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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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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睿闻声,也放下了筷子:“这,怎么帮啊,这种你情我愿的事。”
“……什么办法都行!不能让小路白白送死啊!”方叔睁着混浊的大眼,激动地抖了抖桌子,脆弱的小桌面上的碗筷铛铛发出响声,张叔赶忙稳住老朋友,黝黑的老脸上是挂不住的忧愁。
“有人透露了一些风声,”一直没发声的杨伯悄无声息地开口,吓了这人一跳,“说那些嫁过去的女人呐,都不是正常死亡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服-毒?为什么投井?为什么要把自己吊了?都说不通啊,殷少爷成了很多人的猜疑对象,是殷少爷亲手害死那些黄花大闺女啊!”
“叔伯,别乱讲啊!”老达哥厚实布满老茧的粗掌一章拍在了杨伯手臂上,杨伯一颤,疼得直咧嘴,憨厚的老达哥没发现杨伯的异样,抓住老人家瘦弱的手臂震晃:“殷家的所有人都是好人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杨伯面露难色:“我知道啊,可那些女人的尸体是真真实实的啊,而且都是新婚第二天发现死了的,那晚只有殷少爷在她们身边,你不让我怀疑殷少爷这很难啊。”
老达哥摔了摔盛酒的瓷碗,些许酒液都洒在了桌面上:“我不信,我绝对不相信殷少爷会做出这种事!”
杨伯难受地摆摆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镇上真没谁敢嫁给殷少爷的了,我看殷老爷也知道其中的难处,这才让殷少爷取了个外地女人吧。”
“外地的,哪儿的啊?”窦知渡问杨伯。
不等杨伯开口回答,众人身后飘过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桐湘的,应该都没听说过吧,很偏僻很不起眼的小村庄。”
路可不知何时落了座,她看着方叔,款款而来道:“方叔叔,这事儿呀,你们就不用为我操心了。”路可笑了笑继续道:“我从小命硬,磕磕碰碰多少都不会受很重的伤,甚至我父亲看不惯我是女儿把半大的我丢池子里,我都没淹死。”
“嫁给殷少爷,一是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父亲的做法应该是把我卖到殷家了吧,彩礼钱都收了,我不嫁过去,不就是不讲信用嘛,何况我命真够硬,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就放心吧!”
方叔抬起头,逐渐清明的双眼看清了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长相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再和他之前带路可回来的时候,一身的破烂衣裳,小脸儿都沾着黑泥,唯独一双明亮似有星星装载的眼睛扑闪,一下子就戳中了方叔的柔情之处。
还是没变啊,现在的那双眼还是那么炯炯有神,方叔愣了会只好不舍地点点头,但他还是不忍心,继续反驳道:“什么命硬不硬的,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啊,听叔一句劝,不去了好不好?”
看路可正要开口,方叔生怕他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一通指向身旁的张叔、老达哥、杨伯这几个粗老汉,快速道:“叔伯们都是能在镇里站稳脚跟的大人物,只要他们说上一句你失踪了,你你误入了虎林被老虎吃掉了,你好好乖乖待在方叔这,方叔拼了老命也要护你周全!”
“方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真的不用……”路可露出毫无笑意的微笑,“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迟早回发现的,总不能我这辈子就呆在屋子里不出门了吧?”
这下让方叔一时间哑口无言。
窦知渡盯着碗里白晶一般的白米饭,头也不抬道:“路小姐,你是真心想要嫁过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钱也收了也早就花了,现在逃了怕是一辈子都还不上,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路可无奈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注意到偷跑出来挂在她眼角底下的一颗泪珠。
“知道铤而走险这四个字吗?”窦知渡沉声道。
路可刚想摇头,恍然大悟道:“你到底——”
“嗯,你先假意拜堂成亲,让仆人送你进婚房后,当晚我们就带你走。”
苏秋禾很自觉地接替上了窦知渡的话。
“这、这能行吗?”路可迟疑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方文睿眨了眨眼。
“不不不,这不行!”路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紧皱着眉头,“殷家招聘的守卫很多,会被发现的!一旦发现了我没什么倒是你们会很危险,不不不,咱们是有缘相遇相逢,但我是绝对不能让你们出事的!”
“你们聊吧。”性格泼辣话多的董姌今晚难得没多说出一句话,叮叮当当把碗推开径直起身离去,众人不明所以,只是看着董姌独自出了门,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外。
苏秋禾斜眼看着董姌最后一抹红裙尾消失在门槛下,扭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窦知渡向苏秋禾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没事,她每晚都会出去一趟。”苏秋禾加了一块肉放进窦知渡碗里,“半夜才会悄悄回来,大家都清楚,只是没问出口罢了。”
“这就是你说的她不为人知的秘密?”窦知渡挑眉。
“一半是一半不是,”苏秋禾咽下口中的食物,“有次我悄悄跟了出去。”
“她去了山上,就是那片虎林。”
“那不是很危险吗?!”
“是啊,她为什么要去那儿,我也不清楚。”苏秋禾缓了缓,“说不定她是女鬼化身的呢?”
窦知渡瞟了一眼董姌碗里的半截青菜:“女鬼,会吃饭?”
“谁知道呢,我跟在她后面十步之遥,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另外惊喜的地方。”苏秋禾笑了笑,特意压低了嗓音低沉道:“她跟一个男的光着在一起,打滚。”
“此起彼伏的——”
“还有叫声……”
窦知渡差点没被肉给噎着,“山郊野外打野-炮啊这是。”
苏秋禾有趣地眨了眨眼睛:“你猜她跟谁在一起?”
“谁?”
“殷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