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边色

4、第 4 章

　　门外的录音的、做记录包括其他人员都惊了一下。
　　季衡面不改色地说：“搞小孩儿？”
　　坐在对面的女人似乎是被恶心了一下，皱着眉头冷笑着说：“是啊，你们没听说过？”
　　季衡配合地摇摇头。
　　女人觉得现在的警察真是没见过世面，哼了一声，骂骂咧咧的说：“要不是姓高的那个狗杂种有‘东西’，谁他妈愿意留在那儿！真他妈恶心人，我们有几位姐妹都知道他还喜欢睡小女孩，老娘真搞不明白，就他妈几岁的小屁孩有什么好上的！”
　　季衡叫人接了杯水给她，女人咕咚咕咚灌下去，舔了舔嘴唇，“我说了这些是不是就不用坐牢了？”
　　女人没什么文化，只知道吸毒犯法，犯了法就得坐牢。
　　“嗯，不用，我们会把你送去戒毒所，你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女人又继续说：“最恶心的都不是这个，他睡小女孩就算了，他，他妈的连小男孩都睡！”
　　全场寂静无声。
　　女人皱着眉头，“警官，你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你别不信，老娘亲眼看到过！妈的，真他妈辣眼睛！”
　　“什么时候看见过？”
　　“就这几天，可能前两天，我有一次路过他办公室从门缝里看见的！他，他插……”饶是她这样天天混在那种污浊地方的人现在也说不出口接下去的话，可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每个人心里升起一股恶寒与愤怒。
　　季衡适时打断了她，“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跑的吗？”
　　“这我不知道，一般晚上我们都得陪客。”
　　关门街这个地方就像一潭污水，不知道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整条街都没有监控，据说很久以前安装过，没多久就被破坏了。
　　只好叫夜总会里的人描述高老板的长相，让人把画像画出来，全城通缉。
　　又把关门街外面的监控调出来看有没有可疑的车辆或者人经过，可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季衡带着人去关门街到处询问有没有人看到高老板离开，关门街并没有多少人见过高老板，并且夜间大家都在做生意，路边都是些醉鬼，谁会关心有没有人离开这条街。也去关门街的隔壁街还有巷子外面问过，都是无果。
　　到了凌晨依旧没有任何线索，季衡疲惫之时突然想起了家里还有个于诺，想着干脆回去算了。这时段正打了个电话过来，“季队！跟我一起过来的一个陪酒女说平常这个夜总会后面都停着一辆黑色大众，现在不见了！”
　　季衡握住了手机，“叫人去调监控，排查今晚在关门街附近出现过的所有车辆！”
　　那个陪酒女还记得车里的驾驶台上总摆了一对小人玩偶。
　　刑侦支队的所有人窝在一起看不同路段的监控视频，差不多三个小时之后确认了陪酒女说的那辆车，根据监控看到这辆车往东城那边开去，十几分钟前还在开往东城的路上。
　　当人往那边赶去的时候，在路边的树林旁找到了那辆已经被炸毁的那辆车，里面空无一人。
　　当地听到爆炸的人都从梦中惊醒，无人知晓这辆车里面坐过什么人，如今又去了哪儿。
　　凌晨五点多季衡回到家里，进门之后打开了灯，从客厅传来一声轻轻的“唔……”
　　季衡关了灯，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走过去发现于诺蜷缩在沙发上，微微皱着眉头，并没有醒来。
　　天气已经快入秋，晚上在外面已经能感觉到凉意，季衡盯着沙发上的人看了一会，去卧室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才去洗澡。
　　于诺缓缓睁开眼，两只手抓紧了身上的毯子，轻轻的嗅了嗅，是刚刚自己洗衣服时用的洗衣粉味道，淡淡的柠檬味儿。
　　“操……”厕所传来一声低低的脏话。于诺愣了愣，想起了自己的衣服还挂在厕所，觉得有点抱歉的同时又很想笑，但是不能笑出声，只能抓着毯子弯了弯眼睛。
　　季衡家里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浴室就在厕所隔壁，季衡从厕所出来走到浴室门口“啪”的一声快速地打开了灯。
　　洗完澡出来没多久就到六点了，季衡想着干脆也不睡了，去阳台上捋一捋案件，经过沙发时，看见沙发上的一坨动了动，企图翻个身，眼看就要滚下地，季衡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接住，哪料于诺滚得太快，季衡手刚碰到他，于诺就压着他的手滚到了地上，季衡原本是蹲着，没站稳直接跪在了地上，“……”
　　“唔……”于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看到了眼前的人，一秒之后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见这一坨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季衡居然觉得有点可爱，“你打算压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于诺正奇怪背下的触感怎么不太对，听到这话立马想爬起来，一扭，怎么手有点动不了？毯子被乱七八糟的缠在身上，于诺赶紧扒拉着身上的毯子，动来动去的，季衡的手着实有点受不住，手上的人虽然瘦，但也是个一米七几的男人。
　　季衡看着还在与毯子厮杀的人，手一用力，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于诺浑身一僵，一动也不敢动了，等季衡把他放回沙发，他还瞪着个眼睛。
　　“瞪我干什么？我收留了你还在你滚到地上的时候接你，臭小子还瞪我。”说着冷哼了一声，“不识好歹……”
　　“我长这么大，额从我记事起，就没人这么抱过我……”于诺有点难为情，抓着毯子盖住了半张脸。
　　季衡顺口就说了：“你爸妈没抱过你？”
　　于诺笑了笑，“我哪来的爸妈，我孤儿院长大的。”
　　季衡顿了顿，还是道了个歉，“抱歉。”
　　于诺把毯子拉下去，又笑了，于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本就不算明亮的落地灯一瞬间更是显得昏暗。他的眼睛似乎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季衡情不自禁地坠入了那片星海里。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活到二十来岁才体会到被人抱是什么感觉……怪好笑的。”于诺发现眼前的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愣了一下收起了自认为很蠢的笑容。
　　季衡眨了眨眼，直起身往阳台走去，“你可以再睡会，厕所里我放了新的牙刷还没拆，等会天亮了去拿你的东西。”
　　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还有，你把衣服挂厕所里干什么？”
　　于诺缩了一下，“我不知道能挂哪儿。”
　　“厕所里有个窗户，打开有个小阳台，可以晾衣服。”
　　“哦。”
　　语气太乖了，像个猫咪。
　　季衡拿起手机，翻着局里传过来的文件，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倒是路晴猜测高老板也许并不是要去东城，季衡眉毛一挑，这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现在处于南城，东城就在南城边上，高老板消失在东城边界，谁知道他是不是又跑回了南城或者直接去另一边的北城。
　　不知过了多久，季衡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疲惫，随手按了关机键，闭上了眼。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了个被子，一把抓住那人的手，那人并没有反抗的动作，不要碧莲的季衡继续抓了一会就松开手睡着了。