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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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晌拉开一扇旧迹斑斑的铁门，边上有胶水残留的痕迹，泛黄已经看不清字体的封条也只剩下残块。
“这里是她们曾经待过的地方，算是小天地吧，”丛晌边说着，踢开挡住前路的旧皮球，“由奈告诉我的。”
“这里是器材室啊。”苏秋禾弯腰跟了进去。
“是啊，废弃好久了，早不用了。”丛晌左右张望着，找到了躲在角落的女生更衣室的门，语气开始有些激动：“找到了，跟我来。”
少顷，两人也没停留多久，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撬开门后就进去了。
丛晌眨眨眼，狐疑地看着苏秋禾：“你怎么那么熟练？”
她可是眼睁睁看着苏秋禾摸遍全身掏出一个别针，掰弯了之后进入锁孔收缩了那么几下就……打开了？
苏秋禾仰着头露出笑容，斜睨着丛晌：“在江湖上走，不学点技艺哪能保护自己？”
丛晌：“这，好像不能保护你吧？”
苏秋禾：“保护钱包啊，让它每一天都是充实愉快的。”
丛晌鄙夷地切了声：“说白了就是一惯偷！”
苏秋禾摇摇头：“血口喷人，小心丢人。”
女生更衣室的门在两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自己悄悄掰动了把手，锁芯进了洞，上了锁……
“有很多东西啊。”
摇晃衣柜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响声，漆面脆弱的一触就能脱落，墨绿色的皮屑抖落，像落叶一样，丛晌费尽心思找了半天才找到属于由奈的那个绿衣柜，青筋凸显指尖泛白了才把柜门打开，丛晌还因为用力过猛往后推，直直撞上了苏秋禾。
苏秋禾反应极快，却躲闪不及，丛晌哀嚎一声，幽怨地盯着苏秋禾，上下两排牙齿磨的咯咯响。
她可一点都不好受，论后背头撞上人侧肩头的痛苦性。
丛晌吃痛，按揉着两边肩膀：“知道你不好女色，好歹伸出援助之手嘛。”
苏秋禾举起手做出投降：“我的手有我自己的想法。”
“你！”
“不吵了，看看吧，”苏秋禾走到由奈衣柜面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扭转局面和救活你吗？”
“算你还有点良心。”丛晌故意挤开苏秋禾，手伸进柜子里翻找着，开始是摸到个毛绒绒的，类似玩偶一样的东西，丛晌心中窃喜，由奈说过她有把秘密放进娃娃身体里的习惯，于是更加激动地往里头探讨。
“啊！”丛晌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啊疼疼疼——”
“快拿出来！”苏秋禾说着，抓住丛晌的手臂就要往外拉。
还好不是什么重物叼着，丛晌轻轻松松就把手拿回来了，可拔出萝卜带出泥，手臂是出来了，手也看着了，五根手指的地方多了张獠牙凸起的血盆大嘴接着恐龙形象的娃偶出现在两人面前。
“它嘴里好像是老鼠夹，我被夹住了。”丛晌说着，尽管她实在不想，但现在这局面可由不得她胡来，于是转过身可怜巴巴的望着苏秋禾，婊里婊气的声音道：“苏苏哥哥，帮帮小可怜吧……”
苏秋禾则是一脸正气：“运气还真是不好。”
丛晌猛点头：“嗯嗯！”
苏秋禾索性摊手：“免费的手套，不要白不要啊。”
丛晌：“我还是跟由奈商量一下怎么让你作古吧。”
苏秋禾不语，顺着恐龙的嘴往外掰开，遇到一点空隙那活动的机会，丛晌小心翼翼地将手慢慢拿出来，确实是有个小型的老鼠夹被恶意放到了里面，夹的手指又红又紫的，看的都疼。
“这么小的老鼠夹，不是夹老鼠的吧。”苏秋禾幽幽说了句，手上把玩着恐龙玩偶，翻来覆去地看。
“恶作剧呗，不过被害人从由奈改成了我就是了，”丛晌丢掉老鼠夹，不耐烦说道：“看看内芯，有没有小纸条之类的东西。”
苏秋禾依言照做，果然在白色的棉花中翻到纸质的东西。
打开看，上面尽数是侮辱、辱骂、因唾弃由奈所说的难以入耳的恶语，甚至扯上了人体某个部位的名词，苏秋禾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校园欺凌害死人啊，”丛晌不用看内容，光看苏秋禾的神情就能猜出个结果来，为了不浪费时间，丛晌转身继续在衣柜里捣鼓着什么，“这是什么，合照啊。”
“嗯？”苏秋禾闻声去看，丛晌正拿着黑木制的相框，上面隐约是几个女孩的图像，苏秋禾伸手拿过一看，中间笑得腼腆、有些缩头缩脑的小家伙就是由奈，再看看旁边的两个……
苏秋禾眼眸一颤。
“是她，很多事情都跟她有瓜葛。”丛晌用指腹敲击着照片上谭星茜笑容满面的脸，阴森森说了句：“听说杀死由奈的凶手，就是她。”
“她对由奈的事来说，反应挺大的，但不能直接下定结论。”苏秋禾看向一边，“这个是谁，”然后女孩的脸和由奈的脸来回看了几遍，“姐妹吗，长得可真像。”
“嗯，是由奈的妹妹，妮妮。”丛晌补充道：“我们有遇见过她。”
苏秋禾：“你是说……”
丛晌：“楼梯口的那个，是她无疑了。”
苏秋禾摸了摸下巴：“这么久了，她的样貌没变多少啊。”
“由奈死后，妮妮就把自己完全封闭，不去学校只待在家，去的最远的距离还是自家的卫生间，像这种情况人都会很憔悴，听说——”丛晌开始奸笑起来：“她跟恶魔签订了契约，永葆青春……”
苏秋禾毫不留情拆穿：“假的吧。”
丛晌吐了吐舌头：“说的也是。”
“话说两姐妹怎么只有姐姐被霸凌，妹妹呢？”苏秋禾继续翻找，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后苏秋禾翻出来个塑料盒子，拿出来看才知道是小型录音笔。
苏秋禾按了开关按钮好几下，没有见反应。
“没电了？”
“大概是吧。”丛晌歪着脑袋：“妮妮的个性跟由奈不同，开朗活泼很会演，有很深的城府和心机，在学校的黑暗地带也算是混的如鱼得水吧，口齿伶俐见风使舵，曾一度有望取代谭星茜一姐的位置。”
“噢？怎么说？”苏秋禾倒回去看那张合照，在三个女孩身后的不远处，同样也照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还有意无意地往她们这边的方向看。
“学校的老大是个叫作奚学渝的学长，人表面上温儒尔雅文质彬彬，背地里是个只会精虫上脑的垃圾男，当初学校多少的女孩子和他有染，像由奈这么好骗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妮妮嘛，奇怪的是她还真的是靠自己的手段一步一步爬了上去，没跟奚学渝滚过床单，看来真不好对付啊。”丛晌自顾自说，见苏秋禾聚精会神看着什么也凑个脑袋过去看，惊呼一声，手指向那个身影：“喏，这就是他。”
苏秋禾咳了几声，指腹在好看的眉眼间来回摩梭，受不住了嘲弄一笑，眼中的憎恶愈积愈烈，“实话说嘛，真有几分像他。”
怎么说丛晌见到窦知渡会喊学长呢，大概是看成这个渣男了吧。
他的渡哥哥可好了，这人不配。
丛晌顿时明白了什么：“我会叫他学长除了样貌上的相似外，更多的是相同的感觉。”
苏秋禾挑眉：“感觉？”
“嗯，”丛晌点点头：“每次我靠近窦哥哥的时候，她反应特别剧烈，简直要到了癫狂的地步，还说什么是他的化身，那男的回来了……”
苏秋禾：“由奈已经把他完全认作是学长了？”
丛晌：“大概是的。”
“铁盒子，打开了。”丛晌拿出里头的小电池：“录音笔呢？希望还有电吧。”
“这。”苏秋禾把录音笔放在丛晌手上，丛晌刚拿稳，头顶上的白炽灯忽然闪了两下。
二人顿住，只顾盯着灯，几秒钟后其余的两盏和头顶的一并熄了灯，吓得丛晌在黑暗中狂抖。
“快，把电池换上，”苏秋禾催着丛晌：“是她来了。”
“我我我，”丛晌也很着急，好不容易摸索到放电池的地方，丛晌咬着牙想放进去，可手怎么也不听使唤，圆电池从她手指间溜走，没入在了黑暗之中。
丛晌快要哭出来了：“电池，电池不见了——”
“不用电池了。”苏秋禾指着录音笔身上的微弱的小绿光，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想法驱使他鬼使神差按下了开关，录音笔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出现了某个女生的喘息声。
“……她不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做朋友呢？”
“对，不可能的，小蝼蚁想成大象？想都别想！”
“……学渝你告诉我，你这是玩儿她对吧？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一个男性笑声突兀的穿-插进来。
“对，玩够了我不会再对她做什么的。”
“一直以来我说遍了无数谎言，但我爱你，是真实的。”
“那就好，她……可能不太清楚自己的地位，跟闺蜜抢男朋友什么的，不过你要答应我！过了之后不许再欺负她！”
“好，我答应你，不会欺负她，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停顿了几秒，一声滴后，录音笔自动切换到下一个录音，开始是由奈的抽泣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之后由奈发出愤怒的咆哮。
“杀了她，杀了他，杀了他们！”
最后是录音笔疑似遭到撞击而录下的咔嚓声。
录音笔上的绿光转变为红光，看来这两段录音是全部的内容了。
“嗯……”苏秋禾沉思了会，问道：“那个学长呢，谭星茜和胡醉都回来了，他怎么没回来？”
“他死了，”丛晌冷笑一声：“被由奈追杀进森林里，一把匕首插-入心脏，死的可凄凉了。”
“这男的活该啊，这种死法还算是便宜了他了呢，我猜由奈最后还是心软了，毕竟她爱过他。”
“留了个全尸。”
森林、匕首、插-入心脏、奇怪的人？苏秋禾猛然间回想起刚开始窦知渡莫名其妙的昏倒，醒来后说出一番匪夷所思的话，当时自己未免有些心存芥蒂，现在看来，一切什么都说的通了。
敢情窦知渡遇到了游荡在森林里不得超生的奚学渝孤魂，附在身上了吧。
何况两个人……苏秋禾表示不想把自己喜欢的人跟渣男相提并论。
“还有那个胡醉，在里面扮演了什——”苏秋禾话还没说完，更衣室门外有人在奋力拍打着门，震得苏秋禾和丛晌一惊一乍的，更令人震惊的是，几次轮番轰炸之后，铁门上好几块地方硬生生的凸起，个个都是手掌心的轮廓。
所有的绿衣柜都敞开着柜门，随着震动摇摆，白炽灯一闪一闪的，活生生弄成了阴间蹦迪。
诡异的风竟狠狠地灌入更衣室内，许多纸张一并卷入了漩涡，冷冽的呼啸堵进了两人，耳膜，眼前所能看到的轻物都浮在空中，任由着风力来回拉扯，几张旧报纸险些砸在苏秋禾脸上。
几个站不稳的绿衣柜向侧方倒去，轰轰隆隆的声响排山倒海的袭来。
柜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都摊了出来，破旧的水瓶子、发黄的内衣、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半块小饼干，甚至还出现了积满液体的避-孕-套，苏秋禾带着丛晌嫌弃的避开，狂奔向门口处。
“想逃？”
恍惚间，一抹红色的倩影落在门前，由奈瞪着她自己的一双灰白的眼，视线完全钉在了活人身上。
她裂开嘴角发出嘻嘻嘻的笑声，毛骨悚然的感觉，“你们逃不掉了……”
“都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