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镜作戏〔无限〕》尖嘴茶儿蘼

6、第 6 章

　　老大哥见男人扛着老村长进来，连忙上前搭把手，两个人一起把老村长放回炕上，老大哥询问男人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脸上的表情机位丰富，最后蹙眉看向了后面的年轻人们。

　　老村长惊不起吓，不知道得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男人对着众人叹息：“没想到轮到我值班，会出这么大的事。”

　　老大哥：“咱们村最近不太平啊……”

　　男人：“那尸体我是不敢动了，那庙……最近别去了吧……”

　　老大哥点点头：“不去了，晦气。”

　　一个供佛的佛庙居然被说晦气，那可是前所未闻的。

　　在这个思想落后的村庄，这一件事必定会轩然大波，一传十十传百，各各都会说他们供的是邪佛吧。

　　男人指了指屋外：“建哥，村长负责你照顾了，我回去照顾我媳妇去。”

　　老大哥笑道：“去吧去吧，有空带她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准没错。”

　　男人终于也笑了一次：“欸，好好！”

　　男人走后，老大哥沉默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对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来，三人也没愣着，跟着老大哥找几个凳子坐下，围着火炉，等待着老大哥下一句话。

　　老大哥盯着火炉里熊熊火焰迟迟不开口，他的眼眸中亮着火焰苗，左右摇摆不定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老大哥抹了一把烤的热乎乎的脸开了口：“关于那座庙，有一个传说，我还是听着那个传说长大的呢。”

　　窦知渡：“什么传说？”

　　老大哥：“庙里有规定，禁喧哗，禁违背，禁欺骗，也就是不能大喊大叫、违背对佛像的诺言、欺骗佛像对信者的真心。”

　　苏秋禾：“有人打破了规定？”

　　老大哥点点头：“没错，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以前有户王氏人家，家财万贯，有头有脸，是村子里最有名的主儿，换言说，就是数一数二的地霸王，其他的村民们对王家可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忤逆之意。

　　王家的夫妇虽不是什么极恶之人，但他们的独子王贰，是村子里赫赫有名的混账东西，仗着家里的权势，四处做一些不为人道的事，戏弄人家未出阁的闺女可是王贰的一大爱好，跟他的狐朋狗友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一家李氏的姑娘，叫李徽兰，李姑娘样貌也算清秀，知书达礼温文尔雅，是许多小子眼中的西施，人们都说谁娶了李姑娘，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抱得美人归，因为这个流言，让王贰对李徽兰起了歪心思。

　　王贰想方设法去引起李徽兰的注意，讨好李徽兰，姑娘涉世未深，情窦初开，到底是落入了王贰的圈套，在她看来，王贰是真心喜欢她的。

　　李徽兰到手后，王贰没了征服的乐趣，很快抛弃了李徽兰，李徽兰蒙骗太深，三番五次去王家闹，王贰受够了这个泼妇的无理取闹，跟她说自己要娶亲了，让李徽兰断了他的念想。

　　不久，王家举办了热热闹闹的婚宴，请了全村的人去，李徽兰躲在一块巨石后，呆呆着望着王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象，摸了摸自己微隆起的小腹，愤愤地咬了咬下唇，当时她已经怀了王贰的骨肉。

　　李徽兰的肚子越来越大，村里有不少人知道她的遭遇，有惋惜也有指责，说李徽兰不看看自己有什么本事，还妄想成王家的家主母，凡事都讲究门当户对，不会是李徽兰自己死皮赖脸纠缠王家的吧，许多人惧怕王家权势，纷纷背地里对李徽兰指指点点，李徽兰逐渐心灰意冷，就连家里的亲戚对她也有想法。

　　直到某日李徽兰走在路上，被过路的村民扔菜叶和臭鸡蛋，还辱骂她，村民们对她是逃避恐惧的，他们口中都在念叨着李徽兰是鬼妇，要生鬼胎祸害村庄，全部人都得死。

　　原来王贰实在受不了李徽兰百般纠缠，就大肆散布谣言，说李徽兰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是这个贱人自己跟鬼神怀了孩子，生出来的鬼胎会杀光村里人饮食血肉，村民们文化水平不高，自然就信了这一套说辞，于是才对李徽兰出言不逊的。

　　李徽兰知道真相之后，心里不再只有对王贰最后的期望，更多的是对王贰仇恨，恨他欺骗自己，恨他不去管他的亲生骨肉，还污蔑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李徽兰准备好了斧头，约王贰再会佛庙，最后见一次面。

　　王贰自然去赴了约，两人说着说着李徽兰就变了脸，从佛像底下抽出斧头劈向王贰，王贰很快扭转了局面，李徽兰是孕妇，行动自然不便，王贰看着手中的斧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劈向李徽兰隆起的肚子，硬生生把里面几个月大的孩子扯出，李徽兰也在巨大的疼痛与悲痛中死掉。

　　王贰为了处理身体，用斧头使劲劈倒了赐子娘娘的佛像，也只能碎了大半，把李徽兰藏进了赐子娘娘身体里，至于那个可怜的孩子，就不得而知了。

　　老大哥：“那个孩子一直都没有找到，从那件事之后，虽然新造好了赐子娘娘，但寺庙半夜总传来奇怪的哭声和孩子的嬉笑，很多人都不敢去寺庙了。”

　　琪琪：“那为什么你和那位大哥要值班呢？”

　　遇上这么诡异的事，胆子大的未免会进神秘的佛庙进行什么所谓的探险。

　　老大哥叹了口气：“我嘛也老了，不怕死亡，但小牛……说是给他媳妇里的孩子最后拜拜赐子娘娘，求生个健健康康的胖娃娃！”

　　苏秋禾许久才说了一句：“牛嫂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老大哥想了想：“过几日就临盆了。”

　　苏秋禾继续问道：“牛嫂的名字叫什么？”

　　老大哥这会想的倒是挺久的：“好像是……田花儿吧……”

　　苏秋禾嘴里念叨着田花儿三个字，窦知渡察觉到了苏秋禾的不对劲，趁着琪琪跟老大哥谈话的时候问他：“怎么了秋禾？”

　　声音很轻，吹在苏秋禾耳朵的痒痒的。

　　苏秋禾听见窦知渡这么叫他，眼底烦乱的情绪忽然被暖意包围，眼神都清澈明亮了起来，他朝窦知渡方向歪了歪头，声音很小：“还记得我们在赐子娘娘的贡品里找到的红纸条吗？”

　　窦知渡：“记得。”

　　苏秋禾抬眼看了一下老大哥，随即又道：“红纸条上面写着就是牛哥和他爱人的名字和愿望。”

　　窦知渡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音调开始高了几分：“你说会不会……”

　　苏秋禾盯着放火炉前边暖暖的手：“恐怕是的。”

　　窦知渡眯了眯眼，他自己都很有可能自身难保，但是面对死人这种事情，还是不甘心它会真的发生：“真的没有阻止女鬼的办法了吗？”

　　苏秋禾叹息：“我们面前的线索很少，就连能找到铜镜的线索根本就没有。”

　　听着苏秋禾的话，窦知渡忽然偏头看向了不远的琪琪，悄悄指了指她：“她会不会有别的信息？”

　　“待会问一问吧。”苏秋禾看了一眼跟老大哥聊的很投机的琪琪，就不再去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