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ABO）》好吃的人

31、第 31 章 爸爸去

　　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可以打电话吗？
　　我要爸爸！
　　丁一一小朋友又闹别扭了，原因是他最喜欢的爹地总是不给爸爸打电话，他看不见爸爸，也听不见爸爸。
　　“爹地。”一一抱着丁西的腿，手上还拽着小熊，“爸爸是什么？”
　　丁西笑起来，原来他的小宝贝还不知道爸爸是什么，他刮了下一一的小鼻头，道：“爸爸就是爸爸，是爹地的爱人，是保护了爹地的人，他也会保护你的。”
　　“保护是什么呀？”
　　“保护是不让你受到伤害，不会让危险靠近你。”
　　一一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是奥特曼吗？”
　　丁西放下毛线团，将一一抱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很久，久到一一注意力被毛线团分散了，他才将思绪放走很远很远，回到三年前，回到六年前，把心上人的每个样子缓缓道出。
　　小孩子又哪能听得懂其中包含了多少情丝万缕，思念万千。丁一一总是打断丁西，问一遍又一遍：“爸爸能把我举起来吗？”
　　“能。”他的力气很大，都能将自己抱起来转圈儿。
　　“爸爸会给我讲故事吗？”
　　“会的。”他肯定会愿意的。
　　“那爸爸，爸爸会买糖给我吗？”
　　“会的。”他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因为你是一一啊。
　　丁一一开心的拍手，“耶耶，爸爸会给我买糖！耶耶耶！”
　　丁西搂住膝盖上开心扭动的小人儿，他似是将所有烦恼都忘却了，不禁许出承诺：“一一，爸爸一定非常喜欢你，他会愿意带你去游乐场玩的。”
　　丁一一该是只听见了游乐场三个字，游乐场是他除了裁缝铺最喜欢的地方，他快乐的跳下来，抱着小熊跳舞，“爸爸喜欢我！要去游乐场！游乐场！”
　　丁一一蹦蹦跳跳跑走，爬上在阳台吹晚风抠脚看电影的陈煜旸的肚皮上，“羊羊！游乐场！游乐场！”
　　陈煜旸满肚子的可乐差点全给晃出来，他按住骑在身上的小皮球，“好好好，游乐场，叔我明儿就带你去。”
　　自打上次丁西发烧，陈煜旸晚上就没再去过东边了，只是他的作息还是和以前一样，黑白颠倒，昼伏夜出。
　　一一兴奋得不愿上床睡觉，泡在浴缸里搓头上泡泡的时候还一再的跟丁西强调要去游乐场，要和爸爸去。一旁的陈煜旸见他洗的差不多了，一个胳膊把他像小鱼一样夹出来擦干，让他坐在洗手台上，一边给他涂雪花膏一边威胁他：“你再不睡觉，晚上会有怪兽来抓你！明天你就去不了游乐场了！”
　　丁一一挣脱陈煜旸的毒爪，骄傲道：“我有奥特曼爸爸！打跑他！”
　　丁西笑着看陈煜旸将一一胡闹着带出浴室，笑着笑着，便感觉这笑容累了，他想象着书辛南和丁一一相见的画面，本应是温馨画面却被一股熟悉却又未知的恐慌感袭上心头而打断。
　　他走进卧室里翻出藏在床头柜的车票，看着上面十天后的发车日期，他安慰自己：就快了，就快了，马上就可以去见他了。
　　丁西看了好久，久到车票起了卷儿才放回去。他一抬头，就看见陈煜旸站在门口看着他。丁西被吓了一大跳，差点要叫出声来，却见陈煜旸对他示意噤声，他才注意到一一已经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陈煜旸给丁一一盖好被子，又把风扇头固定吹在床尾，才和丁西一起出去。
　　“吃药。”陈煜旸把药剂扔给他。
　　“我病好了。”
　　陈煜旸都出一颗烟，在阳台上点燃。“别装傻，这是什么药还要我说？”
　　丁西很不情愿的拿起来，还在挣扎：“还不是没到日子吗，不然过几天再吃吧。”
　　“小西，这种事马虎不得，尤其你还比较特殊……”在这件事情上，反而是陈煜旸从不退步了。
　　丁西拗不过他的坚持，终是喝下了那一瓶苦得要命的抑制药，喝完后拿起陈煜旸的可乐灌下去一大口，结果碳酸遇胃酸打嗝，充满苦药味的嗝气儿差点将丁西晕过去。
　　丁西也将自己的烟拿出来，和陈煜旸站在一起。
　　从远处看，夜幕下的裁缝铺隐藏在黑暗里，二楼因为电影的投放，飘着隐隐蓝光，阳台上若有若无的红点证实着那里有人存在。
　　烟即将燃烧到尽头，陈煜旸将其扔灭在可乐罐里，打破沉默。“小西，你有没有想过，他...忘记你了。”
　　“没有。”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已经三年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
　　丁西抖出一颗新的烟，用那颗燃烧殆尽的烟蒂点燃，烟草燃烧的气体在肺腑翻滚，烟雾中的丁西一连串动作显得他有些恣意洒脱，他笑起来：“我也觉得自己挺傻的。”
　　他不等陈煜旸说话，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有时候也在想，我凭什么一直等他啊？”
　　“可是他让我等啊，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说会来接我下课，让我等他，虽然晚了点，但他还是来了，还有他出国的时候，也说让我等他，他也来了。”
　　“只不过这次，等得久了点。三年…不长不短，等得起。”
　　“那万一他真的忘了你呢？你等的可不仅仅是三年了。”陈煜旸还想劝他。
　　“那就继续等呗。”丁西说的轻松，如他吞咽吐雾那般，他藏在烟雾与黑夜织就的隐形衣下，即使有月光照着，陈煜旸也看不太真切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语气松快：“我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等他的时间，五年十载，多少年我都等得起。”
　　陈煜旸无奈，也跟着他一起笑：“我看你说得轻松，到时候可别回来找我哭鼻子。”
　　丁西听他这一说，想起两周前自己丢人的模样，大囧，为了找回点颜面，放出狠话回怼他：“你放心，我到时候就算哭出了血泪我都不来找你。”
　　“最好这样。”陈煜旸说完便大笑起来，他一屁股坐在摇摇椅上，看着那颗大月亮，“如果你真想要哭鼻子了，就来找我，总归我们是要好的朋友，哥的胸肌给你靠。”
　　“行啊，我记住了。”
　　陈煜旸想了想又道：“一一怎么办？”
　　“…”丁西转身靠在阳台栏杆上，盯着自己夹着人字拖的脚尖，“一一我会带着，我既然捡到他，养他到这么大，我就会一直负责到底。”
　　“他愿意？”
　　“一一这么可爱，他一定愿意的。”
　　“行吧，如果他不愿意养，就把一一送回来，我来养。”
　　“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一一是我儿子。”
　　“你儿子怎么了，一一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就是比你少了张证明吗，我又不是搞不到。”陈煜旸颇不服气。
　　丁西知道这是陈煜旸在安慰自己，他把后路都替自己想好了，他想让自己找到书辛南之后不再有压力，他想让自己真的过得轻松。
　　陈煜旸趁丁西发表感谢之前跳下摇摇椅，“得了，你明天还得去东边儿送衣服，赶紧洗洗睡吧。”进去之前又问了句：“明儿真不要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你这夜猫子白天开车我不放心把命交给你。”丁西二话不说拒绝。
　　“去你的！”陈煜旸没踢到丁西，也不计较，趿拉着拖鞋进屋继续看他的电影。
　　丁西仰起头，望着满是星星的夜。
　　谁让我，遇见了他，便认定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