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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去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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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微最喜欢的地方是温秋言的肩膀,仿佛她靠在上面就能得到全世界。
想起第一次见温秋言,两人剑张跋扈,也许早就预示着他们未来。
那时候,温秋言不是老板,只是一位餐厅服务生,一周内学会接待五星餐厅顾客的礼仪,在上岗第一天,就将菜汁倾洒在一位高贵如天鹅的女顾客的白裙子身上,女顾客顾微刚被父亲训斥的心情极差,自然不会放过可以发泄怒气的机会。
温秋言一遍又一遍的道歉,顾微也还是坚持要他赔一件相同的衣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犹如现在温秋言对待她客气的如陌生人一样的理所当然。
顾微不想赖床,便难得的起早,赶走女佣,为温秋言准备早餐。
金黄色中心乳白色外圈的溏心鸡蛋,两片全熟面包,一杯香甜温热的牛奶,两份。
温秋言从卧室出来看见摆早餐的顾微,系领带的双手停顿一下复又继续,说:“我出门吃。”
顾微抿嘴,跑到温秋言年前,将冒着热气的牛奶举到他鼻前,诱惑道:“很香的。”
温秋言不为所动,淡淡道:“昨晚就决定好今早出门吃了。”
温秋言弯腰穿鞋,顾微伸手从背后抱住他,温秋言将顾微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顾微抵抗,那杯牛奶毫无意外撒在温秋言的裤子和鞋子上。
温秋言声音不高但语气冷淡有力:“放手,顾微。”
顾微再次抱住温秋言的腰,温秋言用力挣脱,杯子的碎片划伤顾微的手背,血一点一点的淌在地上,温秋言下意识的想帮忙找医药箱,但最终终于忍住了。
顾微一手扶地,手边是散落的玻璃碎片,顾微双眼盯着温秋言,拿起一块碎片将自己受伤的手划破的更厉害了。
一下、又一下……
温秋言终于冲上前制止顾微。
顾微反握住温秋言的手,任凭自己的血浸染到他的手上,与温秋言的目光交织,她说:“我受伤了。”
温秋言没有说话。
顾微受伤的手更用力的握紧温秋言的,说:“我后天就要订婚了。”
温秋言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语气平淡道:“恭喜。”
顾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温秋言,你不要我了吗?”
温秋言拉顾微,她不肯起,温秋言就抱她到沙发上,找出医疗箱替她处理伤口。
用酒精棉签反复擦拭伤口,防止玻璃碎屑遗落在皮肉中,顾微忍着不让自己的手掌向后躲避酒精带来的刺痛感。
将止血粉末洒在伤口上,再缠上厚重的纱布,一层又一层。
温秋言将顾微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弄到旁边,看着顾微轻声说:“你总要长大去面对现实的是不是?骑士只能和侍女在一起,这才是现实。”
顾微吸鼻子:“我就是侍女!”
温秋言一只手抚在她的脸上,大拇指摩挲她的脸颊,提起嘴角,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温柔,他说:“不,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顾微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滚珠一样掉下来,她哽咽,气喘不匀不连贯的哭道:“我只做侍女,我只想做侍女……”
温秋言将顾微抱进怀里,让她的头可以安全的降落在他宽厚温暖又安宁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头发,轻声说:“乖,你乖。如果你不爱他,就去告诉你爸爸。你要找一个既爱你你也爱的人。”
顾微几乎是筋疲力尽,好像刚从沙漠中逃生成功,陈述道:“只有你。”
过了很久温秋言说:“会有另一个人的。”
顾微已经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温秋言抱顾微到卧室床上,替她盖上柔软蓬松带有阳光味道的粉被,顾微睡梦中嘴角仍然下垂,哭了太久的眼睛肿胀的像泡水面包,泪痕斑斑驳驳的交织在光滑的皮肤上,温秋言找出干净手帕浸湿温水,替她擦拭。
关闭房门,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给告知助理他今日不去公司了,助理略微吃惊,打趣道:“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请假,退休了也照常上班呢!我还记得你前年感冒在公司输液的事情,全公司员工被激励了半个月,每晚都主动加班!”
“今天辛苦你了。”温秋言手指敲动手机后壳,停顿了一秒,继续说道:“明天也辛苦你了。”不等助理再次大呼小叫长吁短叹,挂断了电话。
清理四处流淌的牛奶,将玻璃碎片包进条厚毛巾中,又拿透明胶带缠住,用记号笔在上面写“玻璃碎屑,请小心”,然后扔进垃圾桶。
清理身体上已经蒸发粘连在腿上脚上的牛奶渍,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一套运动装,然后去餐厅享用他完全冷却的早餐。
煎蛋不错,吃过后满齿留香。
这是顾微第二次为我做早餐,上次的食材全部浪费了,温秋言惋惜的想。
顾微睡了一个小时多,醒来时见温秋言坐在沙发看财经杂志。
温秋言听见拖鞋的声音,眼神仍停留在财经杂志,说道“你醒了?厨房有莴笋冬瓜汤和葱花饼,自己去盛。”
顾微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的嘴角忍不住提的老高,说道:“温秋言,我是不是不用和他订婚了?”
温秋言把眼睛移开杂志,抬头看顾微,说:“你的事自己决定,吃完饭去蹦极,换一套便装。”
顾微笑的连牙都露出来了,她几乎是扑到温秋言身上,用手搂住温秋言,将头抵在温秋言的胸膛,温秋言并没有推开她。
顾微得寸进尺,试图吻在温秋言的唇上,温秋言的眉头瞬间拧在一起,不加掩饰的厌恶。抓住顾微两条细小孱弱的胳膊往后一推,将顾微推走。
“你该去吃饭了。”温秋言说。
顾微的高昂的嘴角忍不住垂下来,去餐厅吃饭。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过,他见不得我和别人结婚,进步很大啦!顾微给自己打气。
吃过饭,二人便出发去海边的蹦极点。
一路上,顾微多次试图挑起话题,最终都以温秋言的不配合失败,顾微只好无聊的看车窗外飞驰的景色,顾微讪讪的想:以前,我说多无聊的笑话他都会配合我的。
S市临海,海边是市民和游客最喜欢的景点,人们三五成群,互相拍照。带纱巾穿旗袍站成一排的大妈们高兴的搂肩搭背,与铜质雕塑玩的不亦乐乎的孩童们大声笑着。
“我们去喂海鸥吧!”顾微兴奋的说。
温秋言点头,顾微便兴冲冲的挤到卖投喂饲料的小商贩摊前,与一群抱着孩子领着孩子独自前来的小孩一起交钱。
顾微隔着护栏,将面包屑洒在垂直于她脚边的海面,海鸥扑闪着飞过去吃食,顾微低头看,回头找温秋言,温秋言就在她右边不远处站着。
“你快来喂它们嘛”顾微走过去,把温秋言插在兜中的手拉出,将饲料放进他手中,温秋言便学顾微将饲料扔在垂直于脚边的海面,海鸥依旧欢快的飞来觅食。
有大胆的海鸥飞到他们身边想吃温秋言手上的吃食,顾微连忙将温秋言的手掌翻过去,那些面包屑尽数撒到海中。
“要是被啄伤了怎么办!”
温秋言笑着看她,顾微便不情不愿的撒开那只揩油的手。
沿着海边沙滩走,鞋子陷入细软的沙子,顾微很开心的猜来猜去,玩够了便转头对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温秋言说:“不如我们把鞋子脱掉在沙滩上晒一会儿太阳吧。”
温秋言只说:“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