他今天看什么都觉得格外的美。

　　常乐单手拖着下巴，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柳一梁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是工作群里的平安夜祝福。

　　这样重要的节日，柳一梁也入乡随俗发了句“平安夜快乐”。

　　继而后知后觉漏掉了最重要的人。

　　柳一梁抬起头，望着对面托腮笑的人，“平安夜快乐。”

　　看他终于想起自己，常乐脸上的笑容更大，“大哥哥也是，平安夜快乐。”

　　菜陆续上来。

　　两个人都无声地吃饭，气氛沉默却不尴尬。比牛奶吃的还少的柳一梁这次破天荒吃到撑，放下筷子后忍不住揉了揉肚子。

　　注意到他动作的常乐立刻提议道：“我们走一走再打车。”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柳一梁跟常乐慢悠悠地走着，原本平整的雪地留下两人的脚印。

　　“大哥哥，我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常乐忽然开口。

　　一句简单的话让柳一梁的心跌入谷底，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我申请了A国金融大学的硕士。如果成功的话，大四就可以直接来这边读书了。”

　　柳一梁停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常乐。

　　常乐也随之停下，转过身，语气认真坚定，“我觉得我一定可以成功，毕业后我也会留在这里，发展事业。”

　　“我早就跟我妈摊牌了。我放弃常家的一切，但不放弃你。”

　　“但是我现在才大三上半学期，还有半年才能来。你等等我好吗？”

　　“不要找女朋友，男朋友更不行，把位置给我留着。”

　　“好不好？”

　　在他想法设法找尽借口劝自己放弃的时候，对方却在努力规划他们的未来。

　　柳一梁好后悔自己的不勇敢。

　　“好。”

　　异国他乡的街头，他们相拥在漫天飞雪里，终于有了再也不分开的勇敢。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机场告别。

　　常乐带走了那条红色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