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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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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谨知道翁泰北死时已是接近中午的时候了,寒墨来通传了声,司徒谨几乎是下意识地钝了笔。
“倒还真是时候啊。”司徒谨看着被刚刚钝笔时滴下的墨熏开的地方,丢了笔,转身面向寒墨,“走,去看看。”
地牢里依旧是暗淡一片,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司徒谨刚走进去,就见杜铭领了几个狱卒侯在门口,牢房里郭旭抱了翁泰北的尸体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问话的是司徒谨。
“回主人,那翁泰北因为伤势太重死了。”回话的是杜铭。
司徒谨鄙了郭旭一眼,冷笑道,“早不死晚不死,郭大少刚进去他就死了,还真是时候啊!”
“这……”一群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默了声,站在一旁。司徒谨见了脸色更是冷了几分,“把牢门打开。”
“是。”离杜铭最近的那狱卒领了命,赶忙掏出钥匙打开门。
司徒谨也不再看众人,直直地进了牢房。
“大少还真是运气啊。昨日才刚见了故人,今日便分开了。”走到离郭旭不远处,司徒谨笑着说道。
郭旭不抬头,也不说话,目光呆滞地保持着固有的姿势。
司徒谨见了却是没缘由地起了几分怒火,见郭旭不理,一个跨步走过去,拉起郭旭离了翁泰北的尸体。
翁泰北失了力道,直直地从床上坠了下去。血腥味瞬时漫了整个屋内。
司徒谨将郭旭按在一边的墙上,被迫他直起视线看向自己。
“大少如果不再不理的话,怕是还会有人遭殃。”
郭旭这才回了神,几分冷漠,别开视线,“司徒庄主不就是想让郭旭尝尝失去的滋味吗?如今看到了,司徒庄主理应高兴才对。”
司徒谨听完不怒反笑,一把钳住郭旭的脸狭,看着那双失了色彩的眸子,“大少如果觉得这些就已经够了的话,未免也太小看我司徒谨了。既然大少已经知道在下的意图了,不好好表示表示,岂不是对不起大少?”
郭旭微扬起头盯着司徒谨,就见对方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嘴角上划出某个弧度。“司徒庄主还请随意。如今长风众人不在檀澜山庄,坤伶又脱了身,翁大人一死,不知司徒庄主还有什么人可用来威胁的?”
司徒谨了然地看了郭旭一眼,徒然间起了几分兴致,“那,天凤和钰莹呢?”
话音刚落,果然见郭旭变了脸色。
“如果大少不介意,我就从中选一个,送了尸体给皇帝,大少觉得如何?”
“你……”郭旭心中半惊半欣然,却装出一副气结的样子,瞪着司徒谨半响,却是一句话也未说。
司徒谨想是郭旭投鼠忌器,刚刚的火气顿时不知去了哪,看着郭旭的表情心中莫名地畅快起来,“所以大少还是安安心心地呆在这的好,不然怕是他人会有危险的。”
郭旭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司徒谨,微微一笑,“若是司徒庄主觉得对付坤伶的办法能对郭旭起作用,司徒庄主尽管这么做好了。就只怕最后后悔的,不定然会是谁!”
“大少信不过在下?”
“司徒庄主从你我相见之日起就是演戏,如今又何来信与不信一说。”
“那好!”司徒谨松了对郭旭的钳制,转身走到翁泰北尸体旁,对着寒墨吩咐道,“去把钰莹公主请来,顺便把让人来检查翁泰北的尸体,然后再处理掉!”
“是。”寒墨应了声,招手让杜铭去处理翁泰北的尸体,自己则是出了牢房。
“大少一会可别为刚刚的话后悔才好!”司徒谨看着杜铭蹲下检查尸体,所有所指地说道。
杜铭检查得不算很快,等一切做完以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司徒谨耐了性子坐在下人端来的藤椅上,郭旭则是漠然地看着杜铭上下翻敛的手指。
杜铭检查完了尸体,顺服地站到了一旁,对司徒谨回到:“回禀主人,的确是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而亡。”
“是吗?”司徒谨玩味地问了一句,眼神转向郭旭,“郭大少果然是翁大人的福星啊,如今这般,也算是解脱了不是?”
郭旭不语,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翁泰北的尸体被杜铭处理好然后抬走。
司徒谨见郭旭不理,倒是没像初时那版蓦然间生出了一把火,只是更加耐性地坐在那,等着寒墨和钰莹。
果然,只过了小半会,寒墨就带了钰莹到了牢房。
钰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伤,此番前来也并未被绑,只是跟在寒墨身后,看去倒像是半个主人。郭旭心下诧异,但未表露出来,打定主意要看着司徒谨究竟想要演出什么剧。
司徒谨看着郭旭的镇定,也是几分诧异,本以为他至少会露出几分吃惊来,不想却是面不改色。难道是早已料到了?司徒谨自己摇了摇头,长风镖局的船上自己一直跟着郭旭的,他并未对钰莹起过怀疑,如今的表情,怕也只是装出来的。
于是司徒谨笑了笑,起身示意钰莹进来。钰莹见了司徒谨,又看到一旁的郭旭,表情未变,屈膝做了辑。
“不知司徒庄主此番叫钰莹来意为何事?”
司徒谨笑意未减,却也不答,转脸看了眼郭旭,“大少现在信了?”
郭旭不答,只是凝视着司徒谨的目光,嘴角浅浅的笑意。
“我曾说过,钰莹的先母其实是檀澜山庄之人,此番钰莹回来祭奠,其实根本就没有回去的打算。”
司徒谨见郭旭依旧沉默,起了身,走到郭旭身前,接着道,“如果钰莹拒不回京,你说那女真会不会借了毁婚之由来攻打我大明,到时候怕就不只是我檀澜山庄谋反的事情了。朝廷内忧外患,我不觉得那皇帝能有实力平息这叛乱。”
“司徒庄主给郭某说这些有何用,这江山易主,于我们普通小百姓而言,不过是换了张皮囊而已。”郭旭说着微微向后移了身子,拉开了一些与司徒谨之间的距离,“这该起早的还得起早,该被欺压的也依旧会被欺压。”
“因为你会在乎。”司徒谨说着,很肯定的语气。
郭旭却笑了起来,“司徒庄主未免太高看我郭旭了,郭某在乎的,仅仅只是钰莹公主而已,郭某可不希望这长风镖局的金子招牌最后毁在我的手里。”
“我不信。”司徒谨又踏前了一步,将郭旭逼向一个死角,“郭大少如此说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利而已,在大少心中,有许多东西并不是你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司徒庄主倒是了解在下。”郭旭将身体贴到了墙上,却发现司徒谨依旧步步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时就连呼吸也隐约可闻。
“那是自然。”司徒谨再次迈了一大步,直直地将郭旭逼进了自己怀中。司徒谨将双手抵了墙壁,双臂像笼子一般圈住了郭旭,耳音过后,郭旭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像大少这样的人,既然注定了做不了朋友那就当敌人好了。古书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说我又如何能不了解大少呢?”
郭旭被司徒谨的姿势弄得几分不舒服,司徒谨说话时又故意贴在了他耳边,两人看去倒像是七月七葡萄架下听私语的情人,自是一番缠绵。
郭旭努力地正了正身形,想要推开司徒谨,却无奈得发现司徒谨似乎是存了心,自己的力道过去,他虽是不躲,却又用了内定稳了脚步,任凭郭旭推去,也是纹丝不动。倒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近,也就越发地暧昧起来。
“司徒庄主这又是何意?”郭旭几分厌恶的语调,放弃了挣扎,直直地盯着司徒谨的双眼。
司徒谨双眼一眯,好似几分玩味,“大少以为呢?”
“司徒庄主这姿势不知道的人,怕是会误以为在调戏姑娘。郭旭可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在船上,我不还抱过大少么?”
司徒谨话一出,郭旭立马红了脸,倒不是害羞,只是愤怒。这司徒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除了存心气自己,怕也是没别的目的了。
“还是说,大少不肯承认?更何况在西马山时,大少也还成在司徒谨的怀中睡过……”司徒谨见郭旭涨红了脸,起了玩性,于是便又进了一步,却不想这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只是那打断他说话之人,竟然会是一直沉默在旁的钰莹。
“司徒庄主请钰莹来不会是为了让钰莹看你如何调戏郭大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