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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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凌洛和嵇小之，傅尧俞一股风似的冲到了食堂，打到了最肥的三个鸡腿。
还没坐下，嵇小之就一脸懊悔的说：“啥？我怎么又点鸡腿了？”
搞得刚刚点这个鸡腿的不是她本人似的。
她盯着餐盘里的大鸡腿看了一会，下定决心：“点都点了，最后一次。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做人！”
傅尧俞：“……”
嵇小之“啊呜”一口，咬掉了半个鸡腿，含糊着问凌洛：“洛崽，你什么时候背会了那么多对联？好吊啊。”
凌洛也在想这件事情。
莫名答出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她根本无法捕捉到自己当时的状态。
可说是巧合也说不太通了。
趁下课有空时，她复盘了几次，发现当时做过的数学题仍然可以做出来，并且整个定积分的内容都有些微印象，脑海里更是可以拉出一个对联清单，莫名就会了数百上千个对联。
但是一旦切换到别的内容，她又跟平时一样，束手无策了。
可“华夏赛诗会”不仅有对联环节，还有诗词环节，她似乎只能辜负李局长的期望了……
这么一想，凌洛心里突然有些难受，感觉鸡腿都不香了。
有时候，她并不想让那些关爱她的人失望，可是却不得不一次一次让他们失望。
见嵇小之看她，凌洛勉强笑了一下，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她盘子里：“小之你是不是不够吃，吃我的吧。”
嵇小之：“……”
她两口吃掉自己的鸡腿，又拿起凌洛那个，小声嘀咕：“所以是因为不吃鸡腿？”
“那不行，我还是得吃。”
正当她下定决心，要吃掉凌洛那个鸡腿时，凌洛又把那个鸡腿夹了回去：“算了，还是我自己吃吧。”
嵇小之：“……”
李聘一直等到晚自习下课，别说凌洛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我已经给她机会了。”他脸上黑云阵阵，“最后一次。”
“分就分呗，下一个会更乖。”聂肃附和。
说完发现李聘的脸更黑了。
李聘素来安静从容，做事专注笃定，喜怒很少显现在脸上。
或许因为如此，才格外吸引女生，那些女孩子都是主动贴上来的，李聘也从不会为她们多做些什么。
凌洛是个例外，本来聂肃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久一点，可不到一个月就分了。
聂肃又以为李聘就是李聘，多么漂亮的女生也不能让他停驻，可不过一个星期，他发现，李聘的表情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多。
他那种看世事如棋局的笃定感渐渐支撑不住了。
这次是真的——栽了吧？
聂肃揣摩了一下：“肯定是因为分手的时候你说得太过分了，她自卑了，不敢来找你。今天中午我还看她茶饭不思，把鸡腿都让给别人了。”
聂肃也不光是安慰，校花对李聘的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是李聘追的她，可两人在一起之后，大家都觉得是她追的李聘，说她这么快就能忘情，聂肃根本不信。
李聘身为当事人，感受自然又深一层，当时他提分手时，凌洛那茫然又无助的眼神仍似在眼前。
“她还是这么笨，干嘛要这么为难自己？饿瘦了算谁的？”
虽然如此说着，他脸色却放缓了，望了望18班教室的灯，发现已经熄了，又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放下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如果爱我，就应该知道，我保送了T大，她至少得考到B市，我们才能在一起。”
***
凌洛正在吃宵夜。
中午她把鸡腿拿回去了，嵇小之嚷嚷着不干，她只好把下午的小甜点拿出来分享。
凌母的甜点做得特别好吃，凌洛都有点舍不得让给别人，不过她晚上回去还可以吃一块，是凌母给她们的高三特供营养品。
凌向晚就坐在她正对面，也吃着甜点，凌母正在织毛线袜，凌父则在书桌旁整理一些合同。
“今天洛洛被老师表扬了呢。”凌向晚一脸欣慰地说起。
凌母的手一顿：“她被表扬了？没挨骂我就阿弥陀佛了。”
“老师还说要邀请她参加‘华夏赛诗会’呢！”
凌洛低着头，小口吃着甜点，手却不由一歪，叉子插到了奶油小兔子的耳朵里。
她没注意到，机械的放进嘴里，缓慢的咀嚼，眼睛亮晶晶的，小巧洁白的耳朵不自觉地竖起。
“真的假的？”凌母顿时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她是不是在学校惹什么祸了，你要帮她说好话？”
凌父也皱起眉头：“‘华夏赛诗会’，那是教育部办的节目吧？能邀请凌洛？是不是新来的老师，被她的外表骗了？是不是，凌洛？”
刚刚找回这个女儿时，凌父也曾觉得，天地间的灵气，恐怕都集中在她身上了，后来才发现，她也就是长得好看罢了，除此之外一无是处，智商和情商都不行，跟他们也亲近不起来，反而向晚更像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乖巧又懂事。
凌洛亮起的眸子不知不觉又黯淡下来。
不知为何，她一点也不想辩驳。
她狠狠地挖了一勺甜点，放进嘴里，甜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才笑呵呵道：“妈做的甜点真好吃！”
“吃！你就知道吃！”看她那个傻样，凌父恨铁不成钢的叱道。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凌向晚体贴的帮凌洛打圆场：“是教育局的领导，就见过洛洛一面。”
“怎么能这么儿戏？”凌父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的眉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凌洛不行的。向晚，你能不能帮她的忙，代她去参加？”
凌向晚吃了一惊，赶忙摆手，一边看向凌洛：“这怎么行呢？”
“可是洛洛真不能去参加啊。她怎么能去呢？”凌母轻轻推了一下她的手臂，“向晚，你就帮帮洛洛吧。”
凌向晚得到了凌父和凌母两个人的请托，这才看向凌洛，勉为其难道：“洛洛，你需要我帮你吗？”
这是在帮她吗？
凌洛默了。
曾经每一个艰难爬起来背英语的凌晨五点，凌洛都会给自己鼓劲：笨鸟可以先飞，笨小孩只要努力，也会变得优秀。
但是并没有人看到她的努力，因为只有优胜者才拥有话语权，而失败者只能甘拜下风。
可为什么，连亲生父母也——
凌洛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自以为的那么释然，在这一刻，她再也无法忍受他们那轻视的眼神，这像满地的玻璃渣，而她莽撞的一脚踩上去，痛彻心扉。
她猛地站起来，凛冽地看向凌向晚：“你想要名额自己去参加海选，我是不会向李局长推荐你的！”
凌向晚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没想到凌洛居然会反驳她。
凌洛已经推开椅子，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后面还跟着父母的斥责：“向晚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说话的你！”
凌洛靠在门板上，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其实说完话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凌家父母对她没有任何不好，她从心底感激他们，有了他们，她吃的，用的，老师的档次，都比以前好太多太多。
他们只是从不夸她，当然她也没什么好夸的。
凌向晚更是书里的女主，虽然在看了书之后，凌洛发现她对自己的那些行为根本谈不上真情，可也不敢得罪她。
凌洛疲惫的闭起眼，这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不停不停地往下沉——
不对，她还有希望！
凌洛跑到书桌面前，翻出数学作业，一遍一遍的做题，再一次想要复现那天的状态。
可她再一次失败了，她见过这些题目千百遍，可这些题，就没一个认识她的……
凌洛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失了，最终，她合上了作业本，打开自己的日记本。
【放弃吧，凌洛，反正没有人会期待你。】
定定看了一会这一行字，凌洛抱着自己的膝盖，像鸵鸟一样把头埋下，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突然，一道柔和的光芒蔓延开来，充满了整个卧室，驱散了凌洛眼前所有的黑暗与阴霾。
凌洛略微茫然的抬起头来，发现并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一道月光一般皎洁的光芒从她的日记本上散发出来。
随着她抬头，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一行银钩铁画的字迹在日记本上浮现：
“阿洛，别哭。”
看见凌洛眼角晶莹的泪珠，顾西决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他微微伸出手，想透过乾坤镜抚摸她的脸庞。
如修竹般的手指慢慢凑近，在只有咫尺之隔时，最终顿住。
他想了想，又写下了一句话。
“你现在把房门打开。”
把房门打开？
凌洛终于回过神来。
对！她不应该就这么躲起来！她应该出去！
毕竟甜点还没吃完呢，说不定会被扔掉。
想起那香滑软嫩的甜点会躺进狼藉的垃圾桶里，凌洛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痛了起来，她急匆匆站了起来，一把抹干眼角的泪，拉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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