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机会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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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手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创伤的人走了，鹏哥也已经搞定前臂骨折，寇主任缝完皮之后也走了，只剩下显微台上做最后固定的向一澄，纱布松松的缠绕，石膏下水，绷带固定。已经凌晨六点了。
解下手术衣，向一澄问到
“护理老师，帮忙抬下病人吧”
“行，你跟着醒麻醉吗？”
“去隔壁看看还有没有要帮忙的，没有的话就跟着去。”
“行，我去准备交班了。”
向一澄踢开手术室的门，隔壁七室鹏哥和许老师没脱手术衣躺地上睡了，估计是太困了，又看了另外两个台，还在忙着，把相机拿出来背着四台相机，回科室给王老师交班。
好像忘记了什么，什么呢？
谭西池好像还在手术室没醒麻醉，跑快点吧，匆匆赶回21楼，又匆匆折返4楼手术部，推谭西池出来醒麻醉。搬着凳子坐在病床旁，从昨天7 点值班，到今天7点交班，将24小时没睡了，但是意识却越发的清醒了。
向一澄托着脑袋看着病床上的谭西池，明确了一件事，他不是做了一场大梦，他是重活了一生，听起来玄之又玄的一件事，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眼前的人是他上辈子躲在暗处默默为之动容的人，这辈子他不会再和前世一样被人折腾的退退让让。重生，就是要弥补前世的所有遗憾。
病床上谭西池意识开始复苏，手脚挣扎，向一澄赶忙站起来，按着他的肩膀和腿，
“谭西池，醒醒了”
“刚做好固定，你别挣脱了”
“麻醉老师，帮下忙，我一个人按不住他”
谭西池意识朦胧间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喊着，终于等意识清醒了才发现这里是医院刚才喊他的人应该是他的医生。
“谭西池，醒醒啦，回病房了”
一张略显疲倦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眼神清亮，瞳色偏棕，眼底的血丝和黑眼圈暴露了他经常熬夜的生活，其他的地方都被帽子和口罩遮住。
“谭西池是吗？今年多大？”
谭西池下意识的回答到‘32岁”
“好了，醒啦，麻醉老师，9室回病房啦”
“行，知道啦，你们组今天排的还有吗？”
“不知道呢，出来的时候，还有两台。”
向一澄推车出来，对着守在门口的家属区说到“谭西池家属接病人啦～”
之前的精英男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过来接过向一澄手里的推车，跟着回病房。
“叮”刷卡进科室，
“胡老师～急诊那个谭西池送几床啊？”
“单间9床。”
“不错啊，单间待遇”向一澄回头对着谭西池说，谭西池笑了笑没说话。这倒是和他记忆里一样的，话少。
把谭西池抬上病床上后，向一澄又拉过来烤灯安排道
“你旁边那个白色的是止疼泵，这个是烤灯，尽量把手放在烤灯下面，家属去买个轮椅，可以推着他转转，主任8点查房。8点到10点尽量不要外出，伤口好之前不要吃辣，有什么不舒服的叫护士。”
安排好之后向一澄就打算回去早会。
病床上的人张了张嘴“医生，什么时候拔尿管？”
“今天就能拔，拔之前先练习一下憋尿。”
“谢谢医生了”
“不谢不谢，早日康复。”
谭西池看着那活泼离去一边走一边打哈的背影想着年轻人到底是有活力。
病房内，精英男孙闵问到
“西池，你还好吗？”
“疼的厉害吗？”
“还行，就是动不了”
“我让王伟去买轮椅了，先躺几天再出去吧。”
“这次的事也是你小叔做的吗？车祸也是？”
“不是，车祸因该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我是趁着车祸逃生的，绑架的人应该是小叔的，想慢慢的通过我来威胁老爷子，没想到被我给跑了。”
“是怎么抓到你的，按你的身手不会逃不开的啊。”
“清明节，我在我爸妈墓前突然被人捂住口鼻，迷晕了，醒来就在小叔那了。”
“真够狠的，要不是这次连环车祸，我们也找不到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好养伤吧。”
“我爷爷知道了吗？”谭西池躺在床上声音带着久睡之后的喑哑。
“知道了，发现你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老人家了，今早的高铁，估计一会儿也就来了。话说你之前怎么回事，怎么和老爷子闹的那么僵？”
“我跟他出柜了，他不同意，让我结婚生孩子，我不同意。”言语间尽是漫不经心。
“你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倔，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请个护工吧，然后回京城去找之前联系的那个女人，让她发微博造势。”
“行，你早日康复,我回去之后让小吴过来帮你。”
孙闵是谭西池在英格兰时认识的好朋友，回国之后一直作为他的副手和他一起接管了谭氏名下的一部分企业。
经常关注福布斯富豪榜的人也许会知道谭世及其家族常年在榜，涉及领域地产文娱，这便是谭家了。谭西池的爷爷就是谭世，谭爷爷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潭江夫妇早年去世留下谭西池一个儿子。老二谭河是个两袖清风的甩手掌柜，接管文娱方面的世星公司，有一个女儿谭西笑是全家的宝贝。老三也就是谭西池的小叔谭海如今不过35岁，晚年谭世的非婚生子，一直想从谭老手里把家族企业给包入囊中。谭老爷子是个狠人，哪怕绑架谭西池的人直播剁掉了大孙子的中指，他眼都不眨的说了句“你就算把他杀了，我都不会给你一丁点利益，就算你把这些小辈全杀了，我想有后代继承家业，有大把的人来给我生儿子，或者给我当儿子。”通话的时间足够谭世的人定位到谭西池所在的位置，显然绑匪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夜带着谭西池转移，意料之外遇到了车祸，谭西池趁着车祸逃脱，被赶来寻找他的孙闵送入医院。
向一澄回到值班室喵了眼手机，还有半个小时可以睡，不管了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刚闭上眼睛，大家都来了，换衣服的换衣服吃饭的吃饭，向一澄是睡不着了，却也不起。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躺到6:55火速下床洗脸进办公室，拉了个凳子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各个组开始拷PPT，主任助理连通东院之后，显示屏上就出现了东院交班人的脸，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交班时段。
“4月7日东院护理交班，东院一病区在院39人，昨日入院7人，出院3人，危重患者0人
......东院护理一病区交班完毕。”
“东院护理二病区交班.......”
“本院护理交班......”
好不容易护理交班完毕，又开始了医生的交班。
“4月7日寇山组交班，昨日收住院13人。17床，右手碾压伤，切开复位内固定，VSD负压吸引......18床......病例讨论25床，患者车祸伤昨日凌晨一点120送至我院就诊，左前臂骨折诱发骨筋膜室综合症，于急诊切开减压治疗，患者跟骨骨折毁损，拟取腓骨再造跟骨......寇山组交班完毕。”
“这个伤的好重，手背侧皮肤缺损也大，这部分也要取皮瓣吧”
“手术时间长，患者术中危象要考虑啊，”
“一期先把前臂和手的做了，后面二期三期再慢慢取皮瓣和再造吧。”
......
声音一波盖过一波，向一澄也和旁边的人交换了意见，然后眯着眼等会议结束。
一个一个组接着交班向一澄等的都快睡着了，终于等到各组都站了起来，他也随即撤了凳子拿了查房本跟着寇主任去查房。不得不说查房是一个医生一天当中最威风的时刻，所有的病人都躺在床上带着期待带着好奇带着问题等着你看着你，仿佛查房的那半个小时你就是真的天使。
可现实是一组十几个人跟着主任去查房，六个组近80个人在楼道里不一会儿就挤来挤去，病历车都卡住。主任在前面看病情，旁边跟着本组副主任，本组主治，本组进修医生，本组研究生，本组实习本科生。是的，向一澄就是食物链最底层的本科生，伸长了头，想看看病人患肢恢复情况就是挤不进去。好在分管病人查完之后主治医生都回去补病历了，每次查到最后总是能学到点东西的，查完普通病区向一澄继续跟着去查Vip的单间。
进门就看见一老一少对峙着，眼神都吐露出不可妥协的气势，看到门口来人又不约而同的收敛了去。向一澄看向病房里的老人，简直就是谭西池老了之后的样子，头发半白向后梳去，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出年纪但是体态良好，想来年轻时也是风流倜傥的人物。
老人商业微笑上前说道“医生好”
寇主任嘿嘿哈哈的走向前“您好啊，病人怎么样啊，几点醒的麻醉？”
向一澄收了神赶忙回答“六点十分左右，”
“主任，给”
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寇主任棉签，接着把谭西池的烤灯撤掉打开纱布垫，寇主任轻轻用棉签按压昨天接上去的那根手指头，被按住的地方变白，松开之后又恢复红润。
“充血挺好的，连续三天，基本就活了，烤灯烤着。”寇主任把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又问了问
“别的没什么不舒服吧？”
床上的人同样商业微笑温和的回答到“没有，谢谢医生。”
见病人无诉求，寇主任便离开了。
走出门后说“小向，什么时候走啊？”
“学校通知6月份离校。”
“最近是不是经常练缝血管啊？昨天上台表现很好。”
“嗯，最近又领了两只大鼠回实验室练的。”
“多好，你别走了，以后跟着我吧”寇主任又开始开玩笑了。
“那不行，我研究生通知书都快到了，可不能不上。”向一澄打着哈哈。
“9床那个你管吧，病历在你鹏哥那，你今天补了就行。”
寇主任进了主任办公室，向一澄接下任务去了医生办公室。登上鹏哥的账号还没找到病历，就被鹏哥抢过去了。
阿西吧！实习生的凄惨生活，不仅抢走了电脑还附赠了四个换药，两个拔针。
向一澄又不爽地走到换药室，其他组的已经抱着换药箱一个一个出来了，用脚想想也知道换药车肯定没了。在抱着换药碗液体等等一堆东西去换药和拔针之间，向一澄果断选择了先拔针。
“李鹏的病人，拔针的，来换药室！”向一澄冲着护士站门口几排椅子上的人喊。
“小向，又给鹏哥干活啊。”在换药室的别组医生打趣说。
“嗯，鹏哥写病历呢”
“鹏哥自从带了你，真是省了不少事。”
“没有没有，鹏哥给我机会实践呢。”
向一澄带着病人进里间，不再接话。心里门清那人是个小气的，大三刚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倒个盐水都能洒出来，就是这位使劲说风凉话把他赶出了手术室。现在鹏哥把他都教会了，他又酸鹏哥可以天天不干活了，垃圾本质。
转而拿出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护士站缴费了吗”
“交了，俺来的早，一大早上就交了。”
“这怎么伤的啊？”
“电锯割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那个搞装修被割伤的。”
“对，我天天盼着手赶紧好，好长时间没接活了。”病人淳朴的回答到。
“以后可要注意点了，我拔了，可能有点疼。”向一澄说着用钳子夹住克氏针一使劲拔了出来。
“哈，这没有那么疼啊。”
“从骨头里拔的不会太疼。”
“谢谢医生啊”
“没事，以后要是换纱布可以直接去社区换了，下一个。”
“医生我。”一个外卖小哥走了进来。
“缴费了吗？怎么伤的？”依旧是这两句。
“交了，送外卖的时候电动车摔了。”
“我看你这打扮，这是还在送？”
“嗯，来的路上还接了往你们医院送的订单。”
“辛苦啊，也要注意安全啊，你现在这手扶的好把吗？”向一澄不禁有些感概，他们这里的多数外伤病人都是来自各个行业的工人，持家赚钱都不容易。
“我骑的可稳了，没事的。”
.......
拔完两根针之后，向一澄拿着别组送回来的换药箱，装了纱布换药碗酒精盐水洗必泰，端起来一颠。真多啊，真累啊，真困啊。打住，你可是要成为外科医生的男人！
像是瞬间有了力量，向一澄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换药室，走向病床旁。
拆固定，
拆纱布，
冲伤口，
打开碗，
打纱布，
倒酒精，
戴手套，
擦伤口，
挤污血，
消毒，
包扎，
固定。
呵，不愧是我向一澄，看看这完美的换药操作。
搞定一个，搞定两个，搞定三个，第四个，第四个，第四个向一澄不搞了，回办公室找到鹏哥
“鹏哥，20床是小孩。”
“嗯，咋啦？小孩你不能换了？”鹏哥敲着电脑回头看他一眼。
“不能，我搞不过他。”
“加油，搞他，以后你的病人肯定也有小孩。”
向一澄幽怨的看了鹏哥一眼，鹏哥继续脸不红心不跳旁若无人的办出院。抗争无果，继续回到病房，听着那哭天喊地的哇哇乱叫，他头皮都快被掀掉了，熊孩子的破坏力太惊人。算了，上辈子他死都不怕了，还怕他一个小破孩！
“来，小朋友，今天换药啦”向一澄像极了古代青楼陪笑的歌妓。只是人家拿着扇子，他拿着换药碗。
“啊啊啊—呜妈妈我怕疼。”小朋友被他妈妈按在床上，手脚扑棱着。
“不疼的，早换药你就可以早点回去上学啦！”向一澄一边安慰一边做准备。
“呜呜哇—啊，我不换我不换啊啊！”小朋友挣扎的更厉害了，全身写着你不要过来。
“一会就好啦，换完药你妈妈给你买好吃的。”
还在挣扎。
“不仅给你买好吃的，一会儿护士姐姐还来给你送玩具啊。”
他妈妈也在一边哄着，终于把手伸出来了。
向一澄火速打开换药包拆开绷带。
“你看你的纱布是不是脏脏的，等哥哥给你换完药之后它就变成了干净的小熊掌啦。”极尽卖萌的语气，换来了刚伸出手的小朋友迅速又缩回去。耳边响起了更加高亢嘹亮的
“呜—啊哇妈妈我不要熊掌，我不要嘤嘤—呜！”
妈的，佳姐哄小朋友换药都是这样啊，怎么到他这里就是不行呢！！！！
“没有熊掌没有熊掌，是小熊软糖，小熊软糖......”
哄了好一阵子，终于是完成了换药还配上了一包安慰自己熬夜的小熊软糖。
苍了天了，要了命了，总算是搞完了。
把筐放回换药室，路过9号房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好像是在争吵，抱着好奇的想法向一澄装作打电话靠在墙边偷听。越听越觉得自己或许有戏，重来一世，怎么可以不睡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