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ABO）》好吃的人

27、第 27 章 满地的

　　满地的鲜血浓郁，不断地突破边界，钻入指缝，拦不住，拦不住。

　　为什么拦不住，为什么？为什么？
　　丁西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见证别人的死亡，他讨厌红色，他讨厌极了，他再也不要看见红色！
　　“你快走，不用管我。”潘静在路边将车停下，靠在驾驶座里，她受了很多伤，最重的伤在腹部，子弹还藏在里面，一个呼吸也会让本就没止住的血流得更厉害。她强忍着痛推开丁西想要帮自己的手，“快走！下了车往前一直走。”
　　丁西不为所动，还是企图拦住那些往外冒的红色。
　　潘静看不下去，一咬牙狠狠的扇了丁西一巴掌，“快走！书辛南要保的是你！你死了就什么都完了，强子的命也白送了！”
　　丁西瘫坐在一旁，泪眼朦胧，他的神思有些迷茫，他问潘静：“静静，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要经历这些？”
　　“丁西……”
　　“为什么要分别呢？为什么有人必须要死？为什么我想和阿南在一起，就要有人不停的受伤，为什么在一起这么难？”
　　“丁西，这不怪你，我们会受伤是我们能力不够，我们没办法再保护你了，所以才要分开，不怪你的。”潘静安慰他。
　　“是不是我变得强一点，你们就不用顾虑我，强子也不会留在永镇那里出不来了？”
　　“……”
　　“静静，我好好吃药，还会锻炼，我们一起走，我背你。”
　　潘静按住丁西，她吸一口气压下涌上鼻头的酸，她道：“丁西，我很高兴认识你，你很可爱，纯真，也很懂事，你是书辛南喜欢的人，我也喜欢你，我保护着他喜欢的人，就算死了我也不后悔。你得活着，你活着书辛南才能快乐。”潘静的掌心都是血，她只好用手臂擦去丁西的眼泪，“我受了伤，没办法在接下来的路保护你了，你只能靠你自己，还记得那些小玩意儿怎么用吗？”
　　丁西点头，“记得。”
　　“书辛南的号码你一定是记得的，到了安全的地方，记得给他打电话。”
　　“嗯……”
　　“快走吧，强子争取的时间不多。”潘静推他下车，临了还不忘嘱咐他：“长点心眼，别被骗了，记得买最快发车的票。”
　　“静静……”
　　“再见。”潘静朝他挥挥手，转了方向盘，走上来时路。
　　北方冬日的清晨是灰白的，因为那层雾，丁西还未来得及看清，潘静便消失不见了。他弄丢了书辛南给的手机，此刻的他是孤身一人，终究到最后，又只是剩他一个人，站在这条只能前进的道路上，没有退路。
　　唯一能支撑他的是一一和那串数字。
　　丁西第一次登上绿皮火车，人很多，到处大包小包，走道上和座位上都有，他护着肚子去找自己的座位，却发现他的座位上已经有人在坐着。他上前询问，却被对方霸道的轰开，非说那是自己的座位。丁西算是明白了，那就是个霸座的霸王，丁西没什么能耐，惹不过，总还能躲得起的。
　　他一直往后走，每发现一个空座位，便会上前询问是否可以接纳他，结果还是拒绝居多。
　　可能是见他可怜，终于有人愿意把座位让给他，他连忙道谢。刚坐下来，便觉得周身不适，环视一周，才注意到斜对面的男人一直盯着他看，见丁西注意到自己，还笑了笑。
　　那个笑容令丁西浑身起鸡皮，很显然是不怀好意的笑，丁西不知道对面那个人打了什么心思，不过远离他总是没错的。他看了眼身后还有空位置，正准备过去，就被身旁的老阿姨拉住，手上拿着个苹果给他，“没吃饭吧？吃个苹果吧。”
　　丁西心怀感激，摆手，“不用了，谢谢您。”
　　“哎呀别客气，你看你瘦的，我这还有饼干和包子，就是有点凉了，喝水不？我这刚接的温水。”
　　“太谢谢您了。”强子和潘静刚离开丁西，他正孤苦伶仃，这时有人出手相助，心里感动得快要落泪。丁西眨巴眨巴眼睛，将打转的眼泪给忍回去，哑着嗓子朝老阿姨道：“我想喝口水……”
　　“瞧这孩子，老跟我客气。”
　　老阿姨用保温壶盖接了水，端给丁西，丁西见状赶忙双手接过来，又是连连道谢。
　　一连喝了好几杯，将保温壶里的水都喝干净了，丁西深感不好意思，一定要帮老阿姨再去接一壶。他端着大保温壶在车厢连接处接水，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他没甚在意，这个地方还有洗手台和洗手间，可能是朝那儿去的。
　　但是那个人走到丁西身边就停下来了，丁西定睛一看，原来就是对面的男人，只见他一手搭扶在晃荡的车厢壁上，一手掐着自己膀大腰圆的腰上，开始搭讪丁西。
　　“小兄弟，一个人啊？”
　　丁西看他一眼，没答话，他还记得潘静临走前跟他说要长点心眼，别被骗。
　　“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吧，是不是挺缺钱？我这有份好工作，来钱快，还特别适合你，有没有兴趣？”
　　丁西接满了水，拧上盖子，“没兴趣。”
　　“我都没说是什么工作呢，你不详细听听再走？”
　　丁西莫名的很烦这个人，可能是因为一开始的那个渗人的笑容，他抱着大水壶，往回走，“我有工作，更没兴趣换工作。”
　　男人伸手拦住丁西的去路，“别介啊，你瞧瞧你这身子瘦的，你那份工作肯定又苦又累，看我，都是舒坦养出来的……”
　　丁西在心底翻个白眼，他才不要被养成这样。
　　“不好意思，真没兴趣，还有麻烦你让一下，我要回座位上。”
　　“小兄弟还挺冷淡啊。”男人被拒绝几次反而更来了兴趣，突然凑上去，更是直接上手去摸“你是omega吧。”
　　丁西猝不及防，躲闪不及，还是叫那个胖子揩了油，手背上一点小刺痛，大水壶也掉在了地方发出巨大声响，惹得车厢里的人纷纷注目。
　　丁西抱起大水壶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他看见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他害怕极了，从横在眼前的胳膊下钻过去，小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火车一直哐当哐当的前进，路过铁轨衔接处时会将每个人小小的颠起一下。丁西一路折腾下来，几乎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又一直提高着自己没什么作用的警惕性，精神疲惫不堪，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丁西很想睡，但是精神却出奇的兴奋，身体里更是莫名腾出一股燥热，小腹隐隐作痛。他心中冒出不祥的预感，看了眼对面的男人，那个人正闭着眼打鼾，周围的人随着火车摇摆。
　　他用冷水扑了几把脸，镜子映出自己通红的脸庞，眼神因为难受而变得迷蒙，小腹疼得更厉害了，他抓紧墙上生了锈的铁置物架，双腿打软。丁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只觉得浑身难受，觉得一一有危险。他终是支撑不住，抱着肚子瘫坐在洗手台下，他心里来回念着那十一个数字，仿佛是想通过那些数字将自己的想念与不安传达到另一个人那里。
　　“阿南……”丁西意识开始模糊，口中喃喃。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没有很久，但是在丁西的感觉中，像是过了许久一样。有人来到他的身边，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听见那个人说自己长得好，肯定能有个好价钱。他被别人拽起来，那个人在摸他的脸，他想扭头甩开，用尽他现存所有的力气也是歪了个头，还被别人轻飘飘拨回来，“细皮嫩肉的，果然是个好货，不可多得啊，啧啧，后头人少，先去那里让我爽快爽快。”
　　他还在挣扎，那个人便勒住他的肚子拖他起来。这一勒，原本六七分痛的小腹直接痛成了十二分，意识也被疼清明了。丁西双手紧紧抓住置物架，任铁丝在手掌勒出沟痕，他张口呼救，却被吐出的嘶哑声音吓了一跳。
　　“救命……”
　　胖子去掰他的手，“哎呀，别反抗了，你都这样了，就遂了我得了，松开，松开。”
　　“你……放开……救命……”
　　胖子捂住他的嘴巴，“小声点，小声点。”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将丁西推到里面去，直接压在洗手台上面，“在这儿也行，快让我爽爽。”说着就直接顶上去。
　　“唔唔唔……”
　　丁西吃痛，他肚子里还有着一一，经不住这般。他觉得下身流出了滑腻的液体，他的心跟着一凉。
　　“救命……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